第440章 你飛黃騰達了,別看不上,我們沈家這種小門小戶
宋清然隻覺得腦袋像是被重鎚狠狠砸過,鈍痛與暈眩如洶湧的潮水般將她徹底淹沒。
她努力地想要睜開雙眼,可眼皮卻沉重得如同墜了千斤巨石,身體也軟綿綿的,沒有一絲力氣。
不知過了多久,宋清然終於悠悠轉醒。
她緩緩地睜開雙眼,眼前的一切都像是蒙上了一層朦朧的薄紗,模糊不清。
房間裡瀰漫著一股濃郁而奇異的香氣,那香氣甜膩得有些過分,絲絲縷縷地鑽進她的鼻腔,讓她的腦袋愈發昏沉。
宋清然掙紮著想要坐起身來,卻感覺一陣天旋地轉,差點又跌回床上。
她用力地搖了搖頭,試圖讓自己清醒一些。
可那股香氣卻像是無形的手,緊緊地纏繞著她,讓她的意識漸漸模糊。
「熱,好熱…」
她這是在哪裡…
直到她看清,壓在她身上的一個男人,沉重讓他喘不過氣來。
宋清然努力地聚焦視線,她看到那人的輪廓,竟與她心中深藏的身影輪廓,漸漸重疊。
「裴…裴先生?」宋清然喃喃自語,聲音輕柔得如同夢囈。
迷情熏香的作用愈發強烈,陸遠洲的理智漸漸被慾望吞噬,等看清是她時,瞬間再也無法自控,「清然…」
男人親吻著她敏感的脖頸間,那隻手緊緊地抱住陸遠洲,將臉埋在他的懷裡,陸遠洲感覺到,她的回應,
聽不清的聲音帶著濃濃嬌嗔,身體也不由自主地往陸遠洲身上蹭。
陸遠洲感覺自己的身體像是被點燃了一般,一股燥熱從心底迅速蔓延至全身。
可是下秒,耳邊極力聽清楚的聲音,像是一盆冷水,澆了下來。
「裴…裴先生…」
但宋清然此刻已經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幻覺之中,用迷離的眼神看著陸遠洲。
強大的剋制力,陸遠洲掌心狠狠掐緊了掌心裡,眼底是憤怒又隱忍的猩紅。
「明明我才是你的未婚夫,你心裡為什麼還想著他?」
女孩雙手勾住了他的脖頸,身子湊了身來,「熱…我好熱。」
「裴先生…」
「清然…你是我的。」
「你明明是我的!」
心中的私慾,在此刻被無限放大,他輕輕撫摸著她的臉:誰都無法,把你從我身邊奪走,你隻能是我的。
對不起,別怪我。
宋清然身上的衣服漸漸滑落,露出白皙如雪的肌膚。陸遠洲的眼神中滿是慾望,他輕輕地撫摸著宋清然的身體,彷彿在撫摸著一件珍寶。
宋清然發出一聲輕吟,她緊緊地抱住陸遠洲,身體微微顫抖著。
房間裡瀰漫著旖旎的氣息、…
不知過了多久終於漸漸平息。宋清然疲憊地躺在陸遠洲的懷裡,等到天亮時,才沉沉的睡了過去。
直到天明…
…
皇朝拍賣會現場,一道身影走來,坐在姜嫿身旁空空的座位上,散漫又弔兒郎當的翹起了二郎腿,沈不律一身黑色西裝,暗紅色的領帶,歪著頭嘴角勾笑著,看著模樣似乎心情很好,「兄弟,喜歡?」
「哥們,給你拍下來?」他輕微的側過身。
台上正拍賣著一琉璃晶瑩粉色的花瓶,已經叫價到了一百多萬,見她無動於衷,沈不律還是舉了拍,「三百萬!」
姜嫿:「你不去陪寶兒?」
「來我面前,瞎顯擺什麼?」
沈不律:「別介啊,寶兒睡著了還沒醒,我恰好碰見你,就過來看看。」
「現在你飛黃騰達了,別看不上,我們沈家這種小門小戶。」
見到叫價叫到了四百萬,沈不律想都不想,直接朝著朝一處的人招手,隻見那穿著西裝的中年男人走來,俯身低頭,沈不律對著他說了什麼,就見到中年男子走上了台,對著拍賣師交代了幾句。
不過半分鐘後,拍賣師對著話筒宣布:「抱歉各位,方才沈氏國際銀行的沈總,對這對花瓶點了天燈,各位還有想叫價的嗎?」
「沒有的話,這對花瓶將會以五百萬最高的價格,歸沈總所有。」
台下喧嘩,很快又靜下聲來。
姜嫿疑惑看向身旁的人,「發財了?」
沈不律笑得一副欠揍的樣子,翹著二郎腿的腳,晃了幾晃,不改身上這股紈絝子弟的氣質:「發財算不上。」
「昨天沈家剛簽下跟霍家合作的合同。」他伸出手,大拇指跟中指食指摩擦了幾下,「就賺了那麼一丟丟。」
「五百萬…對小爺來說,不過灑灑水罷了。」
「別給哥們面子,今個兒,你在這裡的消費,都由小爺來買單,看上什麼,想要什麼,儘管說。」
就在這時,一皇朝的管理者匆匆的趕來,身後帶著助理,走到了姜嫿身邊,對著她低了半個頭,恭敬的開口:「夫人,霍總知道您來這裡,就安排了我對您今日的行程服務。」
「您可以叫我小李。」
「接下來,您有什麼安排,可以隨時吩咐我。」
姜嫿未出聲,一旁的沈不律就開了口:「羨慕啊,霍太太!這麼大的酒店也是您的。」
「那個我要了。」姜嫿指了指現在正在拍賣的一對玉佩吊墜。
「是,夫人。」
「就當送給寶兒的回禮了。五百萬的花瓶,也不能白拿!」
沈不律:「這哪能啊!這多不好意思。」
嘴上這麼說,沈不律也沒有半點不好意思的模樣。
這對玉佩吊墜,已經叫到了一千三百萬。
沈不律擡手,看了眼手腕上的時間,「吃飯去?」
「寶兒,差不多也醒了。」
酒店副總:「夫人,我立馬給您安排好包間。」
姜嫿:「今天朋友在,不用跟著我。」
「好的夫人。」
兩人一同走出拍賣會場,同樣都是豪門出身,各自的氣質,舉手投足間都散發著矜貴,而又張揚。周圍都不自覺的給他們讓路,兩人的顏值容貌都是一眼能勾住人的出挑,沈不律雙手抄兜,與姜嫿並肩而行,強大氣場極度相似吻合。
「你今個兒怎麼有心情出門了?」
「還真是碰巧了。」
從隔壁建築拍賣會場走出來,才去了酒店的大廳,兩人邊走邊聊的,「昨天你跟誰簽的合同,陸遠洲也在?」
沈不律:「你怎麼知道?」
「兩家公司各自帶著法務,有些合約都是當場改的,也是為了方便,不過…昨晚的局結束比較早,八點半就散了,一場談下來,用了一個小時不到。」
「你怎麼突然就關心起陸遠洲來了?」
兩人在二樓的欄杆邊緣,這個位置能夠看到底下,一樓整個大廳樣貌,中間還有個巨大的迎客松,做為觀景的裝飾,鵝卵石做為底,還有流水循環,意味著流水生財,姜嫿反身雙手搭在欄杆上,腰間靠著,看了沈不律一眼,她彎了彎唇,「請你看場戲。」
這一笑,以兩人脾氣相投的性子,明白姜嫿這笑帶著蔫兒壞。
沈不律挑眉,眯起了眼。
…
一夜睡醒,宋清然漸漸恢復了理智,等她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想起昨晚的事…
看著眼前的輪廓,突然變成了陸遠洲,驚恐地瞪大了眼睛。「遠…遠洲哥哥?怎麼會是你…」她的聲音顫抖著,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昨晚不是…
她明明看的很清楚。
明明是她跟裴先生在酒店房間裡,怎麼會變成他?
宋清然的心瞬間變得冰冷下去,眼底有濕潤在流動。
「我…我們…」
渾身也更像是被碾壓過了一樣。
她才肯定確定這個事實,他們真的發生了關係。
陸遠洲比她醒得早,一直看著她醒來,「嗯,我們做了。」
「昨晚,我喝多了讓人聯繫了你。」
「後來你突然出現在我床邊,你抱住了我。」
宋清然眼底帶著破碎的崩潰,搖著頭,「不…不可能。」
「昨晚…我根本沒有進來。」
是啊!她大腦突然清醒了過來,昨夜她來的時候,明明找了個人,代她進這個房間來,後來…她好像被人打暈了。
最後…她睜開眼睛,她看的人明明是…
可現在,昨晚她所看到的人,全都變成了夢境裡的虛假。
事實也擺在了她的眼前。
「我…我被算計了嗎?」
「是…是你嗎?」除了他宋清然想不到別人,她失望的看他:「遠洲哥哥,我們說好的,要等我們結婚之後,我才會把第一次交給你。」
「你這麼做,隻會更讓我討厭你。」
宋清然輕動著薄唇,眼淚順著臉龐滑落了下來,陸遠洲心臟劃過一抹疼痛,伸手幫她擦去了眼淚,「清然…昨晚我們都遭受到了算計,這房間裡有讓人產生情慾,幻境的葯。」
陸遠洲:「你知不知道,我昏迷不清的時候,看到的人是你,我有多開心?」
「我想過,也剋制過…」
「我也一直記得,你對我說的話。」
「要等結婚後,你才會全都毫無保留的交給我。」
「可是你…心裡想著的那個人從來都不是我!」陸遠洲凝著眸,眼神黯然悲痛,「就連昨晚…你喊得也是他的名字。」
陸遠洲的話,像是一道重鎚,用力落在了她的心臟處!
宋清然眼底一瞬的慌亂,心尖強烈發生的觸動,也許覺得自己在他面前從未有過的背叛、不堪,她轉移了視線。
「是!」
「你不在我身邊的三年裡,我留在裴先生身邊,為了你,我拒絕了他所有的『好』。因為我不想,成為插足別人婚姻的第三者。」
「可是…我沒有辦法,我也控制不了我自己。」宋清然低下了頭,眼淚落在了被子上,打濕了一片,「從他身邊離開後,我才發現,我不想離開他的身邊。」
「我…愛上了裴先生。」
「我想跟他回到過去那樣,就跟在繁花似錦的時候。」
想到跟他在一起的點點滴滴,那刻骨的思念,就如潮水一樣,翻湧而來,吞噬著他。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她在繁花似錦的那些年,早已經習慣了跟他在一起的模式。
裴先生很忙,來繁花似錦都是很晚。
他很少在繁花似錦過夜,除非在他心情不好的時候,他會留下睡一晚再走。
有時候,回來的早,她沒有睡,裴先生也會輔導他做功課,他會靜靜的處理公司上的事,她就坐在一旁,時不時悄悄的看著他。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他的身影,他的聲音,他的一切,全都不知不覺存在了她的腦海裡。
她後悔了,她想要回到過去…
她知道自己不該有這個念頭,可是…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想他,
她真的…好想好想跟他在一起。
日日夜夜的想。
明明是他給了我一切,為什麼又要,不留餘地的全部收回。
一想到他,宋清然的心密密麻麻傳來思之入骨般的痛,「我想過,隻要能夠跟他在一起,隻要他還喜歡我…我不管別人怎麼看我,就算是辱罵我,我都不在乎。」
「可是我不能這麼做,我不想讓媽媽失望。」
「我隻能強迫自己愛上你,所以當初我才會跟你選擇訂婚,我想…借另一份感情,將他從我心裡抹去。」
「遠洲哥哥,我知道是我對不起你。」
「我也欠了你很多。」
「昨晚發生的事,是我從未想過的。事已發生,我還能怎麼樣?」
「感情的事,我也不想的,可是我就忘不了他,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宋清然聲音越說,越輕了了下去,見到她這副脆弱的模樣,陸遠洲不忍上前抱住了她:「我不在乎,你心裡哪怕還有他的存在。」
「隻要我們在一起,我會一直留在你身邊,慢慢的把他從你心裡擠走。」
「清然…我們換個沒有他的地方,離開帝都,重新開始好不好?」
…
沈不律意味深長看了她眼,隨即拿出了手機,撥出去了一個電話,「寶寶,快過來,有好戲看。」
「是嫿嫿嗎?來啦來啦。」裡面傳來寶兒歡快聲。
短短三分鐘時間,沉寶兒很快洗漱了會兒,從樓上坐著電梯下來,一眼就看到了她,立馬跑了過去,「嫿嫿你怎麼來啦,我跟你說,我昨天好像看見宋清然啦。」
「我剛想給你打電話,她一個人來這裡肯定沒好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