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2章 你對付不了他,更無法與我父親抗衡
裴湛倒了杯茶,送到她的面前,「如果是公司上遇到的困難,你解決不了的,大哥會出面。如果事關霍家,不管是任何人還是任何事,需要你親自去解決,大哥幫不了你。」
猶豫了很久的霍靈,還在想著怎麼把霍舟瀾的事情告訴大哥。
可大哥現在已經放出了話霍靈,她想說的,終究還是無法開口。
男人眼神裡透著果斷的冷漠,姜嫿也察覺到了霍靈說不出口的猶豫不決,想著應該是真的發生了什麼事。
她就說了,「不要聽你大哥的,有什麼事你就跟嫂嫂說,嫂嫂幫你解決。」
裴湛沒有說聲,而在一旁氣定神閑喝起了茶。
霍靈也明白,嫂嫂在大哥面前的象徵著絕對權勢,隻要她開口跟嫂嫂說,嫂嫂一開口,大哥不會不去做。可是霍靈實在不想因為這些事再麻煩大哥,這些年他們好不容易才有了今天。
如果再因為今天的事,讓他們過得不安。
她才是霍家最大的罪人。
「其實是霍舟瀾的事,他有個地下城,早些年我聽爸爸說過。現在爸爸把地下城交到了他的手裡,我想讓大哥出面,收回他在地下城的管控權,並且斷了他所有在華國一切資金的來源。」
茶桌沙發底下,姜嫿不動聲色的踹了裴湛一腳,他勾了勾唇,放下茶杯才出了聲,「嗯,我知道了。」
「放心吧,你大哥答應你的事,也一定會幫你做到。」
霍靈才慢吞吞的起了身,對著二人鞠了鞠躬,「那我就不打擾哥哥嫂嫂了,我先回公司了。」
姜嫿起身就要送送她,「不用這麼著急,可以再坐一會。紅姑,把做好的點心,給大小姐帶一份回去。」
「是,太太。」
紅色很快將點心打包用紙盒裝了起來,姜嫿送到她的手裡,「公司雖然重要但是你的身體才是最重要的,好好照顧自己,累了就休息幾天沒有關係。」
霍靈心中劃過一絲溫暖的暖流,「謝謝嫂嫂。」
姜嫿親眼看著她離開,不知為何,總覺得她還是有心事,轉過身重新回到沙發前坐下,「我總覺得小靈有些怪怪的,她是不是有什麼心事?」
「該不會是,霍舟瀾又去對京家做什麼事了吧。小靈跟京北辰難得過幾天安穩的日子。」
姜嫿還在因為擔憂胡思亂想,裴湛伸手將身旁的女人給抱了過來,放在腿上,雙手搭在她的腰間,仰著頭,看著她,將話給帶了過去,「晚上想吃什麼?」
說道吃的,姜嫿暫時停止了庸人自擾的想法,「今天我在網上看到了一道菜,看起來好好的樣子,不過對阿荀來說熱量可能有點高。」
「無妨,等晚上阿荀睡了,我再給你做。」
「我去把平闆拿過來給你看。」姜嫿從身上下來之後,穿著拖鞋小跑到了另外個會客的客廳裡,拿到平闆之後,又重新坐了回去,點開了兩個小時前看到的那個視頻。
最近裴湛無事可做,就想著時不時給她做幾道菜,姜嫿十指不沾陽春水,隻能家裡多一個家庭煮夫。
下午三點,白玫瑰莊園。
克裡丹對著主卧室裡的男人彙報:「地下城被查封了。」
霍舟瀾像似早預料般,「看來小靈兒離開是去告狀了。」看著落地窗外,周圍樓下監視的十幾個保鏢,四周也都在角落裡安裝了攝像頭,「這是打算將我軟禁,有意思。」
克裡丹低了低頭:「除此之外,在國際銀行還有您在國內銀行,所有的資產全都被管控了起來。」說著他從口袋中,拿出了一張銀行卡,「這是方才保鏢來時,是霍靈小姐讓其轉交給您,裡面的餘額,總共隻有十萬元。說是您…這個月的生活費。」
「往後銀行那邊會定期在這張卡裡,給您轉入。」
「如果不夠,還需要什麼,我們的人還需要告知跟霍靈小姐申請。」
「有意思,真有意思。」霍舟瀾英俊的臉上笑意濃烈,嘴角嗤著玩味的弧度,卻並沒有任何的生氣,那笑聲肆意的開懷。
走到一旁,拿起倒好的紅酒,一飲而盡。
克裡丹提醒了聲:「少爺大可以讓主人出面,地下城還可以回到少爺的手中。」
霍舟瀾:「小靈兒想玩兒,就陪她玩玩兒。好久沒有遇到這麼有意思的事情了。」
霍舟瀾最不喜歡的就是被監禁,管轄跟束縛。霍靈也以為,他會出什麼幺蛾子,再做些叛亂,讓人猝不及防的事,沒想到這幾天來,他竟然會這麼的安分守己。
聽保鏢每天的彙報,他在白玫瑰莊園,每天不是享受著美食,就是在浴池邊曬著太陽,偶爾還時不時泡一次價值幾個億的紅酒浴,每一瓶紅酒都要按照他的要求來,不是他想要的,他還不樂意了。
有次少了瓶羅曼尼康帝的紅酒,霍靈在市面上實在找不到,隻能麻煩大哥,看看有沒有辦法,嫂嫂問起來時,霍靈都是支支吾吾的不太好意思開口說原因,隻能隨便找了個借口說,客戶想要。
最後還是託了嫂嫂的關係,在嫂嫂外爺那,才找到了這瓶。
姜槐向來疼愛姜嫿,她想要就給了,沒問原因。
這瓶紅酒連夜,送到了白玫瑰莊園,將酒倒進去,他才算滿意。
但凡,一個讓他不可以。
就找父親,出面。
霍靈對這個父親,向來都是怕的。
父親最疼愛的就是二哥,也怕因為父親的出面,讓局面變得白熱化,讓跟大哥跟父親關係不好的兩人,更加的像個仇敵一樣。
隻要讓他安分,花點錢,就花點錢。
就當消災了。
霍靈看著手裡的畫面,明明年紀比她還大,怎麼還跟個孩子一樣,頭疼。
小千,小時候都沒有給她製造過這麼多的麻煩。
所有的麻煩,倒是從他身上體驗出現了。
畫面中,室內恆溫的溫泉池中,是紅色的液體,這溫泉池,是人工打造,布景跟外差不多,不過還要更加精緻幾分,池底鋪著的青黑色鵝卵石隱約可見,偶爾有細小的氣泡從石縫中緩緩升起,破在水面時漾開一圈極淡的漣漪。
在溫泉池旁背對站著幾名保鏢。
霍舟瀾半靠在池邊,雙眼輕闔,長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淺影。他褪去了平日裡的淩厲,周身的線條都變得柔和起來,露出的肩膀肌膚泛著被溫水浸潤後的瑩潤光澤,水珠順著肩線緩緩滑落,沒入赤色的溫泉中。
周圍飄著一層氤氳,男人眼尾的弧度在水霧中若隱若現,少了幾分淩厲,多了幾分慵懶的溫順。
隔著屏幕,霍靈笑了聲,「還是你會享受。」
一旁的秘書,敲響了總裁辦的大門。
「進來。」
秘書:「霍總,今晚您的行程已經安排好了。飛往法國總公司的機票,在晚上七點左右,再過半小時,您可以出發了。」
「好,我知道了。」
霍靈指尖握著監控手機的手,卻突然僵住。
屏幕裡本該是尋常的溫泉場景,此刻卻清晰映出霍舟瀾起身的畫面。
水霧緩緩向兩側散開,露出他線條流暢的肩頸,水珠順著鎖骨的凹陷處慢慢滑落,在暖光下劃出一道細碎的光痕。
畫面裡的霍舟瀾正擡手攏了攏微濕的黑髮,指骨分明的手穿過髮絲時,偶爾會蹭到耳尖,原本冷硬的下頜線在水汽中柔和了些許,卻更顯英俊妖孽。
以往總是帶著散漫,玩世不恭的眉眼,此刻因剛從溫泉中出來,蒙著一層淡淡的水汽,竟透出幾分難得的慵懶,勾勒出流暢的曲線。
可偏偏,他恰好掐著點,站起身的瞬間,讓她猝不及防,因為畫面裡的人,根本一絲未穿。
克裡丹從旁拿了浴袍,親自為他穿上,霍舟瀾也似敏感捕捉到了,暗中角落裡拿出攝像頭,他勾唇邪妄的笑起。
直接讓霍靈恍惚了神。
「天吶!霍總你…」
霍靈伸手指尖隻感覺到一陣溫熱。
…
私人醫院。
陸遠洲暫停了職務,等哄好床上的人睡著時,他才輕聲的隨著醫生走到了門外,「陸先生,宋小姐的檢查結果出來了,她身上傷口,十分嚴重。先前…」醫生欲言又止,似乎有些難以啟齒的情況,無法說出口,「我想是有其他異物被撕裂導緻。」
「送醫院前也有大出血的情況。加上病人狀況…我們醫院的建議是,讓她好好休息,最好是回家保守治療。此外也沒有太多的內傷,主要是病人的情緒,需要有個人隨時陪在身邊。」
「如果有需要的,醫院可以幫忙做傷情鑒定,幫你報警。」
陸遠洲指尖握著檢查報告單,掐著發白,極力強忍著情緒,開了口:「多謝,不用了。」
「這件事,我們會自己處理好。」
心臟像被撕裂的痛,上面每一個字,都刺目著他的雙眼。
這幾天時間來,陸遠洲把她帶出精神病院時,要不是打了鎮定劑,他根本沒有辦法,碰她。
也根本沒有辦法,跟她說一句話。
隻要他一靠近,她就害怕的,把裙子掀起來。
這個動作…
陸遠洲明白意味著什麼。
那幫畜生!
他無微不至的照顧她,一直等到她情緒穩定下來之後,才肯允許,跟她來到醫院。
然而就在這時,她剛安穩睡下去的幾分鐘裡,病房裡突然傳來,撕裂的尖叫聲,陸遠洲立馬回過神來,將病房門關上。
床上的女人,連滾帶爬下來,蜷縮到角落,對著空氣,充滿著恐懼,「不要,不要過來。」
「我會聽話的,不要打我…」
陸遠洲心疼窒息到了極點,他從未有過的痛恨自己的無力,他做為為人伸張正義的律師,面對自己深愛的人,遭受的一切,卻根本無可奈何。
陸遠洲落下心痛的眼淚,走到她身邊,緊緊將她抱在懷裡,撫摸著她的長發,「沒事了,沒事了…」
「不要怕,我陪在你身邊。」
自責,愧疚,心痛,糅雜在一起,也讓他反覆受著傷害。
他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做,才能讓她好受些。
陸遠洲安撫她之後,給她戴著帽子墨鏡口罩,裹緊了衣服,回到了他們曾經準備好的婚房裡,是比以前買下的還要大,也是她離開之後,陸遠洲花了不少積蓄,買的大平層,他想等到他們結婚之後,給她一個驚喜。
宋清然眼神空洞木然的,坐在沙發上,陸遠洲撥著她的長發,「頭髮太長了,我幫你修剪下好不好。」
她還是這樣,沒有任何的回應。
陸遠洲從房間裡,拿了把,理髮的剪刀,幫她圍上圍布,及腰的長發,被她剪到了耳邊位置,「我知道,你喜歡留長頭髮,但是這次,我們把它剪短好不好?」
「其實你短頭髮也很漂亮。」
剪落的長發,似乎象徵意味代表著那些不堪的曾經。
重新生長,也代表重新來過。
霍靈坐著車,去往帝都國際機場的路上,收到了醫院發來的消息。
陸遠洲帶著宋清然離開了醫院。
她去看過宋清然一眼,看見她的狀態,讓她心中沒有任何的快感,反而有些沉重。
她去見過他一面,卻被拒絕了。
霍靈也知道,無論任何的補償,都無法抹去宋清然遭受到的事實。
於是,她用了另種方式,做為彌補。
讓陸遠洲的律師團隊做為盛世集團法律顧問,每年支付的律師費,按年薪三千萬美金。
可是也一一被他拒絕。
她忘不了,陸遠洲見他時,那眼底無聲的沉默,同樣在剋制的冷靜,冷靜到,察覺不出他身上的情緒。
「宋清然的事,我很抱歉。至於霍舟瀾為什麼這麼對她,這是他們之間的事情,沒有比他們自己更清楚。宋清然雖然受了這麼大的傷害,我想…並不代表,她自己就是無辜的,不能因為她是受害人,就可以把全責都在霍舟瀾身上。至於發生了什麼,我會向他問清楚。」
「我是霍家人,霍舟瀾這次做的事情,可能是衝動了些。我還是想跟你說聲抱歉。」
「我希望你可以想想,她今日的遭遇,也許是她自己造成的。與虎謀皮,自古以來,沒有好下場。」
「你對付不了他,更無法與我父親抗衡。就連大哥都拿他沒有辦法。」
「讓你的律所跟盛世集團合作,也已經是我,對她最大程度的彌補。」
「這份合作合同,永遠有效,希望你能夠想清楚。」
她離開醫院後,才明白父親曾經跟她說過的那些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