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8章 不願面對的真相
「喲,看不出來呀,嘴上口口聲聲說是親戚,但其實包藏禍心,策劃綁架我,要贖金後還要撕票。
香港綁匪的職業素養都被你們拉低了。
人家好歹要到贖金還會放人,你們是既要錢,連人也不放過。
看來,壞種也是會遺傳的,你們真的是沈希為的親生種,和他如出一轍,專向自己人下死手!」
沈知棠譏誚的話,讓春伢反應很大,他冷下臉,眼神兇狠地瞪著沈知棠:
「你不要以為還是高高在上的沈家千金大小姐。
在這個島上,你叫天天不應,喚地地不靈。
你嘴還是這麼毒的話,別怪我們不念親戚情份,本想把你裝到麻袋裡,扔到海裡溺死,死了給你留個全屍。
現在看來,沈家堆砌了不知道多少金銀,把你養得身嬌肉貴,就這麼死了也很浪費嘛!
我改變主意了,要弄死你前,我會讓島上所有弟兄來開開葷,把你玩夠了,再讓你去死!也算犒勞他們了!」
沈知棠聞言,臉色一變。
她倒不是怕,而是覺得噁心。
這還是人嗎?
就是畜牲嘛!
「沈春伢,沈秋生,你們真是和你爸一樣惡毒,令人噁心,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難怪你爸為了來香港吃絕戶,下毒害死你們太奶和你們母親,你們竟然無動於衷,若無其事地和他來香港,放任你們太奶和母親在屋裡發臭,要族裡給她們收屍!」
「什麼?你說我太奶和我媽,是我爸毒死的?不可能,你這個賤女人,滿口胡言亂語。」
秋生臉色煞白,難以置信。
「你亂講,我太奶和我媽是不想成為我們的拖累,她們才服毒自盡,以死明志,扶助我們奪得沈家資產,不,不叫奪得,是原本就該屬於我們的資產。
沈家又不是沒有男人,憑什麼讓你們這兩個女人獨佔沈家的巨額財富?」
春伢一臉不信,憤怒反駁,他額頭青筋爆起,擡手就想打沈知棠。
沈知棠頭一偏,堪堪避過春伢這一巴掌。
不過,直到此時,春伢也沒有懷疑沈知棠會功夫,他以為沈知棠隻是剛好避開。
「怎麼?被我戳破了真相,還不願意相信?
你們之前不是偷拿了張前進一封老家來信嗎?
那封信應該由沈希為保管著吧?
你們估計沒能看到?
也是,要是你們已經看過信,我說了這些,你們也不會是這個反應了。
要是不信,你們可以找到封信看看。
信上寫了你們太奶和母親被毒殺一事,已經由公安立案,經偵查得出一個結論,就是她們倆是被毒斃的。
而最大的嫌疑人,就是你父親沈希為。
張前進的家人寫這封信,是因為從張前進的信中,知道你們和他有所接觸,他們怕張前進沾染到你們,會有禍事,想提醒他,要遠離你們。
沒想到,除了偷走信,為了永絕後患,封鎖消息,沈希為竟然敢唆使你們殺了張前進。」
「你、你怎麼知道得這麼多?張前進不是死了嗎?你怎麼知道關於張前進這些事?」
春伢眼神閃過幾絲慌亂。
畢竟,張前進會溺水,是他親手推到海裡的。
「不是,大哥,太奶和媽,真的是爸毒死的?
爸如果這麼做,豈不是不忠不孝?不仁不義?」
秋生倒是抓住了重點,一臉震驚地問。
「我不知道,應該不會吧!爸怎麼可能做這種事?」
春伢一時也迷糊了。
自從沈月去看心理醫生後,沈知棠為了幫助母親打開心結,也在靜止空間學習了大量的心理學知識。
可以說,她現在擁有的理論知識量,堪比馬博士,隻是實踐經驗沒有馬博士豐富罷了。
因此,針對沈希為的性格特點,沈知棠相信他屬於心理學上的NPD性格。
這種性格的人,極度自我為中心,喜歡操控家庭成員,是家庭暴君,缺乏共情。
對於這兩個兒子,沈希為肯定從小全盤操控,已經讓他們的性格極度扭曲,而且在他們心中建立起絕對的權威。
因此,就算聽到沈知棠證據十足的信息,他們也不願意相信。
「不信你們就去問他呀,觀察他的神情是不是有異常。
還有,你們可以設法找到張前進的信嘛,說不定沈希為還沒毀掉。
畢竟,有些人犯了罪,就喜歡搜集和自己罪行有關的物件,以便一次又一次回味犯罪經歷,沉浸其間,無比享受。」
沈知棠涼薄地道。
「你、你騙我們!我等會再來找你算賬!」
春伢紅著眼圈,惡狠狠地扔下這句話,就朝洞外跑去,秋生兇巴巴地瞪了一眼沈知棠,腳一跺,也跟著春伢一起跑出洞外。
沈知棠估計,他們是去找沈希為求證了。
隻是從小被沈希為操控慣了的倆兄弟,到了沈希為面前,是否有勇氣直接發問,那沈知棠就不好預測了。
畢竟,她和這兄弟倆也不熟,不了解他們的性格。
但是,至少懷疑和不信任的種子已經種下了。
今後,沈希為要再輕易操控他們,就沒有那麼容易了。
對一個男人來說,妻子可以那麼不重要,畢竟妻子如衣服,脫了還可以再換。
但對於孩子來說,母親是他們的唯一。
沈希為對於劉麗美的情感濃度,和兄弟倆對於劉麗美的骨肉深情,那肯定是深淺不一的。
沈知棠把雷扔給他們,然後就靜看他們怎麼引爆了。
春伢跑出洞外,並沒有徑直前往他們居住的帳篷營地。
他跑到海灘邊,一頭紮進海裡,冰涼的海水澆滅了他灼熱的煩躁情緒,他慢慢冷靜下來。
「哥,你快上來,小心被拖到深海去。」
秋生站在淺灘邊,用雙手捲成喇叭筒叫他。
秋生不會遊泳,因此不敢下水。
他知道大哥水性好,可這是大海,昨天山雞哥才說這裡有什麼離岸流,會把人吸到深海裡,讓他們大家都要小心,不要輕易下海。
秋生大叫幾聲後,春伢開始慢慢地往岸邊遊了過來,不一會兒,他遊到淺灘邊,從海裡站起來,一身濕答答地上岸了。
「哥,你不要相信沈知棠那個賤人的話。
她肯定是想離間咱們。
爸才不是那種人呢,他不可能給太奶和媽下毒,沈知棠就是為了故意攪亂我們的心。」
秋生越說越小聲,有點底氣不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