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惡毒孕妻有空間,七零大佬掐腰寵

第260章 匿名信

  她頓了頓,像是想起了什麼,裝作不經意的問:「對了,厲長風同志是不是也在東北那邊?

  你們會不會有交集?」

  陸沉點了點頭:「厲團長的部隊確實駐防在那邊,我們任務區域臨近,應該會有接觸。

  怎麼突然問起他?」

  「沒什麼。」姜晚垂下眼瞼,說:「就是想著,宋醫生一個人在京裡也不容易。

  你們在那邊,互相也能有個照應。」

  她的話聽起來完全是出於對同樣身為軍屬的宋靜的同情,以及希望丈夫在外能與同僚和睦互助的尋常心思。

  陸沉不疑有他,將姜晚攬入懷中,下巴輕輕蹭著她的發頂。

  承諾道:「嗯,我知道。

  我會注意安全,也會和厲團長處理好關係。

  等我回來。」

  第二天,陸沉出發時,天色未明。

  他穿著筆挺的軍裝,站在晨霧裡,身姿依舊挺拔如松。

  可那雙總是沉穩深邃的眼眸,此刻卻盛滿了欲言又止的牽挂。

  他伸出手,細細替姜晚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鬢髮,指尖帶著薄繭,動作卻輕柔的近乎珍重。

  「這一去,至少半年。」他聲音低沉,像蒙著一層北方的寒霜。

  「東北那邊……情況複雜,通信恐怕不會太便利。」

  這是他第一次在臨行前,如此明確的提及任務的艱難與不確定性。

  姜晚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

  她努力揚起一個讓他安心的笑容,將自己親手準備的,裝滿常用藥的布包塞進他手裡。

  「家裡一切有我,邊陲苦寒,你……」

  千言萬語堵在喉嚨,最終隻化作一句:「務必珍重。」

  他深深看她一眼,彷彿要將她的模樣刻進心底,然後猛的將她擁入懷中,力道大的幾乎讓她窒息。

  這是一個短暫卻熾熱的擁抱,充滿了不容錯辨的不舍與決絕。

  下一刻,他利落轉身,登上了等候在旁的吉普車,沒有再回頭。

  車子引擎轟鳴,捲起塵土,最終消失在瀰漫的晨靄裡,連同他帶來的那份溫暖踏實感,也一併被帶走了。

  姜晚在原地站了許久,直到初升的朝陽刺破雲層,將她的影子拉的細長而孤單。

  回到空蕩蕩的家中,屬於陸沉的氣息似乎還未散去。

  桌上他喝剩的半杯水,椅背上他換下的舊軍裝,都成了觸目驚心的思念憑證。

  她默默收拾著,心頭的沉重卻揮之不去。

  這份沉重,不僅僅源於離別。

  她倚在窗邊,望著窗外逐漸蘇醒的院落,思緒卻飄向了更遠的地方。

  飄向了深埋在她記憶裡的,關於這個特殊年份的,模糊而驚心的軌跡。

  就在這個四月,就在不久之後,一場巨大的舉國悲慟即將降臨,一位深受愛戴的領導人會溘然長逝。

  緊接著……緊接著是七月,是那座她甚至未曾去過的,名為唐市的工業城市……

  地動山搖,生靈塗炭……

  這些來自現代的記憶,如同陰雲般籠罩著她。

  她無法宣之於口,更無法改變既定的國殤。

  可對於那場尚未發生的,慘絕人寰的天災,一種強烈的,無法坐視不理的衝動在她心中瘋狂滋長。

  幾天後,廣播裡果然傳來了哀樂與沉痛宣告。

  巨大的悲痛籠罩全國,也讓姜晚對遠在東北的陸沉更加擔憂。

  局勢會因此產生何種微妙變化?

  他的任務是否會更加危險?

  這種擔憂,與對七月那場潛在巨災的焦慮交織在一起,讓姜晚夜不能寐。

  她開始大量查閱所能找到的一切地質資料,異常現象記錄。

  哪怕隻是民間流傳的,看似荒誕的徵兆,她都一一記下。

  她知道自己人微言輕,更知道一封匿名信的無力,但她不能什麼都不做。

  在一個月色朦朧的夜晚,她再次坐到書桌前,用左手以一種生硬的筆跡,開始書寫。

  信中,她強烈建議相關部門能提高警惕,加強宏觀異常的搜集與核實。

  必要時可考慮進行適度的,非引起恐慌的防震知識宣傳和基礎準備。

  信寫好了,她封好信封,第二天特意乘車去了城西,找到一個不起眼的郵筒,將這份承載著巨大風險與微弱希望的信託付了出去。

  寄出信的瞬間,她並沒有感到輕鬆,反而更加沉重。

  這像是一場與命運徒勞的博弈,她擲出的籌碼,渺小的可憐。

  時間在焦灼的等待中滑入七月。

  天氣愈發悶熱,空氣中彷彿都瀰漫著一種無形的躁動。

  姜晚強迫自己將精力投入到藥物的擴大生產和新的藥物研發中。

  隻有在實驗室全神貫注時,才能暫時忘卻那份日益迫近的不安。

  就在姜晚憂心忡忡,不知自己冒風險寄往唐市的信是否石沉大海時。

  TS市人民政府的一間會議室裡,氣氛凝重。

  她的信,不僅被收到了,而且正擺在會議桌的正中央,成為了這場緊急會議的焦點。

  事實上,這已經不是第一封了。

  在過去的兩個多月裡,TS市的幾位主要領導和地震辦公室,陸陸續續收到了三封筆跡相同的匿名信。

  信中的語氣一封比一封懇切,分析也一次比一次更具針對性。

  寫信人似乎對地質力學和我國歷史上幾次大地震的前兆現象有相當的了解。

  不僅引用了邢台,海城地震的某些經驗,還結合了當地一些近期上報的,尚未引起足夠重視的異常現象。

  比如昌黎縣某個深井水位的突然陡升陡降。

  唐市附近某養殖場大量魚類異常浮頭甚至死亡,以及周邊地區多位農民反映家中牲畜煩躁不安,拒不進圈等情況。

  「同志們,這三封信,大家都看過了。」

  主持會議的主任衛向東敲了敲桌子,面色嚴肅。

  「信裡的內容,說的有鼻子有眼,甚至預測了大緻的時間和可能的烈度。

  大家怎麼看?」

  會議室裡頓時議論紛紛。

  「無稽之談!」

  一位分管工業的領導率先發言,語氣帶著不滿。

  「就憑這些神神叨叨的所謂徵兆,就想讓我們興師動眾?

  現在全國上下形勢一片大好,我們正要鼓足幹勁抓生產。

  這信上說可能要發生大地震,這不是擾亂人心,破壞生產是什麼?

  我看,很可能是有敵特分子在搞破壞,故意製造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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