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多的是,這個不行下一個
五歲的小孩子力氣不小了,封晴被踢得腳腕子生疼,她一腳就把魏小芙踹了出去。
現場的人沒有一個覺得她這個做法有什麼錯的。
魏小芙剛剛的話她們可都是聽見了的,那幾句罵封晴的話裡就沒有一句是好的。
尤其是那句臭鹹魚,在這種情況下,哪個女人意會不到這其中的意思?
「沒家教的小孩,確實該打!」有幾個婦女開口。
楊雪看著自己的女兒被踹到一邊,掙紮這邊就要來抓封晴的頭髮,封晴比楊雪高了不少,楊雪最多一米五齣頭,封晴將近一米七,比她高了一個頭,她手長腳長的,楊雪在她的手裡怎麼掙紮都掙紮不開。
封晴是笑著的,但是眼中沒有一點笑意:「男人婆,臭鹹魚?這話是你教給魏小芙的?」
魏小芙再早熟也不過是個五歲的小孩子,她恐怕連男人婆是什麼意思都不知道。
臭鹹魚就更不用說了。
想起這個,封晴就想起自己在生完小月月後沒多久,得的那次陰道炎,當時她的白帶就有一股味兒,後面通過治療,她的炎症已經好多了。
而在那段時間,韋春妮正好帶著楊雪、魏小芙來家裡小住。
她這個「外號」就是這麼來的吧?那麼問題就來了,這個外號是楊雪自己說的,還是魏學周說的呢?
但無論是不是楊雪說的,她都得再挨兩巴掌,要是是魏學周說的,那他就該死。
楊雪被兩巴掌扇懵逼。
那邊孫晚星也打夠了,她鬆開了韋春妮的胳膊。
韋春妮朝著封晴就衝過去,被孫晚星扯住了頭髮。
公安也給足了孫晚星幾人自由發揮的時間,瞅準時間走了出來。
神色肅穆:「行了行了,在這鬧什麼鬧?」
他手裡拿著一個筆記本,看了一眼做完筆錄久久不願意回去的人:「都在這杵著幹什麼?家裡的事情忙活完了?」
這年頭的人還是畏懼公安的,大家你看我我懟懟你的離開了派出所。
最後就隻剩下韋春妮婆媳三人,封晴母女和孫晚星。
封晴和孫晚星湊在一邊低聲說話。
主要是孫晚星在說,封晴在聽,孫晚星說的是她撿到小月月的全過程。
小月月的小臉蛋貼在封晴大腿上,媽媽濃郁的味道包裹著自己,她美得直冒泡。
那陶醉的模樣讓孫晚星的手在她的頭上摸了又摸,封晴的臉上也帶著笑意。
和她們這邊的溫馨不同,另一邊的韋春妮婆媳齜牙咧嘴的在那待著,雙方一句話都不說,時不時地用仇恨的目光看向孫晚星三人。
被孫晚星一瞪,婆媳倆紛紛挪開目光。
魏小芙在邊上哭得都快厥過去了,兩人也沒說哄一下。
封晴看了一眼,冷笑著對蘇晚星道:「看看看看,那就是標榜著疼愛女兒的奶奶和媽媽。女兒哭成那樣,也不知道哄一哄。」
五歲的小女孩哭聲又尖又利,聽得人腦瓜子嗡嗡的。
司機小馬已經去單位接她們單位的人過來了,剛剛又教訓了一直以來都想教訓的人,現在的她神清氣爽。
也有心情跟孫晚星閑聊:「我早就看出來這倆婆媳是裝的了。也就魏學周覺得他娘他大嫂愛魏小芙愛得不行。」
封晴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她一直就說這倆婆媳裝,可惜魏學周看不見。
看不見就看不見吧,自己但凡是對他娘他大嫂有那麼一點的看不上,他就像是失明多年的瞎子一樣忽然就能看見了。
讓人心梗。
無數次封晴都覺得還好她不是因為愛情嫁給的魏學周,要不然她得被磋磨成啥樣?
別說工作了,恐怕家裡老鼠洞裡老鼠藏的那些五穀雜糧都得掏出來送給魏學周吧?
封晴並沒有壓低聲音說這句話,楊雪正在查看自己身上傷痕的神色僵硬了。
她扭頭去看韋春妮,韋春妮直接翻白眼不看她。
她重男輕女,能夠和楊雪演這一出完完全全是因為要膈應封晴。
在外人看來封晴有那麼穩定的工作,家裡以前是資本家小姐,嫁給她兒子完全是下嫁,但那又怎麼樣?韋春妮覺得自己的兒子天下第一棒,就算是王母娘娘來了都配不上他!
封晴這個女人要帶著魏學周上青門縣去工作,韋春妮可捨不得了,更讓她感覺到絕望的是封晴都懷孕了,還不把工作給魏學周!
這無疑是打斷了他們一家子的算計!
他們在封晴結婚以後都想好了,魏學周接手封晴的工作,去說出去就有面子的研究所去工作。
他自己的工作就讓給楊雪來做,到時候一家人就都被拉拔起來了。
至於封晴,韋春妮一家誰也沒想過她讓出去工作以後會怎麼樣。
她死占著工作不給魏學周,又死活不同意韋春妮婆媳帶著魏小芙住進家裡,魏學周不得不妥協,辭掉工作回去帶孩子。
每每想起這個事情,韋春妮就覺得一陣陣心痛。
她好好養大的一個兒子啊,就這麼成了在家裡帶孩子的沒用男人。她每次出去和人家吹噓都不敢把魏學周辭職在家帶孩子的事情往外吹,就怕人笑話她。
所以在她發現魏學周和楊雪有不正當關係的時候她沒聲張。
楊雪從小就是在她家長大的,她大兒子沒了,她二兒子安慰安慰她怎麼了?
古時候還有兼祧兩房的兒子呢,她兒子遵從古例又有什麼錯?
面兒上她兒子不是給足了封晴面子了嗎?她封晴也不出去打聽打聽,這種辭職在家裡帶孩子的男人有多少個!!!!
她有什麼不知足!!!
連兒子都沒給老魏家生出來一個!還非說不生了,她韋春妮來之前都想好了,要麼封晴懷孕再給她家生一個兒子出來,要麼楊雪肚子裡揣著一個走。
隻是韋春妮千想萬想,沒想到一在滬市下火車就被帶到了派出所。
先跟那個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小姑娘打了一架,她三四十年的打人經驗在那小姑娘手底下連還手的機會都找不到。
現在她兒子居然還在審訊室沒出來!
這怎麼行?韋春妮給楊雪一個眼神,讓她哄好她生出來的丫頭片子,然後她撫順頭髮,怒氣沖沖地去砸審訊室的門。
然後她被拘留了。罪名是妨礙公務。
韋春妮整個人都傻了:「我妨礙什麼公務了我妨礙?你們把我兒子當犯人審,我還不能催催你們了?你們還有沒有王法!!!!」
韋春妮的聲音隨著被帶走漸漸消失不見。
封晴拉著小月月邀請她一起去吃飯,孫晚星同意了。
她晚飯還沒吃呢,還「幹了」一波體力活,早就餓了。
在國營飯店等菜上來的空檔,孫晚星問封晴:「魏學周這樣,你不難受嗎?」
不是孫晚星非要這麼問,是在婦聯工作久了,見過太多離了老公就天塌下來的婦女了。
就拿前幾天她跟馬大姐去調解的那家人就是這樣。
還好那場調解沒持續多久,要不然她真的是要上巴掌。
封晴從兜裡拿手帕蘸了點桌子上的茶水,給小月月擦手,聞言挑眉:「妹妹,你要這麼想,男人多的是,這個不行了就下一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