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 身世推測
把黃春柳四人抓到派出所以後,孫晚星並不急著審他們。
反而把柯婉央三人叫到了一起。
她看向柯婉央:「柯知青,你之前跟我說過,童知青被帶回去童家,是因為在外出任務的童正明見到了她的長相?」
孫晚星思來想去,覺得翁貝妮在聽到童櫻質問她到底是不是翁貝妮的女兒那句話時的微表情不對。
像是驚恐,又像是害怕,又要極力遮掩。
柯婉央點了頭:「對啊,童正明覺得童櫻長得像他媽媽,就生了疑心。要不是他調查,童櫻也不知道童櫻會在蘇美麗家受到什麼樣的磋磨。」
在這一點上,柯婉央是感謝童正明的。
她不敢想象,要是童櫻沒有被他帶回來,她弟弟在被河水沖走的那天有沒有人會把他救起來。
柯婉央不敢去假設。
所以哪怕再覺得童正明是個偽君子,她的內心裡對他也是有一點點的感激的。
孫晚星的手指在大腿上敲了敲,看向童櫻,「你有沒有見過你奶奶家那邊的人?」
童櫻搖了搖頭,「沒有見過。他們說,我奶奶的娘家人是從政的,在我剛剛出生沒多久,他們就調到金陵那邊去出差了。」
「這些年我…我爸媽…翁貝妮他們和那邊的關係很親密,每一年,他們都會抽時間去那邊拜訪。但他們從來沒帶過我。」再說起這些事兒,童櫻一點也不難過了。
因為早就難過過了,她現在再說起這些,內心裡有的隻是麻木。
孫晚星敲大腿的手一頓,「你奶奶家那邊有和你一樣大的小孩嗎?」
「有一個跟我差不多大的弟弟吧。翁貝妮說我那個弟弟跟童玲的關係很好,他很討厭我,不願意見到我。」
「翁貝妮說,那個弟弟當時也是在青門縣醫院生出來的,他就比我小兩天。」
孫晚星聽到這裡,哼笑了一聲。大概已經明白這童家兩口子在玩什麼了。
本來以為這隻是一個簡簡單單的真假千金案,沒成想這還是個偷龍轉鳳再轉鳳的故事啊。
她就說呢,翁貝妮怪怪的就算了,童正明也是怪怪的。
從柯婉央的敘述中就知道他是一個特別矛盾的人,好像一直都站在童櫻這邊,翁貝妮做得過分了,他會訓斥,會打斷。
但他真的為了童櫻做了什麼,別說柯婉央了,就是這個童櫻這個當事人都說不出來。
孫晚星之前還以為這個童正明是那種睜眼瞎男人呢。
現在他算是知道了,他不是。他明白得很呢。
他知道童櫻和童玲都不是他的種,所以這兩個人無論經歷什麼,他都不在意,無所謂。
他會幫童櫻,也許是為了讓自己的良心好過一點。
至於童櫻在被他「幫助」過後會遭遇什麼,童正明根本就不在意。
「你知道你這個表舅和你那個叫什麼名字嗎?」
童櫻不明白孫晚星為什麼對她那個表舅那麼關注,但在觸及到孫晚星的眼神的時候,童櫻隻覺得內心狠狠地跳動了一下。
她不明白她的心為什麼會這樣跳,但她直覺這對她很重要,她道:「我表舅叫紀開元,他是金陵水利局的局長。那個弟弟叫紀桁。木行桁。」
孫晚星表示知道了。
「你們先去找地方休息一下。等人到齊了,我們再一起坐下,好好的聊一下。」就在孫晚星找顧肅州他們聊天時,顧肅州的爸爸顧有山給這邊打來了電話。
他和童正明已經在出發來的路上了。
從新豐公社到這裡,四個小時也就到了。
顧肅州帶著童櫻和柯婉央走了。
孫晚星看向張小滿,對她說:「幫我打個電話,接金陵市水利局局長紀開元。」
張小滿對孫晚星的命令無條件的服從,她從隨身攜帶的包裡掏出個電話本,開始撥打電話。
電話在五分鐘後接通,聽筒遞到了孫晚星的手邊。
「你好,水利局紀開元,請問您哪位?」低沉的聲音帶著些許滋滋啦啦的電流。
孫晚星早就已經習慣了這個年月信號的不穩定,她等電流的滋啦聲過了以後,才道:「紀局長,我是青門縣婦聯部主任孫晚星。這邊有一個事情需要您那邊協助……」
孫晚星把自己的猜測說了一通,雖然是猜測,她卻說得很篤定,彷彿她的猜測就已經是既定的事實了一樣。
電話那頭的紀開元覺得電話那頭的人在開玩笑,但那邊那篤定的聲音卻讓紀開元下意識地覺得那邊已經掌握了關鍵性的證據。
電話掛斷後,紀開元獃獃地坐在電話機前,腦子一片空白,根本就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放下電話聽筒,站起身來,拿著自己的公文包。
「小王,我有點急事兒要先回家一趟,要是有什麼事兒,你就先處理了,處理不了的,就到我家去找我。」
紀開元吩咐自己的秘書之後,飛快地朝家裡走。
他家就住在水利局的家屬院,因為他是領導,他們家的房子是一間獨門獨院的二層小樓.
紀開元到家的時候,他妻子高蘭雅正在廚房忙活,聽到開門聲,她從廚房裡走出來,訝異地看著紀開元:「老紀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高蘭雅看了一眼牆上的鐘錶,十點都不到。自從上班以後,除非身體不舒服,否則紀開元是從來不會遲到早退的。
紀開元看了一眼老梯口,「我沒事,回來是有點事情要跟你說,紀桁呢?」
高蘭雅皺了皺眉頭,「這孩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整天就沒有一個正行的。今天早上一早起來就不見人影了。大概又是去哪裡打籃球,或者去哪裡看電影了。」
紀開元深吸一口氣,他和高蘭雅就一個兒子,從小雖然沒有管得很嚴格,但也從來不嬌慣。
可紀桁無論是怎麼被他們教導,也是這一副爛泥扶不上牆的樣子。
不隻是他,連高蘭雅都很鬱悶。
但再鬱悶又怎麼樣,到底是自己親生的兒子,總不能丟掉他。
想到這裡,紀開元又想到了那個叫孫晚星的婦聯主任在電話裡說的話。
他看向高蘭雅:「小雅,你覺得童正明夫妻對紀桁怎麼樣?」
高蘭雅聽到這句話,撇了撇嘴,「當然是好啊。哪次那一家子來不給咱們紀桁帶大包小包的東西的?就連過年的紅包也給得夠夠的。不是跟你說了麼?今年足足給了兩百。」
「我這個當媽的都被比下去了。」
高蘭雅很不爽翁貝妮的做派,「我也是想不明白你這個表弟和表弟妹了,年年上咱們家,年年都不把親生的女兒帶上,反而帶上一個假貨。」
「也不知道是把咱們家看在眼裡了,還是沒有把咱們家看在眼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