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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8章 難不成你們這裡結婚需要考證?

  紀開元還是來了,帶著高蘭雅。

  高蘭雅在聽了紀開元的話後,默默地到廚房去關掉了火,然後走到客廳。

  「老紀,無論打電話來說的那個人說的是不是實話,我都要去看看。」高蘭雅對那個從未見過面的外侄女兒真的很心疼。

  其實她每年在童正明、翁貝妮來這裡的時候,她都會準備兩份禮物,其中一份是給童櫻的。

  但高蘭雅知道,那些東西,一樣都送不到童櫻的手裡。

  後來童櫻下鄉了,他們連個童櫻下鄉的地址都沒有。想寄東西也寄不了。

  以前的高蘭雅最多隻是罵罵童正明和翁貝妮這兩口子不做人,但是現在,一想到或許他們的孩子在出生以後就被翁貝妮那兩個殺千刀的換了。

  那這些年受苦受難的都是他們的親生女兒,他們就覺得心跟被揪起來了一樣,疼得呼吸都困難。

  倆人在房間收拾行李的時候,下意識地帶了不少貴重物品。

  萬一,萬一童櫻真的是他們的女兒,他們不能沒有半點表示。

  夫妻二人走到門口時遇到了從外面打籃球回來的紀桁。

  紀桁聽說他們要去童正明家,立馬就決定要跟著去,並且表現得很興奮。

  以前的紀開元和高蘭雅看到紀桁這樣,隻會覺得自己兒子雖然有眾多的缺點,但至少看重親戚,孝順。

  但是現在,在知道那個不知道是真假的「真相」後,這份重感情就格外的刺眼了起來。

  高蘭雅提著手裡的包,盯著紀桁開口:「紀桁,你很喜歡你表叔和表嬸兒?」

  紀桁把手裡的籃球往屋裡扔,聞言回答:「喜歡啊。表叔表嬸對我多大方啊。每次來都給我買好多東西,要是碰到過年了,他們給我的大紅包比咱們家所有親戚給的都多呢。」

  紀桁今年也有二十五歲了,還沒有要結婚的打算,平時說話做事也像個半大的孩子似的。

  紀開元和高蘭雅以前沒有覺得這有什麼不好。

  但是現在,夫妻二人在看到他臉上那無憂無慮的笑容時,卻覺得是那樣,那樣的刺眼。

  高蘭雅笑了,對紀桁不是他們親兒子的這個「猜測」更加很信服了兩分。

  因為他們家沒有什麼值得童正明家惦記的。

  從事業上論,童正明在部隊,現在已經是個副團長了。

  一個農村兵,能夠在這個年紀爬到副團長的位置,更上一步,成為團長也不是不可能。

  她家老紀就是個水利局的局長,管著金陵的水利工程,雖然大大小小也是個人物,但他對童正明的事業絕對沒有任何的幫助。

  翁貝妮就不用說了,她就在報社混日子,整天喝茶看報織毛衣,工作根本就沒有上升的空間。

  童玲就更不用說了,一個二十四五歲的大姑娘了,工作也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全靠童正明的身份支撐著。

  既然他們在工作上幫不上童正明,童正明夫妻為什麼會十年如一日的這麼「討好」紀桁呢?

  在今日之前,他們把這歸結於童正明夫妻不想斷了他們這一門親。

  但現在,他們卻覺得這夫妻倆處處都不正常。

  紀桁沒有絲毫察覺,紀開元夫妻也沒有了說話的興緻。他們隻想快一點到青門縣的青石公社。

  早一點見到童櫻跟童正明一家。

  ……

  在紀開元一家三口朝著青石公社趕來時,孫晚星也沒有閑著。

  她給縣醫院的薛新雲打去了電話,要求調1954年3月24號到3月30號這幾天在縣醫院出生的嬰兒的記錄。

  在那個年代,上醫院來生孩子的人格外的少。

  一年到頭,在醫院裡出生的新生兒可能都不足一千個。

  薛新雲到了檔案室,沒費多大功夫就調出了當年的新生兒出生記錄。

  那幾天出生的孩子一共有四個,24號出生的有蘇美麗的女兒,25號出生的有翁貝妮的女兒,27號高蘭雅的兒子出生了。除此之外還有一個是30號出生的,那個孩子因為胎位不正,又在家耽擱了太久,送到醫院最後生出來的是個死嬰。

  「所以,當時在醫院裡住了一個星期的孩子,就隻有這三個了?」孫晚星聽著電話,嘴角微微勾起。

  她簡直就是個天才!就憑藉柯婉央那幾句短短的話語,和童櫻那一句質問,就能推測出整個事情的真相。

  孫晚星心情特別好的問薛新雲:「當年看護那幾個孩子的護士還能找得到嗎?」

  「找不到了,那些護士要麼離開了青門縣,要麼就已經過世了。」薛新雲也是很好奇孫晚星那邊到底發生了什麼,她問:「孫主任,你那邊有沒有需要我幫忙的?要是有你儘管開口,我馬上就給你送去。」

  送東西是假,看熱鬧是真。

  孫晚星跟薛新雲也是共事過的,當即就抽了抽嘴角。

  華夏人民這看熱鬧的勁兒真是古往今來,從來沒有變過。

  「既然薛主任你這麼說了,那就幫我把這三份檔案都帶到青石公社給我吧。」

  薛新雲應下了,決定今晚上接生完醫院裡的最後一個產婦就出發。

  掛了薛新雲的通話後,孫晚星實在是沒事兒幹了,決定先把黃春柳這個不幹人事的「紅娘」先弄了。她起身去了婚姻登記處。

  婚姻登記處的兩個辦事員坐在辦公桌後面,裝得非常忙的樣子,臉色很緊張,很不好看。

  在看到孫晚星一行人以後,兩人更是直接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孫晚星走到她們的辦公桌面前,翻了翻她們放在檯面上的資料,沙沙沙的翻書聲在寂靜的房間內迴響。

  黃春柳也被帶上來了。看到辦公室裡的這一幕,她緊張得咽口水。

  孫晚星都沒有多看她一眼,很快翻完一沓資料,然後將資料摔在桌子上,兩名辦事員被這一聲脆響嚇得一激靈。

  孫晚星臉上掛著微笑問她們:「我看這結婚需要的材料也挺簡單的,無非就是村裡的婚姻證明、戶口資料、村裡的介紹信啊。」

  「就這簡單的三樣東西,怎麼有的小夫妻來了六七年了,還是辦不下來結婚證呢?」

  孫晚星曲起手指,在辦公桌上敲了敲,咚咚咚的聲音像極了戰場上的鼓點,兩個辦事員的冷汗刷地一下就落下來了。

  「難不成來你們這個公社的婚姻登記處領個結婚證,還得先去考試,考試不合格,就不能領證?」

  「那也不對啊,要是真這樣的話,怎麼都這麼多年了,你們還沒有把把要考的考點告訴要領證的小夫妻呢?」

  「哦,說到考試,黃主任,咱們這婚姻登記所也真是走在世界的最前沿了,居然一有人要離婚就登記不了桁誒。」

  孫晚星走到黃春柳的面前,掐住她的下巴:「來,黃主任,你跟我解釋解釋,怎麼那些被家暴得快要死掉的婦女好不容易鼓起勇氣要離婚,也說動男方來離婚了,你這卻在卡程序呢?」

  「午夜夢回,那個因為你不給辦離婚證,最後絕望得上吊的女同志來找過你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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