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他要去給兩個孩子撐腰
柯婉央聽到孫晚星說讓打電話去給童正明,眼睛一亮,當即就朝邊上的郵電所衝去。
整個童家,要說誰對童櫻好點的話,就隻有童正明了。
柯婉央記得上個月,童正明還寫信給童櫻,說這個月要來滬市這邊的軍分區進修半個月,也不知道有沒有來?
童櫻看著柯婉央跑走,想叫住她,顧肅州拉了一下她的手。
「櫻櫻,有些事情總得站在一起說清楚的。」顧肅州說完,朝著柯婉央大喊:「柯柯,給我爸也打一個電話。」
「好咧。」
翁貝妮神色大變,「不許去,不許去打電話!!柯婉央,你給我回來!!柯婉央!!!」
翁貝妮這次來青石公社,是背著童正明來的。
這些年,因為她對童櫻、童玲的區別對待,童正明已經跟她離了心。
童正明能住在部隊就住在部隊,不得已回來了,也是自己單獨住在書房。
翁貝妮當然是不滿的,可她無論怎麼鬧,童正明都不願意多看她一眼。
她實在是鬧得狠了,童正明就問她:「我隻是拿你對櫻櫻的態度來對你,你怎麼就受不了了呢?哦,不對,我做得還是沒有你狠,至少那些貶低你的話,我一句也說不出來。」
翁貝妮被他的態度刺激到崩潰,於是又變本加厲的對童櫻,並且更加寵愛童玲。
寵愛到現在童玲甩臉子不吃飯,她都甘之如飴的去哄。
翁貝妮是恨童正明的,但她也是怕童正明的。
這些年裡,翁貝妮背著童正明,用他的名義做了太多太多的事情了。
別的先不談,就指使劉北焦卡著童櫻、顧肅州和柯婉央的檔案跟讓黃春柳不給童櫻和顧肅州領證結婚這兩點,就足夠讓童正明發飆。
除了這些,還有她收了別人的錢,幫別人辦事兒的事兒。
每一樣都是不能讓人知道的。
柯婉央聽到了翁貝妮的話了,但她根本就不打算搭理。
並且她對童正明也沒有多大好感。童正明是童家裡對童櫻最好的沒錯,但那可是跟翁貝妮比呢。
去掉翁貝妮這個最差的對照組,童正明對童櫻的好,連她爸媽的一半都比不上。
童櫻和她下鄉這些年,她們三不五時的就能收到她爸媽寄來的東西。
所有東西都一式兩份。有她的就有童櫻的。
童正明呢?三五個月才會寫一封信來,寫信就光寫信,錢票物資那是一點沒有!
他對童櫻的愧疚,對童櫻的愛全都是看不見的。
在她們還沒有下鄉的時候,童櫻被翁貝妮苛待童正明倒是給童櫻出頭了。
可出頭之後,他一走了之,跑到部隊去了,什麼都不管了。
翁貝妮就把所有的怒火都發洩到了童櫻的身上。
別說柯婉央了,就是童櫻對童正明這樣的「好」都沒有半點觸動。
柯婉央之所以這麼興奮的去打電話,主要是想到了孫晚星剛剛扇向翁貝妮的大巴掌。
她也想讓童正明那個偽君子來嘗嘗這個巴掌的滋味兒。
那個滋味兒一定是相當美妙的。
孫晚星真的煩死翁貝妮了。
這個女人自從見面到現在堪比尖叫雞,時時刻刻都在爆炸。
很吵。
「行了,別吵了,聲音難聽死了。」孫晚星看了一眼劉北焦,然後對在一邊站著看戲的白局長:
「白局,你帶來的人呢?把這四個人全部帶到派出所去吧。」孫晚星本來是隻想找黃春柳和劉北焦的麻煩的。
但誰讓翁貝妮和童玲運氣好,恰好就遇見她了呢?
不一起清算了簡直對不起這命運般的相遇。
白局長早就在一邊等候多時了,聽到這句話,他笑著點頭,而後招招手,幾個早就已經蓄勢待發的公安便沖了過來,不由分說的將劉北焦在內的四人控制起來押送著朝派出所走。
翁貝妮不想進派出所,她這輩子就沒有這麼的狼狽過。
但她已經知道現在這個時候無論說什麼都是枉然的。
她隻能被押送著扭過頭死死的盯著孫晚星,他要記住這個女人的面容,等她從派出所裡出來了,這個女人她不會放過。
黃春柳和劉北焦是知道孫晚星的戰力的,他們兩個白著臉,一臉頹廢的被帶走。
她們不是沒想過反抗,隻是她們已經不知道怎麼去反抗了。
劉北焦是有些能力,但是他的能力在此時此刻一點用處都沒有。
他最大的背景就是蘇市的那些老戰友,最大的人脈是童正明,可現在翁貝妮都被抓了!!
剩下的他的那些「保護傘」也在之前孫晚星對青門縣的幾次「清洗」中完犢子了。
他因為身份太低,且沒有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兒,也沒有深度參與到那群人的謀劃裡,就這麼被放過了。
這兩年,他也不是沒有想過要再走走關係。
但新來的公安局新來的這幾個領導正直得跟什麼似的,根本就找不到一點縫隙來給他鑽空子。
而在公安局的這些領導中,這個白局長簡直就是孫晚星的忠實擁躉,在看到白局長的那一刻,他就知道這一次他不被審脫一層皮,是過不去的了。
劉北焦想到柯婉央已經去聯繫童正明了,他的內心又升起了一股希望。
也許,也許童正明能把他們撈出來呢?
被劉北焦的惦記的童正明正放下手裡的電話。
他都回不過神來。
「老童,你這是怎麼了?」他邊上的顧有山看童正明這魂不守舍的樣子,好奇的問。
童正明看向顧有山,「老顧,翁貝妮和童玲去青石公社了。」
顧有山臉上常年掛著的笑容淡了下來,他冷笑一聲:「時至今日,翁貝妮還不放棄她的那個打算呢?」
顧有山和童正明是同級,兩人是一個新兵連出來的老戰友,兩家的關係也很好。
但這幾年,因為翁貝妮的偏執跟顧有山老婆的耳根軟,顧有山跟童正明的關係已經疏遠了很多了。
這份疏遠其實很微妙,除了兩個當事人,根本就沒有人能夠察覺得到。
這一次他們來到新豐公社這邊的軍分團進修,因為是一個團的,才會住在一個地方。
「老童,我早就已經跟你說過了,你如果不好好管著你的那個老婆,你身上的這身皮,遲早得脫掉。」很多話,顧有山已經說過無數遍了,現在再重複是沒有任何意義的。
「你光說我?你老婆又好到哪裡去?」童正明很不服氣。
明明他們的老婆都一樣的希望童玲和顧肅州在一起,誰又比誰好多少?
顧有山轉頭看了一眼童正明,扯了扯嘴角,「還是有很大區別的。我老婆是耳根子軟,就算想要童玲當兒媳婦,也從來沒有磋磨過童櫻一天。」
「她嘴上說不喜歡,但是在每次給肅州準備東西的時候,沒有給童櫻準備一份?」
「你那個老婆呢?給童櫻準備過東西嗎?」顧有山抓起桌子上的帽子走出去,走到門口了,他又轉過身:「老童,你給童櫻寄過什麼東西嗎?」
顧有山說完就走了,根本就不管童正明驟然冷下來的臉色。
他徑直去了許團長的辦公室,他要請假去青石公社。
他的兒子和兒媳被欺負了,作為父親,他要去幫兩個孩子撐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