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人命關天
竟能提出開顱救人的奇法,又掌控著如此稀有的藥材。
宋綿綿後來又配了一種新葯。
專門用於調理那些熬過疫病之人的身體。
此葯能補氣養血,固本培元。
尤其對病後虛弱、四肢乏力者有奇效。
這葯,她不送人,隻賣。
一劑三兩銀,童叟無欺。
她用的是空間裡的珍稀草藥。
這些藥材早已絕跡於世,外人哪怕抄了方子,也根本無處尋覓,更別提照方配製。
有人染病較晚,未能趕上第一輪施藥。
如今身體日漸虛弱,隻得拖著病體來醫館求葯。
這日清晨,姜書芹帶著貼身丫頭登門,一腳踏進醫館,臉色便沉了下來。
「我來買葯,你們趕緊把調理葯配一劑。」
羽大夫正坐在櫃檯後翻看醫案。
聞言臉色一沉,擡起頭毫不客氣地回絕。
「姜小姐,我們醫館,不接待姜家的人。」
疫病雖兇,人心惶惶,可他不敢違了宋綿綿定下的規矩。
宋綿綿早就明令:姜家之人,不得進醫館,不得取葯。
姜書芹眉頭一擰。
「你們不賣葯,還開啥醫館?難不成隻為收容那些窮苦百姓?我們姜家可是本地望族,憑什麼受此羞辱?」
她心中惱怒至極。
姜家藥鋪裡壓根沒有這味葯。
全城僅此一家有售,她才不得不親自前來。
要不是實在沒有別的法子,誰稀罕上這兒來花錢受氣?
「我出雙倍價錢。」
姜書芹臉色發青,咬著牙壓低聲音。
「我爹還躺著,高燒不退,已經燒得神志不清,胡言亂語。你們若再不賣,出了人命,你們擔得起嗎?」
以往瘟疫初起時,縣令衙門尚且會統一發葯。
如今形勢混亂,全靠百姓自行到醫館領取。
她原想打發個下人來取葯。
可聽人說,必須病人本人到場登記,以防有人冒領,擾亂秩序。
沒辦法,她隻能親自前來。
「這是瘟疫啊!」
姜書芹情緒激動,聲音微微發顫。
「萬一我爹病重不治,傳了他人,你們醫館也脫不了幹係!現在人命關天,你們還講什麼舊怨?太冷血了!」
圍觀的百姓本是來看熱鬧的,此刻一聽傳染二字,頓時炸了鍋。
「羽大夫!」
人群中有個中年漢子站出來,滿臉焦急。
「姜家是跟醫館有過節,可現在是人命關天的事,您真能裝看不見?那可是條人命啊!」
另一個老婦人也顫巍巍附和。
「宋姑娘心腸向來軟,不至於在這節骨眼上還記著舊仇吧?她可是救過那麼多條命的人……」
宋綿綿從二樓慢慢走下來。
她的身影出現在樓梯拐角時,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擡頭看向她。
「你們放心,吃了我葯,絕不會二次傳染。」
她站在樓梯最後一階。
人群一下子安靜了。
方才還群情激憤的村民,此刻全都低下了頭。
不傳染?
那還鬧什麼?
自家老小要是真染上了,誰能扛得住?
這可是要人命的事。
姜書芹的臉,瞬間黑得像鍋底。
她本以為仗著人多勢眾,能逼得宋家低頭。
可眼下局面卻徹底逆轉,她反倒成了那個被逼到牆角的人。
「宋綿綿,我來買你家的葯,是你家的福氣。」
她咬著牙,強撐著最後一絲體面。
宋綿綿看著她,目光平靜。
她忍不住勾起嘴角,輕輕笑了出來。
「那我不稀罕你這份福氣,你拿去送給別人吧。」
「宋綿綿,你知道我真正要的是什麼。」
姜書芹皺眉,額角青筋微微跳動。
她覺得自己已經夠客氣了。
她對討厭的人,從來就沒說過軟話。
今日肯親自登門,已經是給了極大的臉面。
可眼前這個小丫頭,竟連一點台階都不願給她。
「求葯還端著架子?」
宋綿綿語氣驟然冷了下來。
「你爹病得要死,可你當初對我大伯下手的時候,怎麼沒見你手軟?」
她大伯的臉上疤痕早就淡得看不見了,幾乎與常人無異。
可在那些深夜輾轉反側的時光裡,痛楚的記憶卻從未真正褪去。
那一夜棍棒加身,血染衣襟,鄰居冷漠旁觀。
隻有宋綿綿躲在角落哭得撕心裂肺。
宋大伯愣住了。
他正蹲在門口抽著旱煙,聽到這話猛地擡起了頭。
姜書芹忍不住看了眼宋大伯。
「宋綿綿,你要是不肯把葯給我,疫病再往擴散,萬一哪戶人家好端端的也被染上,你擔得起這後果嗎?」
她聲音拔高,試圖用道德綁架壓住對方。
人性之利己,她早已領教太多。
這事反倒好辦了。
宋綿綿淡淡道:「誰要是染了病,直接來我醫館拿葯。隻要確診是疫病,葯我全免費送。」
誰也不敢再硬頂一句。
若真到了那時候,能有一劑神葯救命,還是免費的。
誰還會傻到站在這兒替姜書芹出頭?
「宋綿綿!」
姜書芹氣得牙根發癢。
「你到底要怎樣才肯把葯給我?」
宋綿綿沉吟片刻。
她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緩緩擡起眼,目光穿透人群,落在姜書芹那雙寫滿焦慮的眼中。
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瞬。
藥方她早就公之於眾,沒藏著掖著。
藥材她手裡確實有,都是她親自采、親自晾曬、親自炮製的。
可姜家若真派人滿城搜羅,挨家挨戶地打聽。
她不想等他們找齊了再出手,那樣就失去了先機。
等他們慢慢拼湊藥材,說不定病人已經咽氣。
或者他們另闢蹊徑,找到別的門路,那就徹底沒了主動權。
現在正是他們焦頭爛額的時候,人心最急,最容易鬆口。
不如趁現在,趁他們心急如焚,狠狠敲一筆。
她宋綿綿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誰敢輕慢,就得付出代價。
「那得看你心裡,這葯值多少個銀子了。」
她語氣淡淡,眼尾微挑,似笑非笑地看著姜書芹。
姜書芹狠狠剜她一眼,眼底怒火翻騰。
「你果然貪錢,早知道你就是為了撈錢!裝什麼清高,背地裡還不是為了銀子?」
「你們姜家不貪錢,幹啥開鋪子?大冬天的燒柴煮水給人喝啊?」
宋綿綿毫不示弱,乾脆利落地回嘴。
「你要真清高,就別戴金鐲子穿綾羅綢緞,整日裡珠光寶氣地晃人眼,光嘴上說漂亮話,不嫌臊得慌?」
姜書芹被這話戳中痛處,臉頰頓時漲紅,手指微微發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