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下一喜，這地方簡直是天時地利人和。

　　哪還能猶豫？

　　離醫館近點，她心裡踏實，也不用擔心沒人照應。

　　萬一店裡出點事，她轉身就能回去找爹娘商量。

　　況且她每日還能順路來轉一圈，看看生意如何。

　　再順手指導一下夥計，簡直再方便不過。

　　宋綿綿看中了那間鋪子，二話不說，直接從袖中掏出早就準備好的銀錢，當即便與房東簽了契約。

　　房東見她出手爽快，又是個年輕姑娘，起初還有些驚訝。

　　但見她眼神清明，言談有度，便也放了心，當即把房契交到了她手裡。

　　宋母和宋父趕到時，鋪子已經熱火朝天地開工了。

　　木匠師傅正扛著梯子進門，幾個小工在掃地搬磚。

　　牆上的舊漆已被鏟掉，新灰正在粉刷。

　　屋裡亮堂堂的，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新鮮木料的清香。

　　宋綿綿特地請了之前給她做櫃子的老木匠。

　　那老師傅手藝精湛，為人實在，最懂姑娘家對細節的講究。

　　她拿出自己連夜畫好的圖，一條線一個角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老木匠眯著眼看了半天，連連點頭。

　　「嘖，這圖比衙門裡的匠作房還細緻！成，按你這圖紙來，保準收拾得清清爽爽，看著就舒服。」

　　「以後，這地方就叫『宋家小攤』。」

　　宋綿綿站在尚未完工的櫃檯前，雙手叉腰，眉眼彎彎。

　　她這一嗓子一喊，正在幹活的工匠們都停了手，扭頭望來。

　　「這名字好記，還親！」

　　宋父一聽，樂得合不攏嘴。

　　「好！這名字接地氣，聽著就像咱家開的，不裝不端，就叫這個！」

　　她發現，不管自己想啥，她爹都點頭誇好，從沒攔過。

　　「那就定啦，專賣小吃！」

　　宋綿綿從懷裡掏出幾張疊得整整齊齊的紙，鄭重其事地攤在桌上。

　　「咱就照這個來。材料、流程、定價，我都寫清楚了，省得亂。」

　　「奶茶……是你上次做的那個？」

　　宋父湊近了眯眼細看紙上歪歪扭扭寫著的兩個字。

　　「就是那個又香又甜，還帶著奶味的熱飲？你們娘倆當時一人喝了一碗，還說神仙湯？那玩意兒也能賣錢？」

　　宋綿綿點頭。

　　「對，就是那個。我還打算出冷的，夏天加冰，清涼解暑。」

　　她頓了頓，又指著下一條。

　　「灌湯包、糖醋丸子、烤紅薯……全在這兒，一個不少。」

　　她空間裡面種了麥子，養了奶牛，連野雞都有。

　　每天清晨，她都能從空間裡取出新鮮的牛奶。

　　灌湯包的餡，她特意選了空間裡養的野雞肉。

　　肉質緊實卻不柴，熬出的湯汁鮮美異常。

　　好多材料不用買，全靠空間白給，省了不少錢。

　　她算過賬，隻要人工和鋪租控制好。

　　哪怕定價親民，利潤也相當可觀。

　　更何況，這些吃食在鎮上從未見過，光是新鮮勁兒就足夠吸引人。

　　「這些名字，我聽都沒聽過……真有人買？」

　　宋母皺著眉，手指無意識地揪著衣角，心裡七上八下。

　　這一堆東西，光材料就得花多少錢？

　　她連咋下手都不知道，真賠了可咋辦？

　　賠了錢事小，要是被街坊笑話，說宋家醫館的媳婦跑去擺攤賣怪東西，那才丟人現眼。

　　宋綿綿拍拍娘的手。

　　「別愁，咱家鋪子能虧本？你信不信我？」

　　她盯著母親的眼睛，語氣認真。

　　「我敢開這店，就有十足的把握。你想想，我哪回做事讓人失望過？」

　　「有秘方在手，事兒就成了一半。」

　　她嘴角一揚，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這些吃食，別人都沒得賣，咱們獨家配方，味道又香又特別，肯定爆火！不信你看，不出三日，門口就得排長隊。」

　　宋父也接話。

　　「對啊！咱閨女啥本事，你還不清楚？那醫館剛開時，誰信一個小姑娘能看病？可現在呢？連鄰縣的人都坐著馬車來求診，號都掛不到！這小吃攤，還能差得了？人家看病要等，咱們這吃食，可是一口就能嘗出好來！」

　　聽了這話，宋母心裡鬆了點。

　　她慢慢咬了咬唇，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終於點頭。

　　「行！既然是為我開的鋪子，我就拼了命也要幹好。你們娘倆忙前忙後，我不幫誰幫？大不了從頭學起！」

　　宋綿綿對自己這店，那叫一個有信心。

　　頭幾天，她雇了倆手腳麻利的年輕姑娘，都是鄰居家的閨女，一個叫小娟，一個叫阿玉。

　　她親自上陣，手把手教她們熬奶茶，教她們包灌湯包。

　　她知道，開頭幾天的口碑，決定這家店能走多遠。

　　所以，從第一天起，就不能出半點差錯。

　　街坊們頭一回見這稀罕玩意兒，紛紛圍了過來。

　　「哎喲，這是什麼？咋還冒白煙呢？」

　　一個老婆婆拄著拐杖走近，眯著眼打量那冒著騰騰蒸汽的小鍋。

　　「娘，聽說叫奶茶！加了牛奶和茶熬出來的，可香了！」

　　縣太爺家的夫人聽說了，早就想求她幫忙治病，這下更是天天來，跟自家後院似的。

　　起初還坐轎子前來，後來嫌麻煩，直接換了便裝步行過來。

　　她一邊走一邊笑著同人打招呼：「我啊，就是圖個自在，也愛吃點新鮮東西，你們別拘著我。」

　　到店之後，她總是挑靠窗的位置坐下，一邊喝奶茶一邊跟宋綿綿聊家常。

　　有這位大人物撐場子，人潮一下就湧了進來。

　　街對面賣糖葫蘆的老頭都忍不住放下竹竿，揉揉眼湊過來看。

　　「喲，這不得了啊，縣太爺夫人都親自來捧場？」

　　幾個年輕書生也撂下書卷趕來，一邊排隊，一邊議論。

　　「聽說這茶能提神醒腦，讀書困了喝一口，精神百倍！」

　　就連平日高傲不搭理人的綢緞莊少東家，也悄悄混進隊伍。

　　「這奶茶，我一口接一口停不下！」

　　縣夫人的面前擺了五六個杯子。

　　她邊喝邊嘆，滿臉陶醉。

　　轉頭看向宋綿綿，她搖頭感慨。

　　「你這丫頭，腦子是咋長的？怎麼就想得出這些東西？這東西，我這輩子真沒見過，喝著像仙露！」

　　她說完又端起一杯草莓味的，抿了一小口。

　　以前天熱時，城裡流行吃沙冰，她那會兒剛好不在，沒嘗著，心裡癢得不行。

　　每每聽人提起都懊悔不已。

　　「人家都說那冰涼沁心，一口下去暑氣全消，可惜我沒趕上。」

　　她在家裡念叨了好久。

　　如今一見到路邊的小吃攤，就挪不動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