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逃荒種田:錦鯉肥妻被糙漢搶回家

第301章 生死狀

  姜員外冷笑一聲。

  「他們出發前都簽了生死文書,白紙黑字按了手印。再說,我也賠了錢,還想怎樣?」

  「什麼文書?」

  藍衣婦人懵了。

  「我男人走之前半個字都沒提過!他會背著我簽這種東西?他不識字,怎麼按的手印?」

  她越想越覺得不對,眼神裡滿是懷疑和憤恨。

  但心裡也明白,找姜員外討不出理來。

  她咬緊嘴唇,轉身拔腿就要往縣衙跑。

  縣官派差役來抓人時,姜員外一點都不怕。

  手裡攥著「生死狀」,大搖大擺往衙門走。

  等他說完前因後果,宋綿綿帶著學院裡的夫子到了門口。

  「大人,民女有話稟報。」

  縣官擡手,讓她進來。

  「宋綿綿!你來湊什麼熱鬧?」

  姜員外一看見她,臉都扭曲了,惡狠狠地吼她。

  宋綿綿笑眯眯地看他一眼,向前走了兩步,站定在大堂中央。

  「喲,姜員外這是火氣挺大啊?是不是昨夜沒睡好,還是今日出門踩了門檻?」

  「我不是來看戲的,是有正事跟縣老爺談。耽誤不了多少時間,您別急。」

  縣官坐在堂上,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

  「有話直講。」

  宋綿綿轉頭看向身邊的夫子,微微側身。

  「夫子,您給瞧瞧那份『生死狀』。這文書關係重大,還請您仔細過目。」

  縣官這才留意到那老者。

  見其神情沉穩,隱隱透出一股儒雅之氣,連忙客氣道。

  「這位可是衛舉人?下官失敬。」

  「正是。」

  夫子拱手回禮。

  「大人,老朽今日前來,是因為宋大夫疑心這份文書有問題,特請我過來看看真假。若無問題,自然皆大歡喜。若有差錯,也不可任其矇混過關。」

  一聽這話,姜員外臉色刷地變青。

  「宋綿綿!你什麼意思?你一個鄉野醫女,竟敢質疑我姜家立下的文書?你可知這生死狀早已呈堂備案,是你能隨意翻案的?」

  「我什麼意思?」

  宋綿綿依舊笑著,眼神卻冷了下來。

  「姜員外自己心裡還不清楚嗎?您做的事,您最明白。」

  她轉向縣官,聲音清亮。

  「回大人,民女懷疑,這張生死狀,是假的。」

  「你哪來的膽子說我這張生死狀是假的!」

  姜員外眼睛瞪得滾圓。

  「別以為你跟縣夫人說了幾句話,就能在大堂上隨便指手畫腳!這裡不是你能胡言亂語的地方!」

  宋綿綿眨了眨眼,一臉坦然地回望他。

  「我哪敢亂來?我隻是覺得這生死狀有點不對勁,字跡、格式、用紙,都有可疑之處,想請夫子瞧一眼真偽。你要真是清清白白的,急個什麼勁兒呢?難道連一次查驗都不敢接受?」

  縣老爺眉頭一擰,擡手示意衙役把生死狀遞過去。

  夫子接過那張紙,仔仔細細地看過去。

  又湊近鼻尖聞了聞,隨後拿起銅片,對著陽光照了一陣。

  姜員外站在堂下,手心直冒汗。

  眼珠子幾乎要貼到夫子臉上,恨不能一眼把他盯穿。

  「姜員外,你這麼死死盯著衛夫子,該不會是心虛了吧?」

  宋綿綿慢悠悠開口。

  姜員外猛地回神,跳著腳指著宋綿綿吼。

  「我親眼看著他們簽字畫押的!能有什麼貓膩?你少在這兒挑事,不就是盼著我家出事好撿便宜嗎!」

  「呵。」

  宋綿綿輕輕一笑,不再理他。

  夫子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終於擡頭對縣老爺說。

  「大人,這張生死狀用的紙還泛白,墨跡也新鮮,分明是這兩天才寫的。可按姜員外說的,人死了都有一個半月了。」

  「哪有這麼久的事,文書卻新得像剛落筆的道理?太不合常理。再者,紙上無任何陳舊痕迹,邊角也沒磨損,絕不可能存放了一個多月。」

  縣老爺一愣,再次接過那張生死狀仔細端詳。

  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正說著,外面忽然傳來一聲喊。

  「大人!」

  眾人紛紛轉頭望去。

  隻見一個穿綠衣的婦人撲通跪在門外。

  縣老爺見狀,立刻道。

  「讓她進來。」

  兩個衙役快步上前,將婦人扶起。

  但婦人執意跪行。

  她跪爬進堂中,抽泣著開口。

  「民婦是李大夫的妻子……我男人活著的時候,從沒提過什麼生死狀。要是真簽過這種東西,他不可能瞞著我。他生前每日記賬,寫方子,樣樣都與我商議,怎麼可能留下這麼大的事隻字不提?」

  她哆嗦著手掏出幾頁舊字紙。

  「這是我男人平時寫的東西,請大人讓夫子比一比。若有半句虛言,天打雷劈!」

  縣老爺點頭,示意身邊人把字紙遞給夫子。

  夫子小心接過,逐一鋪展開來。

  末了,他放下放大鏡,鄭重拱手稟報。

  「大人,雖說筆跡看起來相近,可這個姓的寫法,明顯是有人刻意模仿的。」

  「特別是簽名那一筆,太僵硬,不像自然落筆的樣子。此人臨摹功底尚可,但缺乏長期書寫形成的肌肉記憶。」

  姜員外頓時臉色發青,強撐著叫道。

  「誰說那是仿的?你也未必分得清真假!那可是我親眼看著他們親手簽的,還能出錯?你們一個個串通好了來陷害我?先是這個寡婦突然冒出來,又是你當堂質疑筆跡,是不是早有預謀!」

  宋綿綿往前一步,淡淡問道。

  「那你倒說說,紙是新的,墨是濕的,怎麼解釋?」

  「若真是一個半月前所簽,紙張應有氧化痕迹,墨色也會沉澱入紙。可現在這紙,連指尖摩擦都會留下輕微印痕,顯然是近日所書。」

  「再說了,夫子教過那麼多學生,這點眼力勁兒總歸是有的。」

  「姜員外不如一個個說清楚,畢竟這裡頭的疑點實在太多了。比如,當日簽字時可有旁人見證?簽完之後文書如何保管?為何直到今日才拿出來呈堂?每一條都值得深究。」

  姜員外來回看了宋綿綿和那婦人幾眼,突然冷笑。

  「你們兩個是一夥的吧?合起夥來算計我!」

  「我們怎麼算計你了?」

  宋綿綿兩手一攤,一臉無辜。

  「東西是你自己拿出來的,筆跡對不上,也是人家一眼就看破的事。你要不信,大不了多請幾位識字的老先生來看看,人多了說得一樣,你也該信了吧?」

  縣老爺也沒耽擱。

  他立刻下令差役去城裡請了三位年長的學究,逐字查看那張生死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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