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剛穿七零被離婚,我掏出億萬物資

第289章 目標錯誤

  高山沒說話,隻是站起身,默不作聲地拿起鐵釺子,又準備紮進礁石縫裡。

  蘇晴晴看著他這副悶葫蘆的樣子,心裡那股邪火怎麼也壓不下去。腦子裡一團亂麻,這邊是子彈擦過頭皮的灼熱,那邊是溶洞裡那個要把她揉碎的擁抱。

  亂,太亂了。

  她越想越氣,這都叫什麼事!先是漁光村的水井,現在倒好,光天化日,直接動槍了!

  鬼面……

  這兩個字冒出來,一股寒氣瞬間從尾椎骨竄上天靈蓋,澆滅了所有煩躁。這個陰魂不散的組織,從投毒到狙殺,手段越來越直接,越來越沒有底線。

  這不是挑釁,是宣戰。

  一張無形的大網,正從島嶼的陰暗角落裡,朝著她和她身邊的人悄然收緊。

  不把這些釘子一顆顆拔掉,別說吃火鍋,覺都睡不踏實。

  「不弄了!」蘇晴晴突然開口,聲音凍得能掉冰渣。

  高山動作一頓,回頭看她。

  蘇晴晴臉上已經沒了半點煩躁,隻剩下一片讓人心悸的平靜。她走到一名聞訊趕來、還沒走遠的戰士面前,把手裡的小木桶遞了過去。

  「同志,麻煩你幫我把這個送到漁光村我家,交給我媽。」

  那小戰士愣了一下,連忙接過,「是,蘇晴晴同志!」

  蘇晴晴看都沒看桶裡的東西,轉身對高山命令道:「去開車。」

  她的聲音不大,卻字字砸在地上。

  「今天這頓火鍋,老娘要用那個王八蛋的骨頭當柴燒!」

  高山喉結滾動了一下,看著她眼底燃燒的火焰。他什麼都沒問,也問不出口。所有的愧疚和殺意都被死死壓在心底,攥緊了拳頭,轉身大步走向停在不遠處的吉普車。

  行動,是此刻唯一能做的。

  吉普車發出一聲咆哮,在沙灘上留下一道深刻的車轍,朝著師部的方向疾馳而去。

  車廂裡,氣氛壓抑得可怕。

  蘇晴晴靠在椅背上,閉著眼,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膝蓋。

  高山目視前方,雙手緊緊握著方向盤,指節因為用力而慘白。手臂上的肌肉綳成一塊塊硬石,那個擁抱的觸感,還有那失控的心跳,一遍遍在他的腦海裡回放。

  一路無話。

  吉普車在師部大樓前停下,門口的哨兵一看來車,立刻敬禮放行,連盤問的流程都省了。

  兩人直奔禁閉室旁的臨時審訊室。還沒走到門口,就聽到裡面傳來一聲壓抑的悶哼,和骨頭複位的「咔噠」聲。

  蘇晴晴推門而入。

  審訊室裡,一名軍醫正在給「蠍子」處理傷口。他的兩條手臂被草草固定住,軍醫正滿頭大汗地幫他把脫臼的下巴接回去。

  「咔嚓」一聲,下巴歸位。

  蠍子疼得渾身一哆嗦,剛想喘口氣,眼角的餘光就瞥見了門口那個身影。

  他的呼吸瞬間停滯了。

  這個魔鬼,她怎麼來了!

  蠍子眼中的恐懼滿得快要溢出來,身體抖得篩糠一樣,剛剛接好的下巴又開始「咯咯」作響。

  審訊室角落裡,負責記錄的年輕文書小王,手裡的鋼筆都快握不住了。他忘不了上次審訊生化武器專家的場景,太嚇人了。

  軍醫被蠍子這反應嚇了一跳,回頭一看,見是蘇晴晴和高山,連忙站起來敬禮。

  「蘇晴晴同志,高山同志。」

  蘇晴晴隨意地擺了擺手,拉過一張椅子,在蠍子面前坐下,翹起了二郎腿。高山一言不發地站在她的身後,整個人像一座山,那股無形的壓力讓整個審訊室的溫度都降了好幾度。小王悄悄搓了搓起了雞皮疙瘩的手臂。

  軍醫手腳麻利地處理完,低聲對蘇晴晴說:「蘇晴晴同志,他的手腕是粉碎性骨折,我這裡隻能做緊急處理,必須儘快送醫院。」

  「死不了就行。」蘇晴晴淡淡地回了一句,又瞥了一眼角落的文書,「小王同志,準備好了嗎?一字不漏。」

  「是!準備好了!」小王猛地挺直腰闆,筆尖懸在記錄本上。

  「你先出去吧。」蘇晴晴對軍醫說。

  「是。」

  軍醫如蒙大赦,趕緊收拾東西跑了,還貼心地把門給帶上。

  審訊室裡,隻剩下三個人,和一灘爛泥。

  蠍子看著眼前這個女人,隻覺得比剛才骨頭碎裂時還要痛苦一萬倍。

  「我……」蠍子剛張開嘴,聲音沙啞得不像人話。

  「別急。」蘇晴晴擡手打斷了他,「我知道你想活命,所以你會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訴我。」

  蠍子瘋狂點頭。文書小王的筆在紙上飛快地劃著。

  「很好,態度不錯。」蘇晴晴讚許地點點頭。

  小王的筆尖「唰」地一下在紙上劃出了一道長長的墨痕,他驚恐地擡起頭,正好對上蘇晴晴那雙平靜的眼睛。他嚇得一個激靈,趕緊低下頭,耳朵裡卻嗡嗡作響。

  蠍子的臉瞬間血色盡失,汗水從額頭滾滾而下。

  「我說!我說!我全都說!」他幾乎是吼出來的,生怕慢了一秒。

  「姓名,代號,來歷,任務目標,接頭人,上線是誰,一五一十,全部說清楚。但凡有一個字是假的……」蘇晴晴拖長了尾音,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發出「篤、篤」的輕響。

  那聲音在寂靜的審訊室裡,像喪鐘。

  「我就讓你親口嘗嘗,自己眼珠子的味道。」

  「啪嗒」一聲脆響。

  小王手裡的鋼筆應聲落地,墨水在他乾淨的軍褲上暈開一團污漬。他卻毫無所覺,僵硬地坐在那裡,牙齒上下打顫的「咯咯」聲清晰可聞,臉色比地上那攤爛泥還要白。

  蠍子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竹筒倒豆子一般,把自己的底細全交代了。

  他叫卡爾,是個流落在外的華國遺孤,從小被一個海外的殺手組織收養,代號「蠍子」。這次是接了個私活,酬金很高,任務是潛入南海明珠島,清除一個目標。

  「任務目標是誰?」蘇晴晴問。

  蠍子咽了口唾沫,顫抖著擡起那隻還能勉強活動的手,指向了蘇晴晴身後的高山。

  「是……是他!我的目標是高山!不是你!」

  這話一出,小王猛地擡起頭。

  蘇晴晴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

  她那雙總是洞悉一切的眼睛,第一次從犯人身上移開,猛地轉向身後那個沉默如山的男人,充滿了審視與驚疑。

  而高山,在聽到自己名字的瞬間,那一直緊繃的身體,出現了一絲幾乎無法察覺的僵硬。

  他垂在身側的拳頭,悄然握緊。

  是沖著自己來的?還是沖著高山?

  這跟她之前的預判,完全是南轅北轍!

  她一直都認定,這是「鬼面」沖著自己來的又一次襲殺,目的就是為了剪除她身邊最強的羽翼。

  可現在……事情的走向,顯然比她想的要複雜得多。

  「為什麼是他?」蘇晴晴的聲音裡透著一股冰冷的審度,那股寒氣,不再隻針對地上的蠍子。

  「我不知道!」蠍子把頭搖得像撥浪鼓,「我們這行有規矩,不問金主是誰!錢到賬,給資料,我們就幹活!資料上隻說,高山是師部一個普通的警衛,給你當司機,身手好,頂天了就是個兵王!誰他媽知道……誰知道他根本就是個怪物!」

  蠍子說到最後,聲音都在發顫,驚恐地瞥了一眼高山,那副樣子,像是又回到了被徹底支配的溶洞裡。

  蘇晴晴的腦子飛速運轉。

  一個普通的警衛兼司機?

  值得一個專業的海外殺手組織,不惜代價潛入戒備森嚴的軍事要地來執行刺殺?

  這根本說不通!

  除非,高山的身份,跟他自己說出來的,跟他檔案上寫的,完全是兩碼事!

  又或者,是有人知道了高山真正的身份,所以才要不計代價地,除掉他。

  「僱主怎麼聯繫你?錢怎麼給的?」

  「都是加密渠道,一次性聯繫,閱後即焚。錢也是走的地下錢莊,根本追不到源頭!」蠍子哭喪著臉,就差磕頭了,「大姐,我真就隻知道這麼多了!我就是個拿錢辦事的,我哪知道你們都是些什麼神仙啊!求求你,給我條活路吧!」

  蘇晴晴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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