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剛穿七零被離婚,我掏出億萬物資

第288章 失控的擁抱

  天旋地轉間,她整個人被狠狠地按進一個堅硬滾燙的懷抱。

  高山的雙臂如同鐵箍,死死地環住她,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的骨頭勒碎。蘇晴晴的臉頰被用力壓在他結實的胸膛上,鼻息間全是屬於他乾淨又帶著汗意的男性氣息,耳邊是他擂鼓般狂亂的心跳聲。

  一聲,又一聲,沉重地撞擊著她的耳膜。

  蘇晴晴的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不是因為這個擁抱的冒犯,而是因為這個懷抱傳遞出的情緒——那不是激動或情慾,而是一種近乎崩潰的、野獸般的恐懼。抱著她的這個男人,這個如山嶽般可靠的男人,整個身體竟在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

  那擂鼓般的心跳聲,與其說是為她而跳,不如說是在為差點失去她而哀鳴。

  「高山,你……」蘇晴晴的聲音卡在喉嚨裡,她第一次在這個男人身上,感受到了名為「脆弱」的東西。這個認知,比剛才那顆子彈更讓她心驚。

  「放開。」

  她的聲音從他胸前傳來,悶悶的。

  高山的身子一僵,手臂的力道卻絲毫未減,反而收得更緊了一瞬。

  他隻是把頭埋在她的頸窩,貪婪地呼吸著她的氣息,像一個在沙漠裡快要渴死的人,終於找到了一片綠洲。

  過了幾秒,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他才猛地鬆開手,向後退了一步,然後迅速轉身,背對著她。

  洞穴裡,瞬間隻剩下尷尬的沉默。

  蘇晴晴看著他僵硬如山岩的背影,一股無名火從心底竄起,燒得她口乾舌燥。她擡腳,用鞋尖狠狠碾了一下地上昏死過去的刺客。

  「廢物。」她吐出兩個字,聲音又冷又硬,像是要用這股寒氣驅散自己臉頰上未退的滾燙。

  她扭過頭,不再看他,隻對著那個背影下令:「別杵在那兒,幹活。把這坨肉拖出去,礙眼。」

  高山沒有回頭,也沒有說話,隻是默默地彎下腰,單手抓起蠍子的衣領,拖著他就往洞口走。

  蘇晴晴跟在他身後,看著他寬闊的肩膀,心裡亂糟糟的。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洞口,刺眼的陽光讓蘇晴晴下意識地眯了眯眼。

  還沒等她適應光線,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吶喊聲就傳了過來。

  「在那邊!快!」

  巡邏班長帶著一隊士兵,端著槍,滿臉焦急地從亂石堆後面沖了出來。當他們看清眼前景象時,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樣,猛地剎住了腳步。

  高山面無表情地站在洞口,手裡拖著一個手腳以詭異角度扭曲、滿臉是血、已經不省人事的人。

  蘇晴晴站在他旁邊,臉上還沾著別人的血,眼神冷得像冰。

  這畫面,衝擊力太強了。

  「蘇……蘇晴晴同志?高山同志?」巡邏班長咽了口唾沫,聲音都有些發乾,「這……這是……」

  高山隨手將腳下的蠍子往前一扔,那坨爛肉「噗通」一聲摔在士兵們面前。

  他的聲音裡沒有一絲溫度。

  「敵特,活的。」

  班長和身後的戰士們倒吸一口涼氣。

  這才多久?從槍響到他們趕過來,滿打滿算不到二十分鐘!這兩個人,竟然已經把一個持槍的殺手給活捉了?還……還給打成了這個鬼樣子?

  蘇晴晴撣了撣手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目光落在那個被士兵們圍住的刺客身上。

  「班長,把人帶回去,直接交師部。記得把審訊結果告訴我。」

  巡邏班的戰士們手忙腳亂地圍上來,兩個膽大的上前,一左一右架起那攤叫「蠍子」的爛肉。那人軟得像一根麵條,腦袋耷拉著,隻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證明他還活著。

  班長看著這副慘狀,喉嚨發乾,對蘇晴晴和高山這兩個煞神充滿了敬畏。他立正敬禮,聲音都有些變形:「是!保證完成任務!我們立刻把他押送師部!」

  蘇晴晴看都沒看他們一眼,彷彿剛才那個出手狠辣、言語如刀的人不是她。

  她轉過身,徑直走回了海灘。

  高山沉默地跟在她身後,像一道忠誠而又沉重的影子。

  戰士們面面相覷,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上那灘血,一個小戰士忍不住小聲嘀咕:「我的天,蘇晴晴同志……也太猛了吧?」

  「閉嘴!不該問的別問,不該說的別說!」班長低聲呵斥,趕緊指揮手下,「快,把人弄走!現場要保護好,一根毛都不能漏掉!」

  海風吹過,捲起沙粒,試圖掩蓋剛才發生的一切。

  蘇晴晴走回到那塊被打穿的礁石旁。

  小木桶翻倒在地,裡面的海水已經流幹。幾隻大螃蟹早就跑得無影無蹤,隻剩下幾隻海螺和蛤蜊,還有兩三隻被摔暈了的螃蟹,無力地躺在沙地上,偶爾抽動一下腿。

  原本滿滿一桶的收穫,此刻狼藉地散在沙地上,無聲地嘲笑著她片刻前的安逸。

  那顆子彈不僅打穿了礁石,也打碎了她試圖營造的片刻寧靜。蘇晴晴的心情,瞬間沉到了谷底。那股煩躁不是因為一頓火鍋,而是因為一種被冒犯、被窺伺、以及……被攪亂心湖的失控感。

  高山就站在她身後不遠處,像一尊沉默的雕像。他習慣性警惕的目光,此刻卻無法從那個蹲下的單薄背影上移開分毫。洞穴裡那個擁抱的觸感,柔軟又脆弱,還殘留在手臂上,滾燙得像一道烙印。他想開口,說點什麼,道歉,或者解釋……可話到了嘴邊,又被他死死咽了回去。

  拳頭在身側悄然握緊,指節因用力而泛白。他的任務是保護她,可他卻讓她經歷了這一切。現在,他甚至連打破這片沉默的資格都沒有。

  蘇晴晴撿完了,看著空蕩蕩的木桶,心裡的煩躁越積越多。她猛地站起來,回頭瞪著高山。

  「杵在那兒當門神啊?過來幫忙!」

  高山身體一震,立刻邁步上前,蹲下身,學著她的樣子,把最後那幾隻暈乎乎的螃蟹撿起來,放進桶裡。

  桶底,隻鋪了薄薄的一層。

  蘇晴晴看著桶底那點可憐的「戰果」,再看看身邊這個悶葫蘆一樣、隻會默默幹活的男人,心裡的火氣「蹭」地一下就頂了上來。

  她猛地把鐵釺子往沙地上一插,低吼道:「就這麼點,喂貓都不夠!吃什麼吃!」

  她煩躁地抓了抓頭髮,瞪著他,「走!再去弄!今天這火鍋,我還非吃定了!」

  她與其說是在跟海鮮置氣,不如說是在跟身後這個打亂了一切的男人,以及不爭氣的自己置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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