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殺手來襲
走廊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張主任」死死地盯著高山,幾秒鐘後,他忽然笑了。
「好,很好。」「張主任」的聲音聽不出情緒,他點點頭,像是妥協了,轉身從口袋裡掏出一個聽診器。「既然如此,我把病人的情況跟門口的護士交代一下。」
他一邊說,一邊將聽診器掛在脖子上,動作自然流暢。就在他轉身與高山擦肩而過的瞬間,那掛在胸前的聽診器金屬頭,被他手指一彈,如同一顆淬毒的流星,無聲無息地射向高山的太陽穴!這一下又快又隱蔽,角度刁鑽至極,是浸淫多年的殺招
他很清楚,門口這個警衛是精英中的精英,任何小動作都可能被察覺。但他沒有選擇。目標就在病房裡,這是他唯一的機會。他故意轉身,用身體和聽診器的動作製造視覺盲區,賭的就是零點幾秒的反應時差!
隻要能衝進病房,挾持那個女人,一切就還有翻盤的機會!
然而,他面對的是高山。就在那金屬頭即將觸及皮膚的剎那,高山甚至沒有側頭,隻是微微一偏腦袋,便讓那緻命一擊擦著頭髮絲飛過,「叮」地一聲釘入了後方的牆壁。快到極緻的殺招,落空了!
「張主任」瞳孔驟縮,心中警鈴大作,但他已來不及後退。高山那隻沒有受傷的手臂如鐵鞭般抽出,後發先至,精準地抽在了他的小腹上。
這一腳,高山隻用了五分力。
「嘭!」
一聲悶響。
「張主任」隻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撞在腹部,他雙腳離地,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後對摺,狠狠撞在牆壁上,五臟六腑彷彿都錯了位。
他整個人弓成了一隻蝦米,重重地砸在三米外的牆壁上,然後滑落在地。
「噗——」
一口鮮血混雜著內臟碎片,從口罩下噴湧而出。
他眼中的斯文和偽裝蕩然無存,隻剩下無邊的驚駭和痛苦。劇痛和窒息感瞬間淹沒了他。他引以為傲的格鬥技巧,在這個男人面前,就像孩童的把戲。對方的力量、速度、反應,完全超出了他以往對人類極限的認知。這不是技巧的差距,而是物種級別的碾壓。
這根本不是人類該有的力量!
高山沒有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
他一步跨過去,在男人掙紮著想要從懷裡掏東西的瞬間,一隻大腳已經踩住了他的手腕。
「咔嚓!」
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地在走廊裡迴響。
「呃啊……」男人痛得渾身抽搐,連慘叫都發不出來。
高山面無表情地蹲下身,另一隻手像鐵鉗一樣,捏住了男人的下頜。
他看都沒看對方那雙充滿怨毒和乞求的眼睛,手指發力,隻聽「咯嘣」一聲,便乾淨利落地卸掉了對方的下巴。
男人瞬間口水橫流,下巴以一個詭異的角度耷拉著,再也無法做出咬合的動作。
高山伸出兩根手指,探進對方的嘴裡,熟練地摸索著。
很快,他就在對方的後槽牙位置,摸到了一個鬆動的牙冠。他用力一掰,一顆沾著血的假牙被取了出來。
他將假牙在男人那還算乾淨的白大褂上擦了擦,捏開。
牙冠內部是中空的,藏著一根比米粒還小的,閃著藍光的毒針。
見血封喉的東西。
高山隨手將毒牙扔在地上,站起身,準備呼叫警衛連過來處理。
就在這時,他身後的病房門,從裡面被拉開了。
蘇晴扶著門框,臉色蒼白,頭髮有些淩亂,她有氣無力地探出頭來。
「高山,有沒有吃的?我快餓死了……」
她的話說到一半,卡住了。
她看見了走廊裡的景象。
一個白大褂醫生癱在地上,嘴歪眼斜,口水和血流了一地,看起來慘不忍睹。
而她那座冰山一樣的保鏢,正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個醫生,腳邊還扔著一顆奇怪的假牙。
高山聽到聲音,回過頭,那張萬年不變的臉上,看不出任何錶情。
「有。」
他回答了蘇晴的問題。
蘇晴眨了眨眼,目光在地上一灘看不出人形的白大褂,和高山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塊臉之間來回掃了兩遍。
最後,她不確定地指了指地上那個還在微微抽搐的物體,用儘力氣,虛弱地問:「高山,這……是給我帶的夜宵嗎?」
高山面無表情地看著蘇晴,又低頭看了一眼地上已經不成人形的男人。他的思維裡沒有幽默這個模塊。「不是夜宵。」
他用陳述事實的語氣回答,「是刺客。」
蘇晴臉上的虛弱和戲謔瞬間凝固。
刺客。
這個詞像一根冰錐,紮進她的腦子。走廊裡消毒水的氣味,混著地上一灘血腥味,讓她一陣反胃。
「砰砰砰——」
沉重而急促的腳步聲從走廊盡頭傳來,兩名一直守在樓梯口的警衛員端著槍沖了過來,槍口警惕地對著前方。
當他們看到高山,以及他腳下那個生死不知的白大褂時,都愣住了。
「高山同志!」
高山頭也沒回,指了指地上的人,聲音沒有一絲波瀾。
「控制住,活的。」
兩名警衛員立刻上前,一個人反剪雙手,另一個人熟練地檢查,動作乾脆利落。其中一名警衛員看到男人那脫臼的下巴和不成形的嘴,又瞥了一眼旁邊牆上那個深深的釘孔,再看向高山時,眼神裡已經全是敬畏。
蘇晴扶著門框,強撐著站直身體,飢餓和疲憊彷彿被這突如其來的殺機驅散了。
「他是什麼人?為什麼要殺我?」她的聲音發飄,但問題卻一針見血。
高山終於回頭看她,眼神依舊是古井無波。
「原因,未知。」
就在這時,賀嚴去而復返,他顯然是聽到了動靜,腳步匆忙,臉色鐵青。
「怎麼回事!」
他一眼就看到了被制服的刺客,目光掃過牆上的釘孔和地上的毒牙,臉色瞬間鐵青。他快步走到門口,看到蘇晴搖搖欲墜的樣子,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後怕和怒火:「快回病房去!高山,守好門!任何人不準靠近!」
蘇晴彷彿沒聽到他的咆哮,她伸出手指,顫抖地指向那個被警衛員架起來的男人。
「賀叔,那個人,是不是和孫利民一夥的?」
賀嚴的怒火被這個問題瞬間澆滅,他快步走過去,一把扯掉男人臉上的口罩。
那是一張陌生的,因為劇痛而扭曲的臉。
「帶下去!嚴加審訊!」賀嚴的聲音冷得掉渣,「把他的牙一顆一顆給我撬開檢查!」
「報告參謀長,」一名警衛員立刻回答,「高山同志已經處理過了。」
他用腳尖,指了指地上那顆被捏開的,露出毒針的假牙。
賀嚴的瞳孔猛地一縮。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高山,眼神裡是無法掩飾的震驚。然後,他轉向蘇晴,語氣不容置疑。
「回病房去。這裡沒你的事。」
蘇晴被賀嚴的音量吼得耳朵嗡嗡響。
她現在渾身發軟,頭重腳輕,根本沒力氣跟他掰扯。
「賀叔,等一下。」蘇晴抓住了賀嚴的手臂。
她的手冰涼,沒什麼力氣,但賀嚴卻下意識地停住了腳步。
「回病房說。」蘇晴說完,也不管他同不同意,轉身就扶著牆往裡走。
賀嚴看著她搖搖晃晃的背影,一肚子的火氣憋在胸口,不上不下。他最終還是嘆了口氣,跟了進去。
高山默不作聲地關上房門,像一尊門神一樣守在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