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天價藥方
禮堂內,空氣凝重得像要滴出水來。
一百多張行軍床整齊排列,上面躺著的是一百多個年輕的生命。他們睡得那麼安詳,若不是胸口微弱的起伏,幾乎與死人無異。
利劍小隊的成員們站在中央,看著這些昔日的戰友,眼中的悲傷幾乎滿溢。
「劍一,把那幾個鵪鶉帶過來。」蘇晴晴的聲音打破了沉寂。
被捆在牆角的研究員們一個激靈。
趙宇沒說話,像拎麻袋一樣,一手一個,把嚇得面無人色的王教授和他幾個哆哆嗦嗦的助手,拖到了蘇晴晴面前。
蘇晴晴沒有理會地上的王教授,徑直走到一張行軍床邊。她從口袋裡掏出一支小巧的手電筒,掰開戰士的眼皮,觀察了一下他瞳孔的反應,又伸手探了探他頸動脈的搏動。她眉頭緊鎖,頭也不擡地冷聲問道:「你們誰是負責數據分析的?」
幾個研究員你看我,我看你,沒人敢出聲。
「不說?」蘇晴晴站起身,拍了拍手,「行,劍二,把那些砸壞的儀器,再砸得碎一點。從最貴的那台開始。」
「別!我說!我是!」一個戴著厚底眼鏡的年輕研究員,尖叫著舉起被捆住的手。
「很好。」蘇晴晴走到他面前,「我需要知道他們每個人的實時心率、血壓、體溫、細胞活性衰減率……所有你能監測到的數據,每半小時更新一次,做成詳細的圖表給我。」
王教授掙紮著擡起頭,嘴唇發白:「你……你這是癡心妄想!抑製劑已經快失效了,他們隨時會……」
蘇晴晴一腳踩在他的手背上,微微用力。
「啊——!」王教授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我現在是以指揮官的身份,給你下達命令。」蘇晴晴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我不想聽見『不可能』、『做不到』這種廢話。我隻看結果。」
她鬆開腳,轉向那個年輕研究員:「給你半天時間,把還能用的儀器重新組裝起來。缺什麼,就列個單子給賀參謀長。半天後,我要看到第一份數據報告。」
「做不到我就把你們扔進海裡餵魚。」她輕飄飄地補充了一句。
說完,她不再理會這群噤若寒蟬的「專家」,目光緩緩掃過禮堂裡一百多張行軍床。每一張床上都躺著一個鮮活卻在走向凋零的生命,這份沉甸甸的責任像座無形的大山壓在她的肩上。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煩躁,徑直走到禮堂的一個角落,那裡有一間小小的儲藏室。
「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許靠近這裡。」她對守在門口的趙宇說。
「是,老大!」
儲藏室的門「砰」地一聲關上。
蘇晴晴背靠著門闆,長長地吐出一口氣,身體的酸痛和精神的疲憊一起湧了上來。
「淘小助,在不在?」
【宿主,我在。】
「分析一下那些戰士的身體狀況,找出徹底解決方案,需要多少錢?」蘇晴晴問得直接。
【正在基於現有數據進行推演……推演完畢。該基因崩潰癥狀為多階段、不可逆性損傷。常規醫療手段無效。】
「說重點。」
【系統商城可提供「基因鏈重組修復液」定製方案。該方案分為三個階段:引導、修復、穩固。共需二十七種不同配比的藥劑,分療程注射。】
蘇晴晴心裡咯噔一下:「總價。」
【根據實時物價波動,全套方案總價約為……一億三千萬萬界幣。】
「多少?!」蘇晴晴的聲音都劈叉了,「一……一億三千萬?你怎麼不去搶!」
她辛辛苦苦攢了那麼久的小金庫,刨去給周定國買葯的,也就四個多億。這一套下來,直接砍掉四分之一還多!
這哪裡是救人,這分明是在燒錢!
【宿主,此為至尊會員七折優惠後價格。】淘小助的電子音不帶一絲感情。
「買!」蘇晴晴咬著後槽牙,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先買第一階段的藥劑!」
【收到。第一階段「引導劑」全套,共計一千八百萬萬界幣。已扣款,藥品已發放至系統倉庫。】
蘇晴晴的心在滴血。
她打開系統倉庫,看著那幾十支散發著幽藍色光芒的藥劑,欲哭無淚。
……
半天後,儲藏室的門開了。
蘇晴晴拿著一份手寫的清單走出來,臉色蒼白,但眼神卻異常明亮。
那個年輕的研究員已經帶著人在禮堂一角,手忙腳亂地搭起了一個簡陋的工作台。幾台還能用的儀器連接在一起,屏幕上跳動著雜亂的數據。
看到蘇晴晴出來,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
「數據呢?」蘇晴晴問。
年輕研究員哆哆嗦嗦地遞上一張紙。
蘇晴晴掃了一眼,上面是混亂的曲線和數字,根本不成體系。
「這就是你們半天的成果?」她的聲音很冷。
「蘇……蘇上校,他們的生命體征太不穩定了,數據波動非常大,我們……」
「廢物。」蘇晴晴直接打斷他,將手裡的清單拍在桌上,「一群連數據歸因和交叉驗證都搞不明白的飯桶!按這個方案,給我重新建立數據模型!把細胞衰減率作為核心因變數,體溫、心率、激素水平作為主要協變數,進行非線性回歸分析!三小時後,我要看到每個人精準的生命體征預測曲線圖!」
王教授在一旁看到那份清單,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驚疑。
清單上羅列的數據分析模型,複雜而精妙,很多演算法他聞所未聞。這……這絕不是一個黃毛丫頭能寫出來的東西!
「把那個三號床的戰士,擡到儲藏室來。」蘇晴晴又對利劍小隊的成員下令。
三號床的戰士情況最糟,他的身體已經開始出現輕微的痙攣,體溫在異常升高。
很快,戰士被擡進了儲-藏室。
蘇晴晴將所有人趕了出去,再次鎖上了門。
這一次,所有人都緊張地等在外面。賀嚴和利劍小隊的人是擔憂,而王教授那群人,則是抱著一種看好戲的心態。
他們不信,絕對不信這個丫頭能有什麼辦法。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儲藏室外,賀嚴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來回踱步,時不時就朝那扇緊閉的門看上一眼。利劍小隊的成員們則像雕塑一樣,筆直地站在門的兩側,神情肅穆,但緊握的拳頭暴露了他們內心的緊張。而被解開繩子、勒令待命的王教授等人,則交頭接耳,臉上寫滿了懷疑和一絲幸災樂禍的期待。他們不信,一個黃毛丫頭關起門來能搞出什麼名堂。
就在這詭異的寂靜中,一個小時過去了。「吱呀——」一聲,儲藏室的門,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