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剛穿七零被離婚,我掏出億萬物資

第332章 我說了算

  她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根針,瞬間刺破了診室裡混亂的哭嚎。

  整個場面驟然安靜。

  王大夫推了推眼鏡,審視地看了她一眼。

  他先點頭,後搖頭。

  王大夫用筆尖,在X光片那片不祥的陰影上點了點,嗓音沉重:「能治,但你們要做好打一場硬仗的準備。」

  「看這裡。」

  他指著片子上的一個黑點,那是一個清晰的空洞。

  「病竈已經形成空洞,說明病程拖得太久了。」

  「他身體底子虧空得太厲害,藥用下去,人要是扛不住,也白搭。必須每天都要補充營養。」

  王大夫放下片子,目光掃過一張張絕望的臉,聲音裡不帶感情,卻字字如刀。「我說的營養,不是一天兩個雞蛋那麼簡單。是頓頓要有精米白面,天天要見到足量的葷腥,魚湯肉湯不能斷。在你們島上,一口乾凈淡水都金貴,更別說這些了。葯是引子,命是靠好東西填回去的。我隻問一句,這些,你們家……供得起嗎?」

  王大夫每說一句,黃娟的臉就慘白一分。

  住院?

  用進口葯?

  還要天天吃肉?

  每一句話,都是一座砸下來的大山,壓得她無法呼吸。

  「醫生……那……那得花多少錢?」黃娟用盡全身的力氣,問出了那個最緻命的問題。

  王大夫嘆息一聲,報出一個數字。

  那個數字,讓黃娟眼前徹底黑了。

  她「撲通」一聲,整個人軟倒在地,爆發出凄厲的嚎哭。

  「治不起了!我們不治了!回家!我們回家!」

  她哭得肝腸寸斷,雙手捶打著冰冷的水泥地。

  「這是要我的命啊!我們哪有那個錢!回家等死吧!不治了!」

  劉鐵柱也擡起頭,一雙眼珠子血紅,嗓音粗嘎:「妹夫,翠娥,你們的心意我們領了。這個病……我心裡有數,不治了,不能再拖累你們。」

  說完,他竟掙紮著要從椅子上站起來,想往外走。

  「哥!」劉翠娥哭喊著死死拉住他。

  蘇大海一個箭步衝上前,鐵鉗般的手按住劉鐵柱的肩膀,一雙虎目赤紅,喉嚨裡卻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診室裡,哭聲和絕望幾乎要凝成實質。

  「都別哭了!」

  蘇晴晴一聲斷喝,聲音又冷又硬,像冰碴子。

  哭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被震住,獃獃地看著她。

  蘇晴晴沒看任何人,徑直走到王大夫面前。

  「治。」

  一個字,乾脆利落,像一顆子彈,射入死寂。

  她上前一步,從醫生手裡抽過那些單據。

  「我和高山去繳費。王大夫,麻煩你現在就開住院單。」

  她的語氣平靜得嚇人,沒有一絲波瀾,像在宣布一個不容置喙的命令。

  診室裡那股撕心裂肺的悲傷,被這股絕對的平靜硬生生截斷。

  黃娟癱在地上,擡起一張淚水縱橫的臉,嘴唇劇烈地哆嗦。

  「晴晴,使不得……我們……」

  蘇晴晴轉過頭,目光直直地釘在她身上。

  那眼神,沉靜,卻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壓力。

  黃娟剩下的話,全卡在了喉嚨裡。

  劉鐵柱擡起頭,灰敗的眼裡,隻剩下濃得化不開的震驚和茫然。

  王大夫推了推眼鏡,不再多言,拿起筆,唰唰地在病曆本上飛快書寫。

  「好,我馬上安排。」

  蘇晴晴捏緊那幾張單子,轉身對身後沉默如山的高山說:「走。」

  高山一言不發,邁開長腿跟了上去。

  醫院的走廊很長,兩個人的腳步聲,一前一後,在空曠中迴響。

  繳費窗口裡還是那個小護士,她笑著接過單子,可目光落在上面的數字時,笑容一下就凝固了。她擡頭看了看蘇晴晴,眼神裡滿是同情,壓低聲音為難地說:「蘇同志,這鏈黴素和雷米封都是緊俏葯,費用高,您看這總共三百五十一塊一……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啊。」

  蘇晴晴沒理會她的遲疑,徑直解開布包,從裡面拿出一沓用牛皮筋捆得結結實實的鈔票,直接放在了窗口的檯面上,發出「啪」的一聲輕響。那沓錢的厚度,讓小護士的呼吸都停了一瞬。

  「數吧,不夠我再拿。」

  蘇晴晴的語氣依舊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小護士看著那幾乎全是嶄新「大團結」的錢,手都有些發抖,她沒再多話,低下頭,開始一張一張地、小心翼翼地點數起來,生怕弄錯了一張。

  十張,二十張……

  當數到第二十三張時,她的手都有些發飄。

  最後,她小心翼翼地從錢箱裡找出零錢,連同蓋好鋼印的收據一起,雙手遞了出去,語氣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敬畏:「蘇同志,都辦好了,您收好。」

  「好了。」

  蘇晴晴接過單子,轉身就走。

  高山就站在她身後不遠,見她過來,便默默跟上。

  「看什麼?」蘇晴晴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

  「沒什麼。」高山移開視線,看向走廊盡頭。

  兩人回到診室,一家人還僵在原地,像是被抽走了魂魄。

  蘇晴晴將蓋了章的收據,拍在王大夫桌上。

  「王大夫,辦好了。」

  王大夫點點頭,立刻對旁邊的年輕醫生交代起來。

  很快,一個護士走了進來。

  「病床安排好了,二樓,三號病房。家屬跟我來吧。」

  劉翠娥像是才回過神,她一把抓住女兒的手臂,聲音都在發顫:「晴晴……那錢……你哪兒來那麼多錢……」

  蘇晴晴反手握住母親冰涼的手,腳步不停,壓低聲音飛快說道:「錢是部隊獎勵的,師長特批的獎金,來路正當,您放心。」

  她給了蘇大海一個眼色。

  蘇大海立刻會意,和高山一左一右,扶起還處在渾噩中的劉鐵柱。

  「哥,我們去病房。」

  黃娟也被人從地上拉起來,踉踉蹌蹌地跟在後面。

  病房是雙人病房,白色的床單散發著消毒水的味道。

  劉鐵柱被安置在靠窗的病床上,他躺在那裡,睜著眼,直勾勾地看著斑駁的天花闆,一句話也不說。

  護士很快來給他掛上了藥水。

  透明的液體順著管子,一滴一滴,緩慢而堅定地流進他乾枯的血管裡。

  看著病房裡那股壓抑的沉默,蘇晴晴轉身走了出去。

  蘇大海、劉翠娥和黃娟也跟了出來。

  走廊裡安靜得可怕,隻有消毒水的味道,絲絲縷縷地往人鼻子裡鑽。

  蘇晴晴從兜裡掏出一卷錢,遞到黃娟面前。

  「二舅娘,這個錢你拿著。」

  「不!不!這使不得!」

  黃娟觸電般猛地把手縮了回去,頭顱劇烈地搖晃著,「晴晴,我們不能再要你的錢了!這輩子都還不清了!」

  「什麼還不還的!」

  「我隻問你一句話。」

  蘇晴晴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彷彿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當年那半袋子地瓜幹,是三條人命。現在這三百多塊錢,換二舅一條命。二舅娘,你說,這筆賬,到底是誰欠誰?」黃娟渾身一震,張著嘴,再也說不出一個拒絕的字,眼淚無聲地淌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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