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親手掐死爛桃花
「趙團長,我問你一個問題。」蘇晴晴收起笑容,表情變得和趙衛國一樣嚴肅,「按照部隊紀律,軍官私闖民宅,還意圖不軌,應該怎麼處理?」
趙衛國一噎。
「按紀律,應該關禁閉,寫檢查,通報批評,甚至可能影響前途。」他回答得有些艱難。
「那不就結了。」蘇晴晴攤了攤手,「問題出在周北辰身上,就按紀律處理他。為什麼要在我身上找『解決方案』?難道我看起來像個『問題』?」
她的話,像一把鋒利的刀子,直接戳破了趙衛國那層「公事公辦」的外衣。
趙衛國的臉更紅了,他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那點藏在「解決方案」下的私心,被她看得一清二楚。
蘇晴晴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那股煩躁又湧了上來。
這些男人,一個個的,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一個用強的,一個玩心眼。
真當她蘇晴晴是七十年代沒見過世面的小姑娘,三言兩語就能被繞進去?
「趙團長的好意,我心領了。」蘇晴晴後退一步,拉開兩人的距離,語氣重新變得客氣又疏離,「我的事,我自己能處理。就不勞您費心了。」
說完,她不再看趙衛國窘迫的表情,轉身就走。
那背影,挺得筆直,沒有一絲留戀。
趙衛國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樹林後面,擡手摸了摸自己滾燙的臉頰。他好像……把事情搞砸了。
不遠處,一個負責訓練的排長跑了過來。
「團長,您看這下一組……」
「練!」趙衛國猛地回頭,吼了一聲,把那排長嚇得一個哆嗦。
「今天的訓練量,翻倍!」
「是!」
整個訓練場,哀鴻遍野。
蘇晴晴快步離開,胸口那股被冒犯的火氣卻越燒越旺。
周北辰是無賴,趙衛國又何嘗不是?一個用強,一個玩心眼,都把她當成了可以隨意擺布的棋子。
她厭惡這種感覺,更厭惡這個處處是眼線,讓她喘不過氣的師部大院。她沒回招待所,下意識地順著小路,朝著能聽到海浪聲的方向走去。她需要一片開闊地,來吹散心裡的煩悶。
鹹腥的海風撲面而來,帶著一股潮濕的涼意,那股煩亂的心緒總算被壓下去一些。她看著遠處一望無際的大海,浪花拍打著礁石,發出嘩嘩的聲響。
她來到這個世界,隻想安安穩穩地過自己的小日子。怎麼就這麼難?
她正出神,眼角的餘光卻瞥見不遠處的一塊礁石背後,似乎有影子晃動了一下。她心中一凜,沒有聲張,隻裝作看風景,慢慢踱了過去。
還沒等她靠近,那人似乎察覺到自己已經暴露,索性不再躲藏,從礁石後走了出來。
是曹小軍。
他看起來憔悴了很多,眼窩深陷,下巴上全是青色的胡茬,軍裝也穿得皺皺巴巴。
他看著蘇晴晴,眼神複雜,有嫉妒,有不甘,還有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悔恨。
「晴晴。」他開口,聲音沙啞。
蘇晴晴看到他,隻覺得一陣噁心。
「有事?」她的語氣,比海風還冷。
「我……」曹小軍似乎被她的冷漠刺痛了,他往前走了幾步,「昨天晚宴上的事,我都看到了。」
蘇晴晴懶得理他。
「你和周北辰……你們……」曹小軍咬著牙,問出了那個讓他一夜沒睡好的問題,「你們是不是在一起了?」
他親眼看到周北辰抱著她離開,那副珍視的樣子,像一根針,紮得他心口生疼。
蘇晴晴覺得好笑。
「我跟誰在一起,和你有什麼關係?」
「當然有關係!」曹小軍的情緒激動起來,「晴晴,你忘了你以前是怎麼追著我的嗎?你說過非我不嫁的!這才多久,你怎麼能……怎麼能這麼快就變了心!」
蘇晴晴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
「曹小軍,我們已經離婚了。」她提醒他,「離婚報告上,你的名字,我的名字,都簽得清清楚楚。」
「那是我一時糊塗!」曹小軍急切地辯解,「是我不好,晴晴,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們復婚好不好?」
「復婚?」蘇晴晴笑了,「你腦子被門夾了,還是被驢踢了?」
「你!」曹小軍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他深吸一口氣,似乎在努力壓制自己的怒火。
「晴晴,你別被周北辰騙了!」他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絲幸災樂禍的惡意,「他是什麼家庭?他爺爺是軍區的老首長!那種人家,最講究門當戶對!他現在對你好,不過是圖個新鮮,等他膩了,你怎麼辦?你以為他會為了你,去跟他家裡對著幹嗎?你別做夢了!」
「我跟他有沒有好結果,輪不到你來操心。」蘇晴-晴徹底沒了耐心,「你要是沒別的事,就趕緊滾。我看見你就煩。」
「蘇晴晴!」曹小軍被她油鹽不進的態度徹底激怒了,「你別給臉不要臉!你以為你現在搭上了周北辰就了不起了?我告訴你,他爺爺最重門第,絕對不會同意你們的!你遲早要被他甩了!」
他口不擇言地吼著,唾沫星子都飛了出來。
蘇晴晴冷冷地看著他發瘋。
等他說完了,她才緩緩開口。
「說完了?」
曹小軍一愣。
「說完了就滾。」蘇晴晴的眼神,像在看一堆垃圾,「再讓我從你嘴裡聽到一個關於我的字,我就撕爛你的嘴。」
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讓人心頭髮寒的煞氣。
曹小軍看著她那雙冰冷的眼睛,想起她昨天一腳踹開大門的傳聞,心裡竟真的升起一絲寒意。
他嘴唇哆嗦著,還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蘇晴晴懶得再跟他廢話,轉身就走。
「站住!」曹小軍不知哪來的勇氣,竟然伸手去抓她的胳膊。
他的手,剛碰到蘇晴晴的衣袖。
下一秒。
曹小軍隻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從腹部傳來,整個人像是被攻城錘正面擊中。
他雙腳離地,身體騰空,腦子裡一片空白。
「砰!」
他重重摔在幾米外的沙灘上,鹹澀的沙子灌了他一嘴,五臟六腑都錯了位,疼得他蜷縮成一隻蝦米。
他咳著,吐出嘴裡的沙,艱難地擡起頭。
不遠處,蘇晴晴的背影已經走遠,連一絲回頭的意思都沒有。
彷彿他隻是一塊被隨腳踢開的礙事的石頭。
……
回去的路上,蘇晴晴的腳步不疾不徐。
踹走曹小軍的那一腳,彷彿也踹走了堵在胸口的最後一口濁氣。
周北辰、趙衛國、曹小軍……這個師部大院,就像一個巨大的漩渦,把所有麻煩都卷了過來。她不想再待下去了。
當她再次看到三號招待所那敞開的院門時,心裡已經做出了決定。
高山像一尊雕塑,筆直地站在屋門口。見她走近,才微微頷首:「蘇小姐。」
「人呢?」蘇晴晴問。
「送去衛生所了。」高山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多處軟組織挫傷,沒有骨折。醫生說需要靜養。」
「死不了就行。」
蘇晴晴走進那個空蕩蕩的房間,目光掃過那張被她收拾得乾乾淨淨的床闆。
這個地方,不能待了。
周北辰,趙衛國……一個接一個,都是麻煩。
「高山。」
「在。」
「收拾東西,回漁光村。」
「是。」
高山沒有任何疑問,立刻轉身,開始將蘇晴晴為數不多的行李打包。
動作迅速,高效,沒有一句廢話。
半小時後,一輛軍用吉普駛離了師部大院,朝著碧海縣城的方向開去。
車子顛簸著,穿過縣城,拐上了通往漁光村的土路。
熟悉的鹹腥味越來越濃。
當吉普車在蘇家那熟悉的院門口停下時,一陣高亢的爭吵聲,清晰地從院子裡傳了出來。
是她娘劉翠娥的聲音。
蘇晴晴眉頭一皺。
爹娘不是應該在醫院照顧兩個哥哥嗎?怎麼回來了?
她推開車門,還沒走到門口,就聽見劉翠娥那拔高的嗓門,中氣十足。
「我呸!現在想起來我們家好了?當初是誰說的,嫌我們家窮,住的屋子破,連條像樣的漁船都沒有?」
一個尖細的女聲急急地辯解:「哎呀,翠娥嫂子,你聽我解釋,我那不是……」
「解釋什麼解釋!」劉翠娥根本不給她機會,「現在看我家晴晴得了獎金,部隊和縣裡都給送了錦旗,你們家就巴巴地湊上來了?想得美!」
「還想要『三轉一響』?做夢去吧!我兒子雖然老實,可也不是冤大頭!你們家那金疙瘩,我們蘇家要不起!」
蘇晴晴走到院門口,停住了腳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