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吃醋
「不是。」
裴禁聲線很平,情緒上沒有半分起伏。
林月盈微微偏頭,「那個汪知青怎麼了?」
「下半夜,有人闖進醫院病房,要割她的舌頭。」
「刀子都沾了血。」
「要不是值班的柯醫生路過,她的舌頭肯定要被割下來了。」
汪文茜被救下後,精神狀態很不好。
她真的崩潰了,大哭大喊了小半個晚上,嘴裡一直神神叨叨,念的都是裴禁的名字。
說裴禁無情無義,說裴禁竟真的狠心要割她舌頭。
林月盈略有些失望的撇了撇嘴。
「裴禁同志,確實不是你做的嗎?」
胡大夫又問了一次。
這一次,裴禁沒用說的。
他隨身就有一柄軍用短刀。
當即,他取出了短刀,不過電光火石間,短刀就砍在了椅子上。
裴禁這一刀,給人一種,舉重若輕的感覺。
椅子完好無損,似乎那一刀,並沒有砍上去一樣。
「我做的,會失手嗎?」
裴禁笑著,收了刀。
隨著他收回短刀,肉眼可見的,是椅子下方的地闆,碎成了木屑。
以裴禁的身手,他如果出手,絕不可能因為一個柯醫生的出現,就讓汪文茜逃過一劫。
胡大夫明顯鬆了一口氣,卻又一次嚴肅的同裴禁提及了工作紀律的事情。
「上次路老太的事……算了……」
「但這一次,對那個徐衛國動手又是為了什麼?」
胡大夫頗有幾分頭疼的說著。
裴禁的聲音依舊很平,似乎他做的事情,都和個人情感無關似的。
「昨天的情況,是徐衛國害我家屬大出血了。」
「上次,路老太是當眾行兇,我都出手教訓了。」
「昨天,有七叔公在場,我要是不動手,當場就會被懷疑。」
合情合理。
胡大夫看了看他,「路老太的事,我已經寫過報告,替你說明情況緊急,事發突然,屬於正當防衛,而且路老太也確實沒傷到性命和要害。。」
「徐衛國的事情,我也會幫你寫報告說清楚。」
「裴禁同志,你很優秀,無論是我還是J市的領導們都對你寄予厚望。也理解你在溝子村面臨的困難和考驗。
希望你無論何時,都牢記初心和使命,不要走錯了路,像路言一樣沒法回頭了。」
裴禁微微頷首。
林月盈看出來了,胡大夫就是那種嘴硬心軟的好上級。
雖然前幾天醫院裡,把裴禁說了一頓。
可人後還是想盡一切辦法,幫裴禁善後,不讓他因為這些事情受影響。
這樣,裴禁肯定就不用轉業了,更不用背個污點離開部隊了。
林月盈笑著道謝。
胡大夫又囑咐了一些別的事情,就結束了這次的會面。
離開派出所,裴禁和林月盈就先去找了公用電話亭,給家裡打了電話。
接電話的,是裴朝朝。
裴禁闆起臉來,「朝朝,你怎麼沒去上學。」
裴朝朝大喊冤枉,「小哥,今天周六,周六呀,周六不上學的。」
「哦。」
裴禁這才恍然,山中歲月容易過,每天都是日出而作日入而息,他很少去計算,今天是不是周六,是不是休息日。
「你作業都寫完了?」
裴朝朝縮著腦袋答了,就趕緊去喊爸爸和媽媽接電話。
裴父照例話不多,囑咐裴禁和林月盈,無論到了哪,都要好好生活,堂堂正正做人。
裴母嫌裴父不會說話,拿過了電話,「小禁,月盈,你們爸爸不會說話,其實很擔心你們,你們在溝子村一定要照顧好自己。」
「雖然是下放到了溝子村,可也別忘了,你們永遠都是J市裴司令家的小兒子和小兒媳婦。」
「有事還有爸爸和媽媽給你們撐腰。」
裴父微微皺眉,想說妻子這是利用權力搞特殊化。
可裴母一個眼神過去,裴父也就不說話了。
「還有月盈,你是孕婦,要注意身體。家裡的活就讓小禁去幹,在部隊的時候,他內務一向做的又快又好。」
「吃的用的上,也別委屈了自己。錢不夠隻管跟媽說,媽再給你郵。」
裴母說了好多話,都是關心吃的好不好,天冷加沒加衣服的話。
聽得林月盈一陣陣的暖心,「媽,我們都挺好的,吃的好,穿的好,睡的也好。錢都夠花的。」
「你這個孩子啊。」
裴母掉了眼淚,昨天出了那麼大的事,這孩子還是報喜不報憂的。
她心疼兒子,心疼兒媳婦,也心疼兒媳婦肚子裡的孩子。
「媽,你身體怎麼樣?有沒有聯繫J市的專家?」
「胡大夫給的中藥,有沒有按時喝?」
「還有爸,也得注意身體,要定期體檢。」
林月盈聽到裴母的抽泣聲。
她紅著眼圈,氤氳霧氣蒙在眼底,卻不想和婆婆隔著電話,一起落淚。
她假裝什麼都沒發現,用關心又貼心的口吻詢問著。
裴母說不出話,隻推自己老公。
裴父不擅長煽情,隻說:「嗯,都好。」
裴禁心疼自家小女人。
把人扯進懷裡,溫柔的輕撫著他的背。
輕輕的吻去了她眼角的氤氳。
長久的沉默後,裴母調整了情緒,「對了,小禁,你們等一個小時再給家裡來個電話。建國說你們拜託查的事情,他查出點消息來。
建國那孩子,也神神秘秘的,還說必須要用咱家的電話打給你。連他家和單位的電話都不方便。」
不就是查一下王大勇的身世,怎麼還神秘成這樣?
吃了個午飯,裴禁和林月盈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就往家裡又去了個電話。
接電話的是鍾建國,他借用了裴禁家的書房,力求今天的通話內容,不被其他人聽到。
「建國,你怎麼搞這麼神秘?」
裴禁閑閑的問著。
鍾建國卻關心了另一個問題,「嫂子也在旁邊嗎?」
裴禁沉聲,「喊你嫂子做什麼?」
隔著電話,鍾建國都感受到了醋意。
大冰塊,大醋王。
有生之年能看到裴禁這麼吃醋,做兄弟的光榮。
鍾建國腹誹著,還是迫於裴禁的威壓交待了,「臨行前不是讓我查嫂子媽媽的事情嗎?有點發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