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黑心肝的壞人們
裴禁坦然對上胡大夫的視線。
「您教的變通。」
還有外人在,胡大夫能說什麼。
裴禁依舊坦然,「沒必要讓她心生妄念。」
胡大夫不想和他說話。
眼神明顯是在問裴禁,真是這樣嗎?
這難道不是借口?
裴禁一臉正色,「她心裡懷著虛無縹緲的妄念,就會一直覺得有退路。」
「有退路就不會想著坦白和改造。」
「我不止一次,告訴她我有妻子,妻子懷了孩子,永遠不會離婚。」
胡大夫無可奈何,不住的給裴禁使眼色,讓他低聲些。
倒不為別的,這些話Rose聽到了,矛盾就更激化了,就更沒可能問出黃金藏在哪了。
組織上需要抓住K,需要問出N計劃的下落。
裴禁並不認同。
「再失敗的間諜,能被培養出來,也是佼佼者。」
「她不是傻子,會做出有利自己的選擇。」
「至少,還有減刑判無期的可能。」
Rose還在那裡崩潰的喊叫著。
足足有五分鐘,她才停了下來。
她恨極了的盯著裴禁。
「裴禁,你太狠心了。我都這樣,你也不願意說一句欺騙我的話。我恨你!」
「我詛咒你,我詛咒你和林月盈不會有幸福的未來。我詛咒你將來被女人騙,我詛咒你落得比我更慘的下場!」
「我要活著,我要一直詛咒你,直到你家破人亡,妻離子散!」
Rose的聲音凄厲至極,聽著所有人,都莫名的一陣毛骨悚然。
裴禁很滿意的看向了胡大夫,「也不就願意坦白了嗎?」
胡大夫覺得很難評。
但Rose願意坦白,就是個好消息。
他親自來問。
倒了溫水,還滿足了Rose的要求,給了她小半杯的紅酒。
Rose的情緒略穩定了一些,面色也多了一絲的紅潤。
胡大夫重新宣講起政策來。
他隻起了一個頭。
Rose就打斷了他,「你就告訴我,能不能活?」
「能不能改無期?」
「能。」
得到了肯定答案,Rose開始交待了。
半個小時後,就從Rose口中知道,K埋黃金的地點,也鎖定了位置。
位置就在溝子村的後山,一處十分隱秘的洞穴中。
胡大夫叫上了裴禁,「你和K總打交道,比其他人更能摸清他的套路。」
「領導們都很賞識你,這次抓捕K你也參與。」
這確實是很賞識裴禁了。
如今的K就是強弩之末,但無論是誰,親手抓到了K,就是一件大功勞。
裴禁參與,而且還帶頭抓K。
人落網了,功勞也就到手了。
裴禁頷首,「謝謝你,胡大夫,我永遠記得在溝子村卧底的歲月裡,有一位您這樣護著我的領導。」
胡大夫歪了歪嘴。
他也永遠都記得,自己工作這麼多年,裴禁是最有個性,最喜歡突破原則和底線,最難管,但也是最有能力的那個。
算了算了。
子侄輩的年紀,又是祖國的希望。
「不用你永遠記得,把人給我抓回來就行。」
入夜。
林月盈睡的並不太好。
之前那個血淋淋的噩夢,再一次侵擾而來。
她出了一身的冷汗,心悸的厲害。
才早晨4點多,就沒了睡意。
她披了件外套,起身坐在窗邊,眺望著遠方。
她期待看到裴禁的身影。
她想他回家了。
「啊!」
樓下傳來了一聲尖銳的驚叫。
林月盈低頭去看,臉色不由得一變。
居然是路老太。
路老太身上還背著半死不活的路言。
他們身後跟著的,是後山的特戰隊隊員。
路老太這是鬧事要說法,鬧到了招待所。
她好不容易,從溝子村裡走出來,走到了鎮上,找到了駐軍所在地。
她吃了好多的苦頭。
腳上的鞋都磨破了。
如今雖然是秋天,溫度卻接近零度。
她一雙赤腳,走在路上,有的地方都已經生出了凍瘡。
唯一的,掉棉絮的棉襖,也被她裹在了路言的身上。
渾身是傷的路言,體格子比正常狀態要沉上好多。
路老太身上本就有傷,近來也幾次扭傷了腰。
她背起路言就很吃力,再加上渾身的舊傷。
與其說她是背著路言,從深山裡走出來的。
不如說,她是背著兒子,從深山裡爬出來的。
那些特戰隊的人,心都好狠啊。
明明路言是他們的同志。
是為了組織,將那些壞分子一網打盡的英雄。
這些人,不僅污了他的名聲。
說他是叛國者。
還眼睜睜的看著她的兒一身是傷,看著她艱難前行,卻沒一個人上來搭把手。
這些人,都該死,都可惡。
路老太都已經打算好了。
等見到了大領導,就好好告這些人一狀。
讓他們知道,這世上是有公道的。
尤其是這些黑心肝的,路上就看過她的兒路言兩回。
還說什麼,有口氣在,人沒死就行。
這些公道,她都會為她的兒,討回來的。
好不容易來到了駐軍。
她都打算去見領導了,卻被這些黑心的人告訴,說領導有急事出去了,不能見她。
怎麼可能有急事?
真當她是沒見過世面的農村老太太對付了?
她可是J市出來的。
可是軍官家的老太太。
她都知道的。
那個級別的領導,身邊都有勤務兵的。
大事小事,哪用領導親自去做,隨便指使個手下就行。
這就是不想見她的借口。
太可惡了!
路老太忍了。
她可以肯定,這些都是裴禁這個壞分子搞的鬼。
她都已經這麼艱難的來到駐軍了。
為了見到領導,她得忍一口氣。
她努力壓著撒潑的氣性,問這深更半夜的,她和她可憐的兒路言要怎麼辦。
能怎麼辦,搭個帳篷,對付一下。
這就是特戰隊的人,給的答案。
無情無義到了極點。
「憑什麼?」
「我的兒是英雄,憑什麼不能住招待所?」
路老太心疼自家兒子渾身是傷,每天進氣多出氣少的。
她一顆心都被人揉碎了,總是擔心還沒能討回個說法,她的兒就被這些黑心肝的給折磨死。
必須住進招待所裡。
必須睡在燒炕的屋子裡。
不然她的兒,就堪憂了。
誰想,那些人又開始拿話糊弄她了。
說招待所裡因為保密,不對外開放了。
可她路過招待所的時候,看見了什麼。
看見林月盈那個不要臉的資本家小姐,擺著那麼副小資的調調,坐在窗邊享受生活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