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憑什麼
裴禁話還沒說完。
Rose就有些失控的冷笑了起來。
「裴禁,你心真狠。」
「我一顆真心都給了你,你糟蹋就算了。」
「如今怎麼能做到,這麼道貌岸然的坐在我對面,跟我講這種話。」
「如果不是你騙我的感情,我的人生怎麼會這樣,我怎麼會落到沒有退路的地步。」
「你跟我說好好改造?早日減刑,早日出來?」
「哈哈哈!」
「我手上有人命,我沒有出來的機會了。」
「裴禁,你真是可惡。」
「就算你這樣對我,我不忍心詛咒你一句。」
「之前在後山,如果不是我手下留情,你以為你走的了?」
「你以為K不會早就得到消息,知道你是卧底,把林月盈弄死嗎?」
「我做這麼多,怎麼就捂不熱你的心?」
裴禁腦袋嗡嗡的。
要不是進來前,胡大夫囑咐,讓他別激怒Rose。
還說女人要順著,要哄著。
問出N計劃,這個Rose不是被槍斃,就是無期徒刑。
是這輩子都不會和他人生有交集的人。
適當時候,要懂得變通。
這是胡大夫最後的提點。
裴禁覺得,他是該變通一點。
「你還記得,最初到底是怎麼回事嗎?」
等Rose喊累,有些缺氧的,大口大口喘氣時,裴禁才開口。
Rose愣了一下。
最初,就是因為裴禁雖然傷了她,卻因為捨不得救了她。
每天的換藥、喂葯。
是寬衣解帶後的坦誠相對。
這是最初的情竇萌動。
「裴禁!」
Rose尖叫了起來,「你別跟我說這些,我才不要說出黃金在哪,我不要叫你如願。」
說著說著,她又哭了起來。
當初太美好。
她都以為她完蛋了,要栽了。
卻被人救了。
就好像是天神一樣,從天而降,隻為救她一人而來。
裴禁沉聲開口,「當初真的是我救的你嗎?」
裴禁的話,如同晴天霹靂一般,炸在了Rose心底。
Rose目光都獃滯了。
這是什麼意思?
到底什麼意思啊?
不是裴禁救的她,那為什麼她醒來的時候,他要守在自己床邊。
她抱著他,訴說衷腸的時候,他也沒有拒絕,也沒有否認。
不對!
Rose的眼神亮了一下,瞬間就黯淡了下來。
裴禁從來都是不曾否認過。
可他也沒有承認過!
正面的承認,一次都沒有!
Rose整個人都在顫抖,「你什麼意思?」
「你現在跑來告訴我,是我弄錯了人?」
「是我一廂情願?」
「是我傻乎乎的愛錯了人?」
裴禁不覺得,他有義務去哄著Rose,去順著他的情緒。
「當時你的手,被拷在床頭。」
他隻說事實。
Rose再一次如遭雷擊。
似乎真的有好多細節,都被她忽略了。
如果是一見鍾情,救了她,為什麼要拷住她。
難道說,當初隻是把她當犯人抓了,想問出更多的信息來。
結果,她剛好醒來,還誤會了裴禁的情誼,愛上了這個男人,提出讓他和自己一起去東北,才讓華國軍方改變了主意?
從抓自己歸案坐牢,到安排裴禁來欺騙自己的情感,當卧底?
「你們不都是偉光正的嗎?」
「怎麼能這麼算計我?」
她淚流滿面。
裴禁漠然,「對同志和敵人,自然兩種態度。」
Rose哭哭笑笑了好久。
「裴禁,你敢說你不虧欠我?」
「你敢說你的不主動,不拒絕,不是在欺騙我的感情?」
「還是說,在你眼中,敵人就連人權都沒有,就活該被人玩弄情感。」
「你和林月盈,是不是一直都很得意,看我就像看個笑話,看個小醜一樣?」
裴禁站起身來。
Rose急了,「你做什麼?你不要知道黃金在哪了嗎?」
「裴禁,你要是走了,我寧願帶著這些秘密去死,也不會叫你如願。」
「別以為我不知道,之前我說要見你,你們組織的人,都推三阻四的。」
「告訴我的話,也不過就是好好交代,好好改造。」
「今天這大半夜的,良心發現,讓你來見我。」
「是不是有了必須要知道這個地點的理由,還很著急?」
裴禁開口,「所以,你要不要交代?」
Rose氣得直掉眼淚,「說一句虧欠了我,有那麼難嗎?」
裴禁皺眉。
明顯因為想起很多不快的事情,整個人都黑了臉。
「裴禁,你到底在不痛快什麼?」
「我才是被玩弄情感的人!我才是受害者!」
裴禁再次開口,「因為你,對我造成了困擾。原本,不會有這個任務。」
雖然來執行這個任務。
他和林月盈的感情急劇升溫。
他的運氣很不錯,為國家找回了一名教授,也找到了失蹤多年的嶽父。
但其中的艱險和辛苦,尤其是林月盈跟著他,受的罪,吃的苦,是他不能漠視的。
有一段時間,他都快演不下去了。
如果當初,Rose誤會的是其他同志就好了。
他本就已婚,根本不適合這個任務。
偏偏Rose誤會的是他,組織又希望能夠將黑鷹組織一網打盡。
做了他很多次工作,他才勉為其難的答應下來,做這個違心的任務。
他儘可能保持對Rose的冷淡。
可這個女人,就好像腦子不正常,有情感障礙一樣。
居然一點都感受不到他的冷待。
甚至好多次了,他都說,希望看到她以後和別人幸福在一起。
這個女人,還是巴巴的賴上他。
這世上,就沒有男人了嗎?
後來,還是林月盈寬慰了他。
他家寶寶說,就算當初換一個人,Rose也還是會吃定裴禁。
因為裴禁外在條件好,還有個人魅力。
他越是拒絕,越會讓Rose有一種欲擒故縱的感覺。
妥妥拿捏了。
人嘛,越是得不到越是不甘心。
何況裴禁這麼優秀的男人。
想到林月盈笑盈盈說這些,話裡話外透著的醋意,裴禁就不由得嘴角微微上揚。
Rose崩潰的用手砸前面的桌闆。
因為裴禁隻有在想到林月盈,說起林月盈的時候,才會是這樣的神情。
這個男人,這麼好。
可他所有的好,所有的溫柔,都隻給了林月盈那個賤人!
憑什麼啊!
「裴禁!」
「你簡直不是人,你沒有心。」
「你怎麼能對我這麼殘忍!」
「啊!」
她瘋狂的砸著,連看守人員都沖了進來,看究竟發生了什麼。
胡大夫也走了進來,略顯責備的看了裴禁一樣。
這不明顯,沒好好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