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瘋狂鬧事路老太
路老太崩潰的尖叫。
指著林月盈,她扯著大嗓門子就喊了起來。
「這就是你們說的保密?」
「你們保密什麼?」
「保密一個資本家小姐?」
「我的兒,是祖國的英雄。」
「為了國家,流了這麼多血。你們不許他住招待所,卻養著一個資本家小姐?」
「你們真是瘋了!」
「真是為了討好裴司令的兒子,連最起碼的人性都沒了。」
「你們不是人,不是個東西。」
路老太不能接受這樣的落差。
天寒地凍的。
那個資本家大小姐林月盈,穿著一身單薄的綢緞睡衣,就坐在窗邊,整個人都過著舒坦至極的日子。
那可是罪惡的資本家小姐啊。
他的兒,天寒地凍,一身是傷,沒有人來看,還要挨餓受凍,成為別人口中,有一口氣在就行的存在。
不!
她絕不許她的好大兒,過這樣的日子!
她這個做娘的,一定要幫兒爭取到,該有的待遇。
路老太很小心翼翼的,把路言放平在地上。
他身下墊著唯一的破爛棉襖。
再擡頭的時候。
路老太看到的,就是林月盈已經起身,把房間裡的窗簾拉上。
月光皎皎。
燈光明亮。
窗明幾淨的,路老太都能從林月盈拉窗簾的動作裡。
看出那個資本家小姐的高高在上,和對他們勞苦大眾的萬分嫌棄。
路老太一嗓子嗷了起來。
「沒天理了!」
「大家快來看看啊!」
「這都新時代了!」
「怎麼還能資本家小姐享福不改造,我們勞苦大眾,又流血又流淚的!」
「天殺的!」
「這是要逼死我一個農村守寡拉扯孩子長大去參軍的老太太啊。」
有工作人員要上去制止。
路老太就跟個瘋狗一樣撒潑。
誰靠近了,就去咬一口。
一時間,沒有人敢靠近。
路老太喊的更大聲了。
「你們不用黑心爛肺的作賤我的兒。」
「等你們的領導,知道你們幹了什麼缺德事。自然會有你們好果子吃。」
「一個個的,現在冷眼瞧著,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以後有你們後悔的。」
「我告訴你們,我可是村裡的鐵娘子。」
「我當了三十年的寡婦,把我的孩子們都拉扯大了,不是你們這幫小崽子能糊弄的!」
「今天,你們領導不出來,不給我一個說法,不讓那個資本家小姐被下放去改造。」
「我就在這裡鬧死你們!」
淩晨的時候。
最是風寒露重。
路老太也顧不得地面的冰冷寒涼,人就躺在了地上,說什麼都不肯起來。
還時不時罵出很難聽的話。
林月盈很有經驗。
她有隔音效果完美的耳塞。
順手堵住了耳朵,不去聽那些有的沒的。
隔壁住的林翊發現有個老太太在撒潑,而且話裡話外的意思,都在針對女兒和女婿。
他被吵醒後,不放心的敲了女兒的門。
林月盈因為耳機特別防噪,啥也沒聽見。
直到發現有人在用力撞她的門,才有些手忙腳亂的拿出了電棍。
房門被撞開。
林月盈看到狼狽的父親,愣住了。
林翊看到女兒手裡拿著電棍,警覺又緊張,倒也沒其他的事情,才鬆了口氣。
「敲你門半天了,還以為你出事了。」
林月盈不太好意思。
她是一個人習慣了。
都沒想著給父親送副耳塞。
林月盈心虛的撒嬌,「爸,我不是故意的。就是沒聽見。」
「你撞門疼不疼?」
「我…」
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遇到事情掛給想著自己,完全把自家老爸給忘記了。
她攤開了手,給林翊看耳機。
林翊也不計較這些。
他以前,從來不敢想,有一天回去以後,妻女會如何對她。
後來,總聽K說,可能有卧底。
他就開始燃起了希望。
總覺得對妻女,要不停的遷就再遷就,才能彌補這麼多年的缺失。
他甚至想過,女兒不認他,他要做哪些努力。
可女兒很好,被晚秋養的很好。
女兒隻是還不習慣,身邊多了一個能守護她的父親。
林翊笑著擺手,「你沒事就好。」
「外面那些亂七八糟的話,你沒必要聽。」
「帶上耳機再睡一會兒吧。我在這裡給你守著。」
林翊的不計較,讓林月盈心裡說不出的滋味。
但有一絲溫暖湧入。
她拿了另一副耳機,「爸,你也別聽。給我點時間。我和裴禁有規劃會去辦婚禮,到時候還要新娘的父親牽著新娘的手,把女兒交給新郎呢。」
林翊一張學者睿智的臉上,都出現了傻笑。
他接了女兒的耳機。
女兒認他,以後的生活裡有他,就足夠了。
其他事情,都是細枝末節,不重要。
樓下路老太鬧得厲害,把駐軍的大領導給驚動了。
看到大領導過來。
路老太就是一聲冷笑,指著身邊的工作人員,「你們可真缺德。不是領導有急事出去了,明天都未必會回來嗎?」
「這是誰呀?」
「好幾杠好幾星的,可真是大領導啊。」
路老太陰陽怪氣。
大領導直接開口,「你弄錯了,我不是負責打擊溝子村後山特務分子任務的領導。你要見的那位,明天未必能回來。」
大領導氣場極強。
路老太就被鎮住了。
之後,她就開始了新一輪的撒潑打滾。
「你們自上到下都爛透了,你們不是人,不是東西,就這麼糊弄我一個農村老太太。」
「農村老太太生的兒子,就不配當英雄嗎?」
「我的兒,捨命去卧底,一身的傷。你們居然就這麼對他,抹殺了他的功績,還把英雄的名聲給了真正的叛國者裴禁。」
「你們心太黑了!」
「你們會遭報應的!」
大領導揉了揉太陽穴,威嚴沉聲開口,「老太太,我可以明確告訴你。路言就是叛國者。」
「你們一家到了溝子村不到半個月,他就背叛了祖國,投奔了黑鷹組織。」
「溝子村水井投毒,就是他帶人做的。」
「溝子村那場大亂中,他至少背負了三條人命。」
「他叛國投敵的事實清楚,證據明確。」
說完,他揮了揮手,「人先帶下去。老太太作為嫌疑人處理,路言看傷病犯人對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