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贖人
當初那一百塊錢,是周家父子背著原主要的,信也確實燒了。
裴家體面人又心善,一直沒把事情告訴原主和裴禁。
還是後來,裴母突發心臟病被害死後,裴父才把事情告訴了兒子。
林月盈知道這段劇情,也知道信的內容。
來的路上就使用交易功能,把簽到得的一百斤白面都換成了商城券,還跟系統借了一些商城券,兌換了這麼一封如假包換信。
那信上,還妥妥的有周偉這個所謂繼父的簽名和手印。
林月盈並不畏懼,將信交給了派出所的同志,「我是清白的,請做個鑒定。」
「對了,還希望公安同志們好好查查錢的事情。我媽媽去世後,就斷了收入,三個月前我結婚的時候,他們還一分錢都拿不出來,現在居然說丟了一千多塊錢,想想就嚇人。」
林月盈演技極佳的掩口,「不會是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才有這麼多錢吧?」
「查呀,我們家裡的錢,都是這個賤丫頭給的。」
周偉挺直了腰闆的耍橫,又因為手疼,倒吸了口冷氣抽抽著說:「還有她男人把我們父子打成這樣的事情,也不能就這麼算了。」
裴禁原是要替林月盈出頭的。
誰想林月盈眼淚掉的可快了,一路穩定發揮,都沒給他英雄救美的機會。
如今,機會來了,裴禁很配合的開口,「你說錢是月盈給你的,就更不可能了。她嫁給我,你們家就要了一百塊錢,這樣的媳婦不適合管家。家裡的錢,她一分都摸不到。」
林月盈一副受氣小媳婦的模樣,往裴禁身邊一站。
她臉上還掛著淚,站在身影好大的裴禁身旁,更顯嬌小柔弱。
再加上裴禁長向帥氣,一身正氣。
兩相一對比,怎麼看都是周家父子解釋不清來路不明得錢,順手就往林月盈這個不受待見的養女身上潑髒水。
周正聽著周圍的議論,知道爹這一步走錯了。
他站起來,忍著疼,走了過去,按了按老爹得肩膀。
「爹,就算你氣林月盈不識好歹,勾結外人把你打了。也沒必要用偷錢的事冤枉他們。咱家沒有這麼多錢,但這對狗男女把你打傷的事,必須有個交待。還有偽造書信的事,也得有個交待。」
丟了的錢,可以再想辦法。
但林月盈和裴禁絕不能輕易放過。
周正再一次拿身份的事做文章。
「我們父子都是中下貧農,他們夫妻倆是下放的臭老九黑五類,公安同志想想清楚,該信誰。」
公安同志沒給他一點好臉色,「我們信證據。」
「剛才那封信,已經在做鑒定了。至於骨折,你們發現受傷的時候,人裴禁在自己家呢,醫院也診斷了,是原發性骨折。」
「什麼意思?」
周正不死心又聽不懂,可他小時候聽過不少傳奇故事,什麼隔空打牛一類的,他幾乎可以百分百肯定,就是裴禁用了什麼手段,讓他們父子的右手都廢了。
「就是可能你們骨質疏鬆了,才睡了一覺起來,就這樣了。」
他們的骨頭就白碎了嗎?
周正不甘心又怨毒的瞧著林月盈。
突然,他想到了一個新的點,「林月盈,你媽早就登報和你斷絕關係了,你昨晚怎麼進的我們家,還發現了什麼小手指的?」
越說周正越覺得這個點對,他瞪眼問公安同志,「隨便進別人家這事兒,你們總得管吧?」
周家父子臭無賴的做派,沒人瞧得上。
何況,裴禁他們走的都是正規途徑,打電話報了警,那封信和小手指都是出警的同志們發現的。
出警的同志們勘察了現場,得出的結論是,在他們進去前,現場沒有被翻找過的痕迹。
這樣的答案,周正隻覺得不可思議。
家裡的錢沒了,除了林月盈不可能是別人。
這個胳膊肘往外拐的賤丫頭,一定是她和裴禁這對狗男女乾的好事。
可這個賤丫頭怎麼突然就變了,之前都是要錢給錢的。
難道是林月紅真的出賣了他們父子?
也是個眼皮子淺的賤丫頭,都和她講清楚了,隻有親妹妹進去了,才方便從裴家要五百塊錢。
還答應分她二十塊錢,怎麼就反水了?
「你可以對我們父子無情,總不能不管紅紅吧?」
林月盈聰明的看出了繼兄的試探。
「我們姐妹的事,和你沒關係。她歪了心思,又不肯作證,我才不會管她。」
她故作賭氣的說著。
周正越發確定,林月紅肯定出賣了他們。
周家父子繼續被拘留。
林月盈和裴禁配合調查後,就離開了派出所。
無人的巷子裡,林月盈勾起了裴禁的手,「老公,多虧了你,有你在真好。」
那晚發現了信和小手指後,林月盈不冷靜了,她哭著說要報案。
是裴禁憑著自己豐富的工作經驗,重新打掃了一遍周家後,才報的案。
要不是有裴禁在,沒經過允許就進了周家這事,還是不容易糊弄過去的。
裴禁笑著颳了小女人的臉頰。
昨晚看到她的信,他感動於她陪自己下鄉的真心。
可也擔心,她一點工作經驗都沒有,萬一出了意外,沒能護好她,他會一輩子都抱憾的。
今天看到一個以前從沒見過的林月盈,他突然就不那麼擔心了。
「告訴我你剛才盤算什麼,我幫你。」
被看穿了,林月盈也不掩飾,直言不諱,「我打算明天去把林月紅贖出來。」
裴禁懂了。
蒼蠅不叮無縫蛋,她是想用林月紅當誘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