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苦肉計
這是顧棠第一次有種挫敗的感覺。
她拿出手機來,將霍錦希和蘇窈拉到了一個討論組裡。
棠棠:「哎,現在該怎麼辦?【頹廢】」
酥酥:「什麼情況?怎麼了?怎麼了?我錯過了什麼?」
阿錦:「還能是什麼,棠棠和她的小奶狗鬧翻了。」
霍錦希將事情的經過大緻說了一遍,蘇窈瞬間瞭然。
酥酥:「就這?我還以為多大的事,這件事既然確實是棠棠不對,那麼就去哄人嘍。」
棠棠:「我已經哄過了,但是他完全不給我機會聽我說呀,更別說,他剛剛還直接拒絕了我,說什麼讓我以後不要再去找他了,嗚嗚嗚……【寶寶委屈】」
酥酥:「該!誰讓你這麼嘚瑟的?」
阿錦:「行了行了,這種時候你就別打擊她了,你的鬼點子多,還不快幫忙出點主意,總不能真的看著他們兩分了吧?」
酥酥:「那個小奶狗就真的這麼好嗎?大不了換一個!」
棠棠:「我不想換!就要他!」
阿錦:「【黑線】讓你出主意讓他們倆複合,你倒好,直接讓人分手,我覺得人季南川挺好的,和棠棠也很般配。」
酥酥:「你們這兩個沒良心的,敢情現在就我沒見過那個小奶狗了,太不夠意思了!」
阿錦:「你想見以後有的是機會,現在還是趕緊想想辦法吧。」
酥酥:「要不這樣,既然軟的不行,咱就來硬的,直接把他給綁了,關他個十天八天的,這期間隻讓棠棠一個人照顧。」
阿錦:「關個鎚子!你就不能想點什麼正經的辦法嗎?」
棠棠:「……」
酥酥:「好吧,如果棠棠捨不得對他下手的話,不如試試苦肉計。」
棠棠:「苦肉計?」
酥酥:「對啊,如果他心裡有你呢,一定會成功的,如果沒有你的話,他理都不理你,這個辦法一定好用。」
顧棠看著手機裡的記錄若有所思,雖然她覺得似乎有些不大靠譜。
棠棠:「好吧,我試一試。」
酥酥:「放心!絕對有用!」
顧棠嘆了口氣,但願吧,苦肉計什麼的,聽著就好像餿主意。
但是現在她也是病急亂投醫,隻要能讓季南川不再生她的氣,什麼辦法她都願意去嘗試。
顧棠打定了主意,當天下午,又去找了季南川。
季南川見到她的時候明顯一愣,顯然沒有想到她會再次找過來。
「南川,我有點事情找你。」
第一次做這種事情,顧棠心裡難免有些發慌。
她是故意在樓梯口攔住季南川的,她之前做好了打算,一會兒就假裝摔下去,季南川一定會救她。
就算是季南川不出手,這裡的階梯並不算是太高,應該沒有什麼大問題。
季南川見到顧棠又一次地出現,心裡也有些紛亂。
她到底是什麼意思?
明明先離開的人是她,現在又一次次地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季南川實在是想不明白,他有些苦惱地蹙眉。
「什麼事?」
聽著他一如既往的淡漠聲音,看著那沒有絲毫感情的眼神。
顧棠抿了抿唇。
「我想提前看一看你畫的那副畫可以嗎?」
這是顧棠所能找到的最好的借口。
季南川一愣,「當然。」
他沒有拒絕,越過顧棠往樓下走。
顧棠找準了時機,正準備假裝摔下去的時候,不知道怎麼回事,腳底下忽然一滑。
她整個人就失去了平衡。
顧棠隻覺得一陣劇痛從腳踝傳來,隨後她整個人朝著樓梯下面摔下去。
顧棠甚至沒有來得及如她所想的一樣抓住扶梯。
頓時她驚出了一身冷汗。
顧棠心裡咯噔一下,心說完蛋了,人果然不能做壞事,不然上天都不幫忙。
顧棠欲哭無淚,就在她以為自己多半要摔下去的時候,竟然落入了一個溫暖的環抱裡。
季南川也被嚇到了。
他驚魂未定地將顧棠摟在懷裡,心口怦怦直跳。
他沒想到顧棠會忽然摔下來,但是在有任何想法之前,身體就已經先行動了。
幸好,他接住了她。
一時間,兩人都沒有說話。
過分的靜謐讓他們幾乎能夠聽到彼此的呼吸和心跳聲。
顧棠靠在季南川的懷裡,想到之前蘇窈對她說的那些話,臉色微微泛紅。
看來,季南川是在意她的。
否則他也不會這麼迅速地接住自己。
見到顧棠遲遲不開口,季南川以為她被嚇到了。
「沒事了,學姐。」
顧棠窩在季南川的懷裡,過了很久才應了一聲,「謝謝你,南川,你剛剛救了我。」
「沒什麼,你有受傷嗎?」
似乎怕她被嚇到,季南川的聲音格外輕柔。
這一刻,顧棠甚至覺得他們似乎回到了從前的那種狀態。
顧棠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能自己走嗎?」季南川說著準備將她放下來。
「嘶……」
顧棠疼得倒吸一口冷氣,額頭上滿是汗水,她苦著臉,委屈道:「剛剛好像我的腳扭到了。」
季南川見狀給她簡單檢查了一下,「確實扭到腳了,我送你去醫務室。」
從頭到尾,季南川的態度都格外溫柔。
顧棠鬆了口氣,這是不是就說明他已經原諒自己了?
季南川將顧棠打橫抱起來,顧棠下意識地伸手環住了他的脖子。
兩人很快就到了醫務室裡。
校醫給顧棠簡單做了檢查之後,給了季南川一瓶葯。
「沒什麼大問題,噴點葯就好,就是記得最近不要做什麼劇烈運動。」
顧棠點了點頭。
因為醫務室挺忙,季南川乾脆自己幫顧棠上藥。
醫務室的小隔間裡,顧棠坐在椅子上,季南川則半蹲著,安靜給她上藥。
清涼的藥水噴灑到顧棠的腳踝上,讓她總算是不那麼痛了。
季南川的動作格外輕柔,對她也不像是之前那麼冷漠了。
顧棠覺得,這多半是苦肉計有了作用,她也想著藉此機會好好和季南川解釋清楚,而且,她覺得有些奇怪,哪怕是因為生氣,他也不該不理會自己呀。
「南川,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麼意見?」
季南川低著頭,仔細地幫她重新穿上了鞋子,「沒有。」
顧棠皺了皺眉,「那你為什麼不理我?」
季南川卻不再說話了,隻是動作輕柔地幫顧棠將受傷的腳放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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