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唱春班的台柱子,要查一個人很容易,鳳靡不過廢了點功夫,就查出林小漁竟然是天和酒樓和奇貨綉紡的老闆,不由得更加敬佩起來。
「你去告訴班主,其他人我不管,以後我所有的行頭都得由奇貨綉紡來做,否則我便不穿!」
「是,公子,小的馬上去說。」
唱春班的客人多是京城裡的達官貴人,班主自然不缺錢。
更何況鳳靡要求的隻是一個人的行頭,對他來說不難,所以立刻就答應了。
所以在林小漁得知過來訂貨的是唱春班時,隻是說了一句讓好好做,便也接受了鳳靡的好意。
對方想禮尚往來,林小漁也不介意多交個朋友,她又不歧視鳳靡,而且生意合作又不欠人情,兩全其美的事,幹嘛不同意?
生意場上得意,人言禍不單行,福無雙數。
可是林小漁的福氣那是老天賜予的,綉紡的生意一單接著一單,簡直像雪片兒似的颳了過來。
因為鳳靡的行頭在這裡做,唱春班的班主沈大頭看了之後特別滿意,便親自來了奇貨綉紡談合作。
「久仰老闆大名了。」
「沈老闆的唱春班也是京城一絕啊。」
兩人先是互相客套了一番,彼此吹捧,之後又談妥了合適的價錢,自此以後唱春班所有上台的行頭都給了奇貨綉紡。
似乎是受到了綉紡的影響,天和酒樓的生意也比之前好了不知多少。
作為天和酒樓幕後的二東家,沈括天天在家裡數錢,雖然他並不缺錢,但別人給的和自己賺的到底有很大的差別。
而另一個數錢的自然是天和酒樓的大東家——林小漁。
月上柳梢頭,家人們聚在一起,就這麼看著兩人數錢。
「小漁姐,怪不得人都說你是福星!」柳絮忍不住彩虹屁一通一通的誇,「福星高照,連老天爺都要把飯捧了喂到你嘴裡。」
一家人圍了一圈,個個都坐著小闆凳,林三強過去把門關得嚴嚴實實的,又確定了幾遍打不開才回來。
林三強:「那還用說?我這輩子能當小妹的哥哥,肯定是攢了十輩子的功德!」
「婆婆我受了一輩子的苦,連老天爺都看不過去了,才把小漁派過來。」
秋秋也拿起一兩銀錠子,就那麼甩過來甩過去,在手裡拋著玩,「娘,你真有錢。」
「傻孩子,你娘有錢還不是你有錢。」牛婆婆摸了摸秋秋的頭,道:「小漁,前幾日的糕點讓人送了沒?」
「最近忙,給忘了。」
真是的,本來想給兒子送糕點的,結果事兒多就給忙忘了,真是對不起小理。
「那正好,這次去給他帶點錢,別帶銀錠子就帶銀票,這個好藏。」
「知道啦,婆婆。三哥這都開春了,你和三嫂要不要提前成親。正好手裡寬裕,肯定讓三嫂風風光光的嫁過門!」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林三強紅著臉,憨憨的撓了撓頭,「不急,不急,等著再多攢點錢,我就把她風光的娶進來。」
其實林小漁也是開玩笑的,畢竟是自家三哥娶親,又不是她娶親,到時候大頭肯定是自家三哥拿,怎麼還能輪到自己?
林小漁和柳絮費了好大的功夫才把錢數完,和原來的賬本對上了,她便道:「四哥,明天你去錢莊都換成銀票。」
銀票好用又好拿,銀錠子沉甸甸的,背著就像背著一袋的石頭,用起來還麻煩的很。
正所謂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剛數完錢,晚上睡覺的時候,林小漁便做了美夢。
她夢見自己面前有十個大箱子,個個都用銅鎖給拴著,自己手裡正好有塊石頭,便一個個把銅鎖砸斷。
第一個箱子打開之後灑滿金光,足足一箱的金子!
第二箱還是金子,第三箱果然又是金子,足足有五箱金子!
第七箱珍珠瑪瑙,翡翠玉石,各種珠光寶氣的,果然這種待遇也隻有做夢有了,除非去偷國庫。
「汪汪汪汪汪!」
還沒打開最後一個箱子,家裡的小黑便狂吠了起來。
林小漁被吵醒了,皺著眉捂住眼睛,外面已經天光大亮,原來她竟然是做了一夜的美夢啊。
來的人是個不認識的女子,看著身上的裝束像個丫鬟,丫鬟額頭上都是汗,焦急道:「林小漁呢,我找林小漁!」
「我就是,你慢慢說,發生什麼事了?」
「小姐快被夫人打死了,我家主子讓我來找您救命!」
小姐?
林小漁唯一認識,關係又好的富家小姐就是謝芷蘭,她來不及換衣服,穿了一雙鞋就急匆匆的往外趕。
可是剛走幾步又停住,謝芷蘭是謝家的人,自己現在去隻會火上澆油,根本幫不上什麼忙,真是急糊塗了!
「謝夫人為什麼要打死芷蘭?!!」
「說是小姐擅自和男人私定終身,壞了謝府的規矩和名聲,夫人這才要行家法。」
丫鬟顯然也是被嚇得不輕,喘了幾口氣才繼續道:「我家主子想幫著小姐說話,可是夫人不聽啊!還把我家主子關起來,說是讓她好好養胎,別管這些閑事。」
十萬火急,林小漁握起拳頭捶了捶腦袋,也深吸了幾口氣,她現在不能慌,絕對不能慌,否則謝芷蘭的命真能交代了!
「小嫂子,當時挺亂的,我也是趁亂跑出來的,得趕緊回去,否則被發現了,我的命也保不住!」
丫鬟走後,林小漁逼迫著自己沉著冷靜下來,謝府她進不去,就算進去也幫不了謝芷蘭,反倒能讓對方死得更快。
腦海中忽然劃過了汪氏的臉,她是風氏的嫂子,肯定能說上話,而且這人雖然頂了個大家夫人的名頭,但卻極其愛錢。
「幸虧幸虧啊!」林小漁手邊正好有五百兩銀票,她一起拿了,快馬加鞭,因為天色還早,路上行人寥寥,很快便到了。
沒來得及和汪氏客套,時間不能再耽誤了。
林小漁開門見山道:「汪夫人,我這裡有件事想求您,謝芷蘭和我是很好的朋友,她現在與別人私定了終身,我希望你能去謝府為她說說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