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我也知道,小嫂子你別擔心,我那妹妹下手有分寸的,不會把人打死,頂多受點皮肉之苦而已。」
汪氏說這話時神色十分的鄙夷,很瞧不起謝芷蘭的這種作風,她朝著地上輕呸了一聲,道:「她娘果然是上不得檯面的外室,連帶著生個女兒也幹出了這種事,真是丟人!」
林小漁忍了又忍,才終於把心中的這股彆扭勁兒給忍了下去,道「不是這個,我希望汪夫人您能出面說服謝夫人,同意謝芷蘭和那位公子的婚事。」
此話一出,汪氏吃了一驚,搖頭道:「這事情不好辦啊,畢竟是損臉面的事……」
林小漁直接掏出懷中的錦盒塞給汪氏,道:「汪夫人,我知道這件事很難辦,您儘力就好,辦不成也是芷蘭自己的命。」
汪氏打開錦盒看了一眼,緊皺著的眉頭瞬間鬆開了,又啪的一聲,把錦盒給扣上遞給身邊的嬤嬤。
她輕咳了一聲,道:「本來謝家這事兒我不想管,人家自己的事我這個外人也不好說什麼,可既然你都求到我這裡來了,憑著我和小嫂子你的交情……」
這就是同意了。
林小漁趕緊的附和道:「汪夫人,我就知道您是個好人,我在這裡替謝芷蘭謝謝您了!」
汪氏:「我也是去說說辦不辦得成,就看她自己了。」
終於取得汪氏的同意,林小漁就想著去看看謝芷蘭,對方出不來她就進去,上次也不是沒有做過這樣的事。
謝府。
「上不得檯面的東西!還嫌我們謝家不夠亂?」
清月撲在謝芷蘭身上,風氏身邊的嬤嬤毫不留情的扇了清月幾個巴掌,主僕二人的臉頰已經高高的腫了起來。
謝芷蘭的臉又紅又腫,嘴角已經嚴重破損,一抹鮮血從嘴角流出。
兩人身上都是鮮血淋漓,衣服也破損嚴重,身下也都是滴出來的血,看起來凄慘極了。
啪啪啪!
又是幾鞭子,狠狠的偷過清月的臉,清秀的臉頰被抽的左一道右一道,紅色的皮肉猙獰外翻。
謝芷蘭一把推開清月,跪在風氏面前,第一次開口懇求道:「大夫人,請您饒過我的婢女,這件事與她毫無關係。」
「毫無關係?」風氏冷笑了幾聲,「你的貼身婢女能不知道你乾的這些醜事,你覺得我會相信?」
「主子犯錯,清月作為你的貼身婢女,不僅不規勸於你,還替你遮掩,像這樣的賤婢,必須發賣!」
「不!」謝芷蘭護住清月,聲音尖利而又嘶啞,透著決絕,「我去死,你放過清月!」
「小姐你不能!」清月反抱住謝芷蘭,主僕兩人互相依偎著,院子裡圍了一圈的下人,有的憐憫和同情,有的嘲諷譏笑。
但無論如何,這件事似乎是不能善了了。
風氏終於抓住了謝芷蘭的錯處,自然是不能放過她。
本來謝芷蘭是用來聯姻的棋子,可是現在從外面抓回來的時候已經被人看見了,名聲臭了,這顆棋子也就成了廢棋。
這讓風氏如何不恨?
「嬤嬤……」風氏剛要吩咐下去,結果就發現汪氏從外面進來了。
汪氏:「哎喲,這是怎麼了?發這麼大的火!」
有外人在場,風氏不由得收斂了些狠厲,道:「這不要臉的居然與苗家那個三少爺私定了終身,被我當場抓了還死不認錯。」
汪氏看了一眼謝芷蘭,眼睛撇了撇,道:「妹妹,為了這麼個小賤蹄子不至於動這麼大的氣,氣大傷腎,氣壞了自己反倒是不值當!」
這麼一提醒,風氏也順勢坐在了嬤嬤搬來的黃花梨木椅上,悠悠道:「我謝家的臉都被這個賤人給丟光了!」
「妹妹,既然這事已經傳出去了,那……我看不如直接兩家定親算了。」
「什麼?!!!」風氏狠狠的瞪了汪氏一眼,「你在說什麼胡話!」
汪氏不緊不慢的繼續勸道:「妹妹,苗家雖然不如謝家勢大,但在京城裡也是靠前數了,我也是為你好,這賤人名聲索性也臭了,再嫁又嫁給誰去?」
其實風氏也有些猶豫,畢竟京城裡消息傳的很快,以後可能不會有人願意娶謝芷蘭,她也不願意繼續養著這個賤蹄子。
那倒真不如……和苗家定親,好歹還有點利用價值。
汪氏看著風氏心有意動,就添油加醋道:「這賤蹄子都能做出和人私定終生的事,說不定早已生米煮成熟飯,腹中珠胎暗結了!」
她背對著風氏,對著跪在地下的謝芷蘭使了個眼色,道:「到時候妹妹你不和苗家定親,留著這個禍害在家裡養胎,到時候那才叫真丟人!」
風氏氣不打一處來,惡狠狠道:「還養胎?!!」
跪在地上的謝芷蘭已經琢磨過味來,雖然不知道汪氏為什麼幫她,可是這是她唯一的機會了,必須得好好的利用。
謝芷蘭大聲嚷嚷,力圖讓整個院子整個謝府的人都聽到。
「沒錯,我就是與苗家三少爺珠胎暗結了,就是與他私定終生了,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
這聲嚷嚷成功讓院子裡的下人都聽了個清楚明白,不管心裡怎麼想的,可他們臉上都是個頂個的嚴肅。
風氏差點被謝芷蘭給氣死,道:「虧你還有臉說,果然隨了你那個勾欄出來的親娘,隻會勾引男人!」
「對,我就是勾引了苗家三少爺,大夫人你若不讓我嫁給他,我就在謝府裡一根繩子弔死,到時候屍體擡出去,紙總包不住火!」
「你……反了天了!」風氏被謝芷蘭氣的又要打,立刻被汪氏攔下了。
「妹妹你看,都到了這個地步,也隻能如此了。」
風氏壓根就不想成全謝芷蘭,可是如果她真懷了胎,一根麻繩弔死在謝府裡,一屍兩命,名頭傳出去更不好。
風氏:「行啊你,有本事。要是苗家三少在十日之內不到謝家提親,你不弔死我就打死你!」
汪氏又是一番好言相勸,回頭罵道:「你個小賤蹄子還不快滾,留在這裡想礙誰的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