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喊裴教授一聲妹夫
裴現年牽著江稚魚,也從車位上走了出來。
「裴教授。」趙隨舟看著他們兩個,先開的口,嗓音低啞,平淡卻溫和。
畢竟,他還要裴現年好好照顧他的兒子。
當然,是女兒也一樣的。
「趙總。」裴現年也禮貌開口,很淡的態度。
趙隨舟頷首,所有的目光毫不掩飾落到江稚魚的身上,鮮明赤裸。
江稚魚不閃不避,迎上他的目光,像以前一樣,喊一聲,「哥哥。」
隻是,態度冷淡,疏離,再沒有以前的甜膩親密。
趙隨舟的心臟像是再次被狠狠刺中,痛得他狠狠一縮,原本黯淡的黑眸,像是再次蒙上了一層塵灰。
他強裝鎮定,掀唇笑了笑,「看來我以後得改口喊裴教授一聲妹夫了。」
他又去看裴現年,「裴教授覺得呢?」
「應該的。」裴現年點頭,為了江稚魚,他心甘情願作小。
「那以後都是一家人了。」趙隨舟勾著唇提議,「晚上回趙家一起吃個飯怎麼樣?」
即便再痛再難受,他也想儘可能的多看到江稚魚,還有他們哪怕還沒有成形的孩子。
裴現年去看江稚魚,徵求她的意見。
江稚魚點頭,看向裴現年,笑容溫軟又明媚,對他道,「好啊,現年也該正式去見見姑姑和姑父了,對不對?」
裴現年頷首,眉目間溢出寵溺笑意,「說的是,確實是該正式去拜見一下姑姑姑父了。」
「那晚上見。」
江稚魚對著裴現年笑的模樣,實在是太紮眼了。
她已經不知道多久沒對自己這樣笑過了。
趙隨舟隻覺得呼吸困難。
在自己的難堪暴露前,他丟下這四個字,提步率先離開。
李斌深深看了一眼江稚魚和裴現年,也趕緊跟上。
心裡卻是嘖嘖直搖頭。
冤孽啊,真是冤孽!
也不知道趙隨舟上輩子做了什麼殺人放火大逆不道的事情,老天爺才會讓他這輩子這麼想不開,竟然非江稚魚不可。
等趙隨舟搭乘專用電梯走了,裴現年才牽著江稚魚進了另外一部電梯去天樞。
蘇曉麗和大家看到江稚魚和裴現年一起回來了,個個歡呼雀躍,圍上去噓寒問暖關心她。
新年第一次和大家見面,江稚魚讓蘭姨給她包了大紅包,天樞的員工人人有份。
見到老闆,又領了大紅包,大家都高興的不行。
「感謝大家,這段時間來這麼努力,全力以赴開發出了我們的第一款晶元,過兩天裴教授和我,請大家吃飯。」
江稚魚滿面燦爛笑容地和大家說。
話裡,她明確地將裴現年放在自己之前,意義不言而喻。
「江總,裴教授,我們可以自己挑餐廳嗎?」有人弱弱問。
江稚魚點頭,「當然可以,想吃什麼隨便你們選。」
「那上次的日料可以嗎?」有人興奮地大叫道。
上次的日料,他們可吃的太歡太滿足了。
江稚魚笑,看向裴現年,「裴教授說可以,那就可以。」
裴現年笑了,欣然道,「當然沒問題。」
「哇,太棒了!裴教授萬歲,江總萬歲!」
「不不,應該裴教授萬萬歲,江總萬萬歲!」
……
大家接連興奮地歡呼喝彩,不大的辦公室裡,盈滿歡聲笑語。
看著一張張歡喜鼓舞的面孔,江稚魚才真正的又活了過來。
什麼男歡女愛的沼澤地,根本困不住她的。
她應該是屬於這樣鮮活而飽滿、鬥志昂揚的七彩世界。
畢竟,鮮活而飽滿的女人,從來都不會缺愛她的男人。
在辦公室裡,不管幹什麼,江稚魚都像是打了雞血般的神采奕奕,半點兒妊娠期的不適癥狀都沒有。
她甚至是完全忘記了自己懷孕這回事。
直到快下午五點,趙隨舟的首席秘書於薇下來了一趟,把一個保溫袋交給了蘇曉麗,叮囑了蘇曉麗後離開。
然後,蘇曉麗又拎著那個保溫袋進了江稚魚的辦公室,把裡面裝著的吃的統統拿了出來,擺到江稚魚的面前,她那種初期妊娠期的不適,她又湧了上來。
於薇送來的,都是她平常愛吃的甜品,點心,甜的鹹的辣的甚至是酸的都有。
還有鮮榨的果汁和牛奶。
「誰買的?」江稚魚好奇,因為她坐在辦公室裡,沒看到於薇來過。
「是......是......」蘇曉麗想說實話,但於薇又叮囑過,不能說實話。
正當她糾結要不要說實話的時候,裴現年敲門走了進來。
「裴教授。」蘇曉麗立刻站直了叫人。
「你去忙吧!」裴現年對蘇曉麗。
蘇曉麗趕緊點頭出去了,並且貼心地為他們關上了辦公室的門。
「是我讓人送來的。」裴現年看了一眼桌上擺放整齊的豐盛下午茶,對江稚魚說。
他也是剛剛,接到趙隨舟的電話才過來的。
他在觀察記錄晶元的運行數據,確保晶元投入實驗的時候,萬無一失,完全忘記了時間。
江稚魚是孕婦,尤其是現在孕早期,孕吐反應厲害,所以醫生建議少吃多餐。
這個點,是到了江稚魚吃下午茶的時候,他給忙忘了。
剛剛趙隨舟打電話給他,說讓人給江稚魚送了下午茶下來。
但趙隨舟知道,以江稚魚現在對他的態度,要是知道是他讓人準備的,肯定不會吃。
不僅不會吃,說不定還會跟他鬧一場。
現在,什麼事情都比不過江稚魚肚子裡的孩子大。
所以,趙隨舟才打電話給裴現年,把這個功勞讓給他。
既然裴現年說,是他上人送的,江稚魚自然就信了。
她坐到沙發上去,兩塊點心下肚之後,她便知道,面前這豐盛的下午茶,根本不是裴現年讓人送來的。
而是趙隨舟在鵬城灣一號的廚師做的。
在她被趙隨舟軟禁的前些天,趙隨舟的廚師都是按照她的喜好來給她準備一日三餐和各種點心。
那位大廚的手藝相當不錯,很有個人特色,江稚魚一吃就能吃出來不一樣。
但她沒有揭穿。
裴現年願意配合趙隨舟撒謊,目的隻有一個,那就是真正的為她好。
她又何必揭穿。
她隻是說,「現年,你哪買的?我覺得還沒有蘭姨做的好吃,下次我們讓蘭姨做吧,再讓何叔送過來。」
既然她說不喜歡,想必,趙隨舟也不會再讓人送了吧。
裴現年不知道她是不是知道了什麼,反正低頭笑了,欣然答應道,「好,明天讓蘭姨做。」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