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那畫面,太刺眼
療養院。
江稚魚看到禮禮如今的氣色好過之前,總算是放心了。
她拉著禮禮的手,向禮禮隆重介紹,「禮禮,這是姐夫裴現年,你姐夫他可厲害可厲害了,是人工智慧界的泰鬥,馬上要植入你大腦內可以讓你很快蘇醒過來的晶元,就是你姐夫帶團隊研發的。」
裴現年笑,「禮禮,你姐姐也非常厲害,晶元我隻是幫忙收了個尾,最大的功臣,是你姐姐。」
江稚魚點頭,「嗯,我也很厲害,因為我是你姐夫的學生,所謂名師出高徒嘛,我要是不厲害,豈不是丟你姐夫的臉。」
裴現年無奈笑,再不爭辯。
跟江稚魚在一起,不管她說什麼做什麼,總是讓他感到輕鬆快樂。
江稚魚像以往一樣,擰了熱毛巾親自給禮禮擦了身體,然後才去跟主治團隊交流禮禮近來的情況和腦機晶元植入的方案。
開發這款晶元,她最開始的目的,就是為了禮禮。
如今晶元成功研發出來,禮禮當然也會成為實驗對象之一。
但這畢竟是全球首例腦機介面的產品,風險自然是存在的,而且不小。
一旦失敗的話,對病人大腦神經造成的損傷,是不可逆的。
也就是說,一旦失敗,病人的情況,會比之前更糟。
這些,江稚魚自然清楚。
但她對自己對裴現年對天樞的團隊有信心。
現在,就是需要有頂級的腦科專家來做這一場腦機相連的手術。
剛好,禮禮的主治醫生團隊就是全球最頂級的腦科專家,他們對禮禮近來的狀況,又是最清楚的。
由他們來為禮禮這一場晶元植入,腦機相接的手術,最合適不過。
但這個手術,也不是隨便就可以做的。
醫生必須對產品足夠了解,幾乎就跟開發這款晶元的江稚魚和裴現年一樣了解。
難度不小。
不是所有的專家都願意接這樣的手術的。
但誰要是做了這第一個吃螃蟹的人,並且成功之後,那他定然也將聲名大噪,名利雙收。
江稚魚和裴現年一起,說服了禮禮的主治專家,他們答應為禮禮做這場手術。
禮禮將成為這款腦機晶元的全球第一個實驗對象。
離開療養院,他們直接去天樞。
路上,江稚魚臉上不見什麼笑容,表情有些凝重。
「是怕見到趙隨舟嗎?」裴現年問她。
江稚魚搖頭,「隻要我姑姑還是趙太太,我和他,就免不了要見面。」
這一點,江稚魚想的很通透。
既然趙隨舟已經為了孩子成全了她,那她相信,他就不會再反覆無常。
畢竟,孩子在她的肚子裡。
他敢反覆,她也就敢反覆。
況且,天樞現在還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公司,她總還有要仰仗他的地方。
「怕我們開發的晶元出問題?」裴現年又問。
江稚魚點頭,「嗯,怕禮禮醒不過來。」
這才是她現在唯一憂慮的問題。
裴現年握住她的手,「放心,我不會讓晶元出問題。」
江稚魚望著他,點頭,「嗯,現年,我相信你。」
「累不累,睡一會兒?」裴現年關切道。
「好啊!」在療養院忙了一上午,江稚魚確實是累了。
裴現年朝她的身邊挪了挪。
江稚魚笑,也朝他靠近一些,然後自覺歪頭,將腦袋枕到他的肩膀上。
前面,開車的何叔往內視鏡中看了一眼,將車子開的更平穩。
現在,何叔和蘭姨兩口子負責照顧江稚魚,何叔成了江稚魚的專屬司機。
車廂內靜謐,舒適,不知不覺,江稚魚便睡了過去,直到車子開入寰宇的地下車庫,她也沒醒過來。
當何叔將車子開到離電梯井最近的停車位停下來的時候,剛好一輛創界N9開了過來,停到了正對面的停車位上。
趙隨舟原本靠在後座,閉目養神。
車子停好,他彈開眼皮,透過前面的擋風玻璃,他一眼就看到了對面車廂裡,坐在後座上靠在裴現年的肩膀上,被裴現年摟著睡的正香的江稚魚。
剎那,他心臟一縮,一股無法言喻的窒息感撲面而來。
對面的車裡,裴現年自然也發現了創界N9裡坐著的人,是趙隨舟。
他無意刺激趙隨舟。
更不想在趙隨舟的面前展示任何的優越感與幸福感。
但他和江稚魚如果遇上趙隨舟,自然也不會躲躲藏藏。
大大方方,坦坦蕩蕩,才是最好的相處方式。
「到了。」這時,江稚魚醒了過來,睜開了眼。
裴現年拉回視線低頭,點頭柔聲道,「嗯,要不要再休息一會兒再上去?」
江稚魚搖頭,「不用,我已經睡好了。」
她擡起頭來,誰料,一眼便看到了對面推開門下車來的趙隨舟。
那樣高大挺拔俊逸的身影,讓人根本無法忽視。
她一下就明白過來,為什麼裴現年會問她要不要休息一會兒再上去了。
「我沒事,我們下車吧。」一眼之後,她拉回視線對裴現年說。
「好。」
對面,趙隨舟下了車後,並沒有立刻往電梯井走,而是就站在車門前,雙手抄進褲袋裡,盯著江稚魚他們的車看。
沒一會兒,他們的後座車門就被推開,裴現年率先下了車。
然後,他撐著車門,俯身去牽江稚魚。
趙隨舟眯起了眼。
在裴現年牽著江稚魚下車,江稚魚那張巴掌大的面龐映入他眼簾的那一瞬,他心臟再次狠狠一縮。
心臟是被無數針尖紮中般,密密麻麻的痛意迅速地蔓延開來。
甚至好似被人攫住了脖子般,有那麼幾秒的時間,無法呼吸。
明顯的,江稚魚今天化了妝,刺啦啦的一頭短髮也修剪過來。
骨相優越的鵝蛋臉配上爽利的寸頭,簡直不要太美太颯太勾人!
隻是,此刻裴現年站在她的身邊,並且牽著她的手,讓趙隨舟覺得太刺眼。
他喉結滾了滾,胸腔裡太多翻湧的情緒無法壓制,似要將他吞噬,滿滿的要溢出來。
他放在褲袋裡的雙手,不受控制握成了拳頭。
不過,在他的視線落在江稚魚小腹位置上,想到那裡正孕育著他和江稚魚的結晶時,他所有的不甘與難受,又統統咽了下去。
他朝江稚魚和裴現年走了過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