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形單影隻一個人
下午六點半,江稚魚和裴現年一起下班去趙家。
裴現年雖然不太通人情世故,但第一次以江稚魚丈夫的身份正式去趙家拜見長輩,他還是覺得,要準備些禮物。
江稚魚卻搖頭,告訴他不用。
「現年,你對我已經足夠好了,況且你是我求來的丈夫,我們在一起,你不用聘禮,去趙家,更不用任何的禮物。」
她主動去握住裴現年的手,笑靨如花,「你願意娶我,對我好,就是最好的聘禮,你的身份和社會地位對趙家而言,就是最好的禮物。」
裴現年懂她的意思,「你是說,趙安青會利用我的身份給趙氏擡價?」
江稚魚點頭,「今天我們一起回了趙家,相信明天,趙安青就會對外宣布我們結婚的事。」
以裴現年在社會各界的聲譽和影響力,趙氏股價上漲,是必然的事。
趙家又可以大賺一波。
而這賺的一波,至少以百億計算。
所以,她隻找趙安青拿了一百億,實在是太少了。
裴現年明白了,沉吟一瞬問,「你對趙安青,有什麼打算?是要和平相處下去嗎?」
他的意思是,江稚魚拿了趙安青100億,從此放下家破人亡的仇恨,跟趙安青相安無事的和睦共處下去。
甚至是把他當成姑父來敬愛。
江稚魚聞言,眸色微微暗了下去。
這麼多年了,哪怕趙安青對她最好的時候,她也從來沒有想過要放了趙安青。
憑什麼他們所有的人,死的死,廢的廢,痛的痛,苦的苦,而獨獨他這個最大的劊子手卻可以置身事外,享受著家庭事業雙豐收的喜悅?
江稚魚不甘心,她不甘心的。
就算是趙安青不死,也總要讓他遭遭罪,嘗一嘗眾叛親離的痛苦。
「暫時是吧,至少,在禮禮康復前。」她回答。
現在最重要的,是禮禮還有她肚子裡的孩子。
她不想因為恨,而再失去任何一個親人。
況且,現在的她,太弱小了,趙安青輕易便可以碾死她。
裴現年反手緊握住她的手,看著她格外認真道,「你有什麼想法或者計劃,一定要告訴我,我們現在是夫妻。」
他怕她做出什麼大膽的傻事,徹底惹怒趙安青,失去她。
他好不容易有了家,有了孩子,而且,馬上就又有孩子了,他不想再變成孤單一個人。
「好。」江稚魚點頭,「以後我有任何想法,一定會跟你說。」
「對了。」
忽然,她想到什麼,「我給你的20%的天樞的股權轉讓書,曉麗說你至今沒簽。」
裴現年笑了,「裴太太,我們現在已經是夫妻了,而且沒有簽署任何的婚前財產協議,所以,這20%的股權轉讓協議,我簽與不簽,又有什麼區別?」
江稚魚恍然。
對哦,他們現在是夫妻了,又沒有簽婚前財產協議,所以,現在她的就是裴現年的,裴現年的就是她的。
她也笑了,釋然道,「嗯,你說的對,以後我的就是你的,你的也就是我的。」
如果,她出了意外,裴現年這個合法丈夫,將她所有資產的唯一繼承人。
她若死了,她所有的一切給裴現年,她心甘情願。
「馬上要開學了,一旦趙安青對外公布了我們的關係,學校估計會找我談話,到時候,你可能需要換一個導師。」
裴現年說。
學校有學校的規定,他們還是要遵守的。
並不是說,他們兩個結婚違反學校規定。
他們一個未娶,一個未嫁,都是單身,結婚在一起,合法合規,合情合理。
但學校規定,研究生與導師之間,不能是夫妻關係。
要不然,很多東西,對外根本說不清楚。
江稚魚點頭,有些抱歉道,「嗯,是我連累你了。」
她換個導師倒無所謂,反正不影響她跟裴現年學習。
裴現年無奈笑,「傻瓜,能娶到你,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幸運。」
江稚魚咧嘴,笑的一臉俏皮與開懷。
兩個人聊著聊著,不知不覺車子就開到了趙家大宅前。
大門的保鏢看到開車的是何叔,都沒有讓車子停下檢查,直接就開了大門,讓車子直接開了進去。
車子開到主樓前,難得江晚清和趙安青都迎了出來,臉上都帶著慈愛溫和的笑。
顯然是都對裴現年這個「女婿」格外滿意的。
車停穩,裴現年牽著江稚魚下車。
不等他們開口喊人,趙安青笑眯眯地率先開口道,「現年,泡泡,可把你們給盼回來了!」
看他這態度,不知道的,還會以為江稚魚真的是他的掌上明珠呢。
「姑父,姑姑。」江稚魚喊人。
「姑父,姑姑。」裴現年也跟著喊道。
「欸欸!」江晚清和趙安青都是滿臉歡喜地點頭。
「快快,現年,泡泡,進屋。」江晚清招呼他們。
裴現年頷首,牽著江稚魚跟著趙安青和江晚清一起往主樓走。
剛邁進大廳,擡眸一眼就看到穿著一身家居服邁著悠閑的步伐從樓上下來的趙隨舟。
江稚魚不鹹不淡,喊他一聲,「哥哥。」
裴現年也喊他一聲,「大舅哥。」
趙隨舟站在台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下面兩隻手緊緊牽在一起的兩個人,聽著他們一個喊「哥哥」,一個喊「大舅哥」,那默契十足的模樣,猶如一把鈍刀子,慢慢地隔著他的肉,剜著他的心。
他卻還要裝作毫不在乎的模樣,沖他們掀唇,「回來了,好妹妹,好妹夫。」
「阿權,準備開飯吧。」
趙安青看了趙隨舟一眼,見他神態淡定,沒有要作妖發瘋的樣子,鬆了口氣,吩咐管家。
「是,先生。」權叔點頭,趕緊去吩咐廚房開飯。
「現年,請!」趙安青對裴現年,倒是客客氣氣。
裴現年頷首,牽著江稚魚,幾個人直接去餐廳。
趙隨舟落在了最後。
長方形的餐桌。
按照以前的座位,趙安青坐首座,江晚清坐他的右手邊,趙隨舟坐他的左手邊。
而江稚魚則坐在江晚清的下首。
今天江晚清主動把自己的位置讓出來給裴現年,江稚魚則坐在了他和江晚清的中間。
他們三個人坐一起,對面,則孤零零的隻坐了趙隨舟一個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