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滿心滿眼都是自己的女人
頂樓,總裁辦。
李亦樂到的時候,趙隨舟正跟幾個高層在辦公室的會議區開會。
於薇沒想到她會來,趙隨舟也沒跟她交待,忙笑著迎過去,「李小姐。」
「隨舟呢,他在吧?」李亦樂問。
「在的,老闆在辦公室開會。」於薇答。
李亦樂點頭,直接快步走到趙隨舟的辦公室前,去敲門。
她敲了兩下,不等趙隨舟答應的聲音響起,便徑直推開了門,走進去。
裡面正在開會的趙隨舟聽到動靜,霎時擰眉,掀眸朝門口看去。
「隨舟,我給你做了午飯。」李亦樂興高采烈,卻對上趙隨舟一雙明顯染著不悅的黑眸。
她頓時一怵,笑容僵在臉上,又道,「你在開會呀,那我先不打擾你,去外面等你。」
話落,她趕緊退了出去,又把門關上。
趙隨舟拉回視線,有些煩躁地按了按疲憊的眉心,吩咐,「繼續吧!」
剛正在彙報工作的高管點頭,又繼續。
會議又持續了將近半個小時才結束。
幾個高管離開,李亦樂才又拎著保溫袋進來。
趙隨舟已經坐在辦公桌後的大班椅裡,在低頭處理文件了。
李亦樂將手裡的東西放下,小心翼翼地過去問,「我剛剛是不是打擾到你了?」
趙隨舟擰著眉,頭也不擡,淡聲道,「下次來之前,先跟我或者於薇說了一聲。」
李亦樂咬唇,低眉順眼的,雙手背在身後不停地摳著手指,一副可憐兮兮的乖順模樣道,「其實就是怕你不好好吃飯,所以想過來跟你一起吃,吃完我馬上就走。」
趙隨舟努力壓制著內心的躁鬱,點頭「嗯」一聲,「既然你帶了午飯來,就一起吃吧。」
「好!」李亦樂立刻又變得興奮起來,轉身去布置午餐。
等她布置好了,趙隨舟還在忙,她隻能巴巴望向趙隨舟。
見趙隨舟毫無反應,根本不往自己這邊看半眼,她隻能喊,「隨舟,好了!」
「嗯。」趙隨舟應一聲,這才不緊不慢入下手中的簽字筆,起身,走向休息區的圓桌。
李亦樂帶來的午餐很豐盛,八菜一湯。
看得出來,每一道菜都挺用心的,用的都不是普通老百姓能隨便吃得起的食材。
而且道道色香味俱全。
李亦樂拿了筷子遞給他。
他接過,沉默地開始吃飯。
明明都是珍饈美味,可他吃在嘴裡,卻如同嚼蠟一般。
一點滋味都沒有。
甚至是難以下咽。
「怎麼樣,味道還合適嗎?」李亦樂望著他,滿臉期待地問。
趙隨舟掀眸看她一眼。
無疑,李亦樂滿心滿眼都是他。
比起沒良心的江稚魚來,娶李亦樂這樣的女人回家,才是最省心省力的。
就像江晚清,幾十年來,滿心滿眼都隻有趙安青一樣。
可為什麼一想到自己娶的不是江稚魚,而是別的女人,他就隻會感到窒息。
煩悶又窒息。
胸口像是被人揪著般難受。
「兩個人吃,太浪費了,下次別做這麼多。」他說,儘可能地溫和剋制。
他想,對於別的女人,他應該有一個適應的過程。
或許慢慢的,他就習慣且接受了呢!
「嗯。」李亦樂歡喜地答應,這才開始動筷子。
吃了幾口,她看著對面的趙隨舟,小心翼翼地又道,「好巧,我剛才又在電梯裡碰到稚魚了,還有她老公。」
「她老公?!」趙隨舟眉頭頓時皺的死緊。
「對,裴現年啊,稚魚喊裴現年『老公』,喊的可親熱了。」李亦樂說。
趙隨舟聽著,伸出去夾菜的手,忽然就頓在了半空中,一下子動彈不得。
心口的位置,像是被猛地插入了一把尖刀,刀子沒柄而入,瞬間疼得他呼吸困難。
「隨舟,你怎麼啦?」發現他的異常,李亦樂立刻問。
趙隨舟手落下,繼續去夾菜,低著頭沉聲道,「繼續說。」
「我覺得裴現年和稚魚一點都不相配,裴現年年紀太大了,頭髮都白了,小魚跟他在一起,以後真的會幸福嗎?」
李亦樂接著說,一副真心實意為江稚魚考慮的語氣,畢竟,江稚魚是趙隨舟的妹妹嘛。
「嗯,還有呢?」趙隨舟點頭應和。
「隨舟,現在結了婚再離也不是什麼難事,要不你給稚魚介紹幾個豪門子弟吧,有你和趙家做靠山,稚魚就算是出身差了點,嫁進豪門,別人應該也不會欺負她的。」
李亦樂沾沾自喜,一副考慮周到的樣子。
「出身差了點......」
趙隨舟嘴裡嚼著一塊牛肉,細細品味著李亦樂的話,實在是忍不住低低嗤笑出聲,又意味深深道,「你倒是替她考慮的挺周到。」
此時此刻,他終於意識到,像李亦樂這樣的自以為是的千金大小姐,哪怕是站在江稚魚身後,給她提鞋都不配。
李亦樂一臉驕傲地點頭,「當然,她是你妹妹啊,她以後能過的幸福,你肯定也會開心的,是吧?」
誰料,在她話落的時候,趙隨舟忽然放下了碗筷,又「哐當」一聲掀翻了身下的椅子,站了起來,轉身面向了身後的落地窗。
正值正午時分,窗外的陽光,炙盛到刺眼。
趙隨舟的眼尾一下就紅了,有水汽迅速地氤氳了眼眶。
他雙手撐在胯部,仰起了頭,防止水汽匯聚成滴,滾落下來。
李亦樂看著他,完全被他的一系列動作給嚇傻了。
好一會兒,她反應過來,趕緊放下碗筷站起來,心驚膽戰問,「隨舟,你怎麼啦?是不是我說錯了什麼,惹你不高興了?」
「李亦樂,你還不是趙家的兒媳婦,趙家的事和人,還輪不到你來操心。」趙隨舟說。
嗓音森寒又淩厲,還是極力剋制的結果。
「隨舟,我......我不是這個意思,我......」
「滾!」
趙隨舟低吼。
李亦樂被嚇的渾身劇烈一抖。
她望著趙隨舟,眼淚忽然就嘩啦啦落下來。
她張張嘴,還想解釋什麼,但卻根本不知道該解釋什麼,隻能去拿過自己的包,跑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