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中毒太深
在江晚清迫切的目光中,趙隨舟一副看好戲的表情瞟她一眼,無比閑適道,「阿姨問父親,不是更清楚。」
江晚清一怔,目光倏地掃向趙安青,「安青,隨舟說的,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趙安青看著她和趙隨舟,知道事情是藏不住了。
既然藏不住了,那他也就不藏了。
他收了渾身的怒火,又坐回沙發上,深吸口氣對江晚清道,「晚清啊,我們在一起這麼多年,也沒個一兒半女,現在我們也快老了,為了以後不孤單,所以,我打算再要個孩子。」
江晚清驚愕,忙幾步走到他的身邊坐下,拽住他的胳膊,迫切地問,「那孩子誰來生,以後喊誰媽媽?」
「我倒是想讓你來生啊,可是你能生嗎?」趙安青看向她質問。
江晚清一聽,立刻就如霜打的茄子般,一下子蔫了。
江稚魚看著他他兩個,此時此刻,憤怒遠遠蓋過了心疼。
她甚至是突然有種衝動,想要現在就把一切的真相告訴江晚清。
可是,她告訴了江晚清又能怎樣呢?
江晚清她就是一朵依附趙安青而生活的菟絲花啊!
她的幸福她的快樂甚至是她的一切,都來源於趙安青。
她告訴了她一切真相,那不是等於直接要了她的命麼?
趙隨舟聽著,發出濃濃一聲冷嗤來,譏諷道,「人在做天在看,父親說話的時候,小心天打雷劈。」
「你住嘴!」
趙安青又暴跳,「你以為你阿姨不能生,是我想要的嗎?」
「好了好了,你們父子倆個別吵架。」
江晚清不顧自己的難受,趕緊勸架,一心一意隻為趙家父子著想,根本都不去探究,他們父子兩個話裡是不是還有別的深意。
江稚魚看著她,滿腔的憤怒,又漸漸熄滅,變得麻木。
就這樣吧!
她做好她該做的,至於江晚清下半輩子的幸福,就由她自己去把握吧。
她永遠不會告訴江晚清江家是為何而家破人亡的。
但是,江晚清以後痛苦還是幸福,她都不需要再去在意了。
因為,一切,都是她自找的。
「安青,你要是喜歡孩子,那就讓人生一個吧。」
江晚清看著趙安青,迅速的就做出了妥協退讓,「但以後孩子的媽媽......」
「放心!」趙安青抓住她的手,一如既往,面色溫柔地PUA她,「不管誰生的,孩子的媽媽,隻可能是你。」
江晚清一聽,當即眼前一亮,面露欣喜。
這樣一來,她還有什麼好反對的呢?
她盼一個自己的孩子,可盼了大半輩子了。
哪怕孩子跟自己沒有血緣關係,但隻要從小養在自己的身邊,喊自己一聲媽媽,她也願意。
「你們商量的倒是挺好,問過我的意見了嗎?」趙隨舟睨著他們兩個,譏笑著幽幽開口。
「混賬,我和你阿姨要孩子,還要你同意嗎?」趙安青又怒道。
趙隨舟揚眉,「我不同意。」
他意味深長的目光看向江稚魚,笑道,「我和泡泡又不是不能生,你們那麼想要個孩子,等我和泡泡生個給你們玩玩。」
「逆子,你又在說什麼混賬話。」趙安青再次暴跳。
「姑姑,姑父,你們慢慢聊。」江稚魚實在是不想繼續待下去了,留下這句話,起身直接上樓。
沒有人攔她。
她直接上了樓。
身後,爆發出趙安青更大的怒吼聲,「你把人藏哪了,給我交出來。」
「我才沒那個閒情逸緻去藏父親的人。」
趙隨舟冷笑,「不過,兒子,父親就別想了,孫子孫女倒是可以多想想。」
「你、你——」趙安青顫抖的聲音傳來。
趙隨舟沒再理他,站起來跟著江稚魚上樓。
他們父子,終是反目了麼?
江稚魚想,離她的目標,應該不遠了吧。
她回了房間,才發現原本她房間的電腦平闆都被人拿走了。
毫無疑問,肯定是趙隨舟讓人收走的。
她無所謂,去書架上拿了本專業書籍,然後縮到陽台的沙發上看了起來。
大概過了半個多小時,蘭姨抱著一個精緻的大盒子上來,進了江稚魚的房間。
是江晚清給她準備的過年的衣服。
一身端莊喜慶的中式旗袍,很好看。
「小姐,您趕緊去換上吧,再化個妝,整個鵬城啊,就找不出比您更好看更有氣質的小姐了。」蘭姨笑眯眯道。
江稚魚卻是把旗袍又重新放回了盒子裡,「蘭姨,你放衣櫃裡去吧。」
「怎麼,您不喜歡啦?」蘭姨問。
江稚魚搖頭,笑道,「蘭姨,您看我現在這髮型,穿這身旗袍合適嗎?」
她先前因為腦袋被開瓢理了寸頭,完全是一副英姿颯爽的模樣。
現在頭髮長長了些,有些不倫不類的,江稚魚自己覺得挺醜的。
「合適,怎麼就合適啦?」
在蘭姨眼裡,江稚魚怎麼樣都是最美的,「就小姐您這臉這氣質,什麼髮型都好看,都是最漂亮的。」
江稚魚笑,忽然轉移話題問,「蘭姨,帶手機了嗎?」
蘭姨搖頭,「上樓的時候,被保鏢給收走了。」
「小姐,您的手機呢?」蘭姨很是困惑地問。
江稚魚沒答,隻是拿了筆,在書頁一角寫下裴現年的號碼,然後撕下來給蘭姨。
「蘭姨,你等下拿到了手機,幫我給這個號碼發條消息,就說我很好,並且祝他新年快樂。」
蘭姨聞言,驚訝的懵了幾秒,而後收下紙條放進口袋裡,什麼也沒有多問。
蘭姨剛走,趙隨舟出現在她的房間門口,雙手環胸斜斜地靠在門框上,看著她低笑一聲,「想讓蘭姨給你和裴現年信息傳情?」
江稚魚坐在沙發裡,認真看自己的書,眼角的餘光都沒有分他一絲。
趙隨舟目光沉沉地睨著她,走過去,伸手掐住她的下巴,擡起她的頭來。
「今晚的年夜飯,記得多吃點,吃飽點,回了鵬城灣一號,可就沒有從前的好日子了。」
江稚魚沒有一絲怯弱地迎上他的目光,仍舊是靜默不語。
趙隨舟也沒再說什麼,收了手,直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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