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是要絕食抵抗嗎
樓下,裴現年等在大堂,努力讓自己平心靜氣。
已經三十五歲的他太清楚,人在暴躁之下,是解決不好任何問題的。
等了將近半個小時,趙隨舟管家才來帶他上樓,到三十六層。
裴現年知道,這棟樓的最上面三層都是屬於趙隨舟的。
除非有趙隨舟的允許,不然這三層的空間,誰也別想踏入。
就連到達這三層的電梯,都是單獨配製,私人專享的。
趙隨舟已經等在三十六樓的會客廳了,交疊著一雙長腿,姿態格外閑適又慵懶地坐在沙發裡。
看到管家帶著裴現年進來,他倒是挺客氣,臉上是一派和氣的笑。
「裴教授這麼早親自來訪,我趙某人簡直受寵若驚啊!」
隻不過,他揣著明白裝糊塗,「就是不知道,裴教授為何而來?」
裴現年視線快速地逡巡,卻不見一絲江稚魚的痕迹。
他知道,江稚魚一定不在這一層。
他牽起唇角過去,解開了西裝外套的扣子,不緊不慢地往趙隨舟對面的沙發上一坐,冷淡不失威嚴的目光朝他掃過去,臉上帶著一抹笑道,「自然是來接我太太回家。」
「你太太?!」趙隨舟揚眉,「哦,哪位,我怎麼不知道?」
裴現年目光不變,淡淡覷著他,笑著從西裝外套最貼近心臟位置的那個口袋裡,摸出一本大紅的本本出來。
紅本本上,明晃晃寫著「結婚證」三個字。
他將自己的結婚證打開給趙隨舟看。
「趙總看清楚了,我的太太姓江,叫江稚魚,是趙太太的侄女,也是天樞的老闆。」
他說著,嗓音漸漸沉下去,「天樞的員工親眼所見,是趙總闖進我太太的辦公室,強行帶走了她。」
「噢,是吧!」
趙隨舟也不急,一點都不急。
除了江稚魚,這個世界上,幾乎再沒什麼人能挑動他的神經。
他手肘撐在沙發扶手上,揉著自己的太陽穴,「我想起來了,我昨天下午,確實是去了一趟三樞,跟泡泡聊了會兒天,然後我們一起離開的。」
「不過,」
說到這裡,他話峰一轉,笑道,「泡泡半路就下車走了,根本沒跟我一起回來,難道泡泡沒告訴你?」
裴現年覷著他,臉色也漸漸沉了。
趙隨舟卻毫不在意,笑道,「你們這夫妻感情,也太塑料了,泡泡居然什麼事情也不跟你說。」
「那趙總知道我太太去哪了嗎?」裴現年壓著火問。
趙隨舟笑的一臉欠抽,「知道啊,但泡泡她讓我別告訴你。」
「是嘛!」
裴現年也笑了,「既然這樣,超過二十四小時後,我再見不到我太太,我就隻好勞煩警方出面了。」
趙隨舟笑嘻嘻,「這是裴教授你的事,不用跟我彙報。」
裴現年也笑,「我太太要是有任何的損傷,趙總也別想好過。」
話落,裴現年起身離開。
江稚魚不希望他跟趙隨舟硬碰硬。
他也不想跟趙隨舟硬碰硬。
但趙隨舟非要逼他,他也別無選擇。
趙隨舟看著裴現年離開後,便回了三十八樓。
卧室衣帽間的狼藉已經被清理。
江稚魚也已經換了衣服,又坐在落地窗前的沙發裡怔怔地望著窗外發獃。
趙隨舟過去,將人抱到餐廳,放到餐桌前坐下。
桌上,豐盛的早餐已經布置好了。
江稚魚的面前,擺了鮮榨的果汁,還有牛奶。
趙隨舟給她盛一碗燕窩粥,坐到她的身邊,舀起一勺喂她。
但江稚魚看都沒看他。
「不燙了,來,張嘴!」趙隨舟的粥喂到她的嘴邊。
江稚魚仍舊不理他。
趙隨舟直接就捏住她的下巴,轉過她的頭來,逼迫她張開嘴,然後強行將粥往她的嘴巴裡送。
江稚魚不肯咽,他就擡高她的下巴,還想逼迫她咽下去。
江稚魚掙紮。
結果粥不但沒咽下去,反而倒灌進喉嚨跟鼻腔裡,讓她頓時劇烈的咳嗽起來。
她咳的驚天動地,一張蒼白的小臉都咳的緋紅。
最後她衝進洗手間,直接咳吐了。
但她昨晚就沒吃,吐出來的全是酸水。
最後直到把黃色的膽汁都吐出來了,她才好受些。
趙隨舟站在她的身後,看著鏡子裡她一張煞白如鬼似的小臉,一把拽過她,用力掐住她的下巴,擡起她的頭來。
「想絕食抵抗是嗎?」
他冷笑,「行,我成全你!我倒要看看,為了一個裴現年,你到底能做到什麼程度。」
江稚魚閉眼,連再多看他一眼都不想。
但趙隨舟說的沒錯。
她真的絕食抵抗。
不僅不吃,也不喝。
趙隨舟不想跟她待在一起被她氣個半死,索性去了公司。
但在公司,他也是心煩意亂,根本沒辦法完全靜下心來好好處理公事。
到了下午兩點,他在公司打電話問,江稚魚仍舊是粒米不進,滴水不入。
他惱火地摔了電話。
下午四點多,趙安青闖入他的辦公室,不由分說,揚手一巴掌甩他臉上。
「為了一個女人,你要毀了趙家不成?」
趙安青怒火中燒,「你知不知道,裴現年已經報警,一旦你軟禁別人老婆的消息傳開出去,趙家的名聲,你的名聲,還要不要?」
「呵!」
趙隨舟冷笑,「父親這麼在乎趙家的名聲,那當年你做的那些呢?難道對趙家的名聲就不會有影響?」
趙安青怒極,「我那是正常的商業競爭,成王敗寇,我沒什麼好心虛的。」
「那阿姨呢?」趙隨舟又冷笑一聲,「你一邊打著愛她的旗號,一邊滅了江家,在阿姨面前,你也不心虛?」
趙安青死死地盯著他,臉上確實是一絲心虛和畏懼都沒有。
「隨舟,你知不知道什麼叫做死無對證?」
「當年所有的事,你外公外婆是主導,我隻不過是被迫服從而已,而所有的好處,到頭來不過是落在了你一個人的頭上。」
「你坐享其成,拿到所有的利益,卻敢在這裡跟我叫闆?你真是混賬的可以!」
他越說,越無所顧忌了,「怎麼,你現在還以為你捏準了我,不敢讓你阿姨知道當年所有的事情,對嗎?」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