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憑什麼你可以瘋,我不能瘋
鵬城灣一號。
趙隨舟一整夜沒睡,江稚魚倒是睡的挺香。
早晨半睡半醒間,腳腕的位置忽然一涼,感覺有什麼金屬質地的東西套到了自己的腳上。
她迷迷糊糊睜眼看去,就見趙隨舟跪坐在床尾的位置,正握著她的一隻腳,將一條足有她手腕粗的黃金鏈子在往她的腳上套。
江稚魚又循著鏈子望去,就見鏈子的另外一頭被固定在了卧室門鎖上。
她輕嗤了一聲,慢騰騰地在床上坐起來,看著被鎖在了自己腳腕上的鏈子,輕輕說,「哥哥,我不喜歡被鎖著。」
趙隨舟摩挲著她腳腕,擡眼看她,「等你哪天想通,願意跟裴現年去辦離婚手續了,這金鏈子自然就解了。」
他說著,還擡起她被鎖的那隻腳,相當惡劣地晃了晃。
彎曲摺疊的金鏈子相撞,發出清脆的金屬聲響。
「100米,足夠你在這屋子裡活動了。」他又說。
「那我上廁所洗澡怎麼關門?」
江稚魚問,臉上的神色,是剛睡醒時該有的懨懨的又極其慵懶的模樣。
在被趙隨舟帶回這裡開始,她就做好了足夠的心理準備。
哪怕趙隨舟對她做出再驚世駭俗的事情來,她也不會有絲毫的驚奇。
趙隨舟伸手過去,骨節分明的長指挑起她的下巴,斜斜勾起唇角,笑的玩味,「那就不關,反正別人也不敢看。」
「可是哥哥你會看。」
趙隨舟微微粗糲的大拇指摩挲著她的下巴,「怎麼,你不給看?」
「我現在是有夫之婦,哥哥當然不能看。」
「江稚魚!」倏爾,趙隨舟的臉上染上一層戾氣。
江稚魚惺忪的眼睡迎著他惱火的目光,臉上的表情,沒有哪怕一絲一毫的變化。
如今,她對他的喜怒哀樂,已經毫不關心,更不在意。
「哥哥你出去吧,我要起床去上廁所了。」
她說著,掀了身上的被子下床,右腿拖著深重的大金鏈子,打著赤腳,一步步往浴室的方向走。
金鏈子與地闆摩擦,發出一陣陣難聽甚至是刺耳的聲響。
江稚魚不在意,直接進了浴室。
有那麼粗的金鏈子擋著,門自然是關不上的。
她也懶得關門了。
來到馬桶前,她撩起睡裙上廁所。
鵬城灣的衣服,都是趙隨舟讓人給她準備的。
沒有睡衣,隻有睡裙,而且全都是性感的真絲睡裙。
浴室門就那樣大喇喇地敞開著,小便的「嘩啦」聲就這樣無比清晰地傳出去,傳進了趙隨舟的耳朵裡。
趙隨舟走過去,斜斜靠到浴室門口,好整以暇,所有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看。
江稚魚像是他完全不存在一般,該幹嘛幹嘛,絲毫都不受他影響。
她方便完,就開始刷牙洗臉,然後去衣帽間換衣服。
趙隨舟又跟到衣帽間的入口,繼續靠在那兒,雙手環胸,盯著她看。
江稚魚腳上銬著大鏈子,她沒辦法穿褲子。
任何需要往下面套的褲子裙子,她都穿不了,隻能穿從上面往下面套的。
「哥哥,打開,我要換衣服。」她拿了褲子,沒辦法穿,隻能喊趙隨舟。
趙隨舟挑眉,眉眼滿是風流與戲謔的笑意,「下面不穿,這樣我高興的時候,方便辦事,挺好。」
江稚魚看著他兩秒,然後,彎腰去抓起銬在自己腳腕上的大金鏈子,狠狠用力的往衣櫃的鋼化玻璃門上甩去。
金鏈子實在是粗,她又用了吃奶的力氣。
粗重的金鏈條重重砸在玻璃門上,「砰」的一聲巨響,玻璃門應聲碎裂,掉落一地。
趙隨舟看著,還沒反應過來她到底想要做什麼,就見她徒手抓起其中一塊最大的玻璃,蹲下去用力的去朝腳上的金鏈子砍下去。
大概是太過用力,剎那,她的手心就見了血。
血珠滴落下來,一下子染紅了趙隨舟的眼,刺痛了他的心。
「江稚魚!」
他衝過去,一把攥住她抓玻璃的那隻手,然後手指在她腕口用力,迫使她鬆了手。
「啪」一聲,她手裡的玻璃掉落,五個手指頭和掌心,全部被劃破。
血,整個手掌全是血。
「你瘋了!」他怒吼,聲音控制不住顫慄。
江稚魚望著他,卻笑了,笑的那樣雲淡風輕,不以為意。
「憑什麼哥哥可以發瘋,我就不能?」
「江稚魚!」趙隨舟咬牙,嗓音從齒縫中溢出來。
如果可以,他真的想一口咬斷她的脖子。
「叩叩——」
忽然,門口傳來敲門聲。
「什麼事?」趙隨舟怒火中燒。
「老闆,裴現年來了,就在樓下。」李斌站在卧室門外彙報。
聽到裴現年來了,江稚魚灰暗的眼底,頓時有道亮光閃起。
趙隨舟注意到,「嗤」的一聲冷笑,「怎麼,你以為,裴現年有本事把你帶走麼?」
江稚魚當然不這麼認為。
她淺淺地揚起唇角,諷刺的笑容在他蒼白的臉上綻放,「哥哥你錯了,我不需要裴老師帶我走,他隻要來了,我就很高興。」
「呵!」
趙隨舟已經被她氣的沒了脾氣,一把甩開了她的手,然後從口袋裡摸出鑰匙來,半蹲下去,解開了她腳上的金鏈子。
下一秒,他將站在一片碎玻璃片中的江稚魚打橫抱起,抱回了床上,然後又去找來了藥箱,給她處理手上的傷。
「哥哥去見裴老師吧,我自己會處理。」她格外冷漠道。
趙隨舟強勢地抓著她受傷的手,冷笑,「怎麼,讓裴現年多等一等你覺得心疼?」
江稚魚微微地笑著點頭,「是呀,他是我的丈夫,我當然心疼。」
趙隨舟又冷笑一聲,繼續給她處理手上的傷。
他當過兵,處理這種外傷不在話下。
消毒、上藥、包紮,他簡直是一把好手。
江稚魚靜靜地看著,沒再說話。
趙隨舟給她處理好了傷口,便直接出去了,然後吩咐李斌,「把裴現年帶到36樓,再通知醫生過來。」
江稚魚手上的傷口不淺,得打破傷風,還得開些消炎的葯才行。
「是。」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