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1章 清除野獸
晨霧還沒散盡時,張鐵柱已提著開山刀站在屋後的竹林邊。新蓋的木屋在晨光裡泛著暖黃的木色,窗檯下胡媚兒種的野菊剛綻開兩朵嫩黃的花,風一吹,香氣混著竹露的清冽飄過來。他摸了摸腰間的匕首——這是冰瑤用寒冰氣淬過的,刃口泛著淡藍的冷光,能輕易劃開獸皮。
「早點回來,我把粥溫在竈上。」胡媚兒追出門,紅衣裙擺在晨霧裡晃了晃,手裡還拿著塊剛烙好的玉米餅,「餓了就先吃點墊墊。」她把餅塞進張鐵柱手裡,指尖擦過他的掌心,帶著竈火的溫度,「遇到厲害的獸就跑,別硬拼。」
「放心。」張鐵柱捏了捏她的臉頰,轉身時正撞見冰瑤站在門廊下。她素白的手裡握著那柄常帶在身的長劍,劍穗上的冰紋玉佩輕輕晃動:「我跟你一起去,後山的瘴氣林最近有異動,多個人有個照應。」
胡媚兒眼睛一亮:「那我也去!我能幫你們看陷阱,上次周姐姐教我的繩套還沒試過呢!」
張鐵柱本想讓她們留在家裡,可看著兩人眼底的期待,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他把玉米餅分成三份,遞給冰瑤一塊:「走吧,不過得聽我的,遇到危險先躲起來。」
三人沿著屋後的小路往後山走。竹林裡的晨露打濕了褲腳,冰涼的觸感讓胡媚兒忍不住往張鐵柱身邊湊了湊。冰瑤走在最前面,長劍斜提在手裡,目光警惕地掃過四周——她的寒冰功對氣息最敏感,能輕易察覺隱藏在暗處的活物。
「有動靜。」冰瑤突然停下腳步,長劍指向右側的竹叢。那裡的竹葉正微微顫動,傳來細碎的窸窣聲,不像尋常野獸的腳步聲,倒像是什麼東西在拖動重物。張鐵柱握緊開山刀,示意胡媚兒躲到自己身後,慢慢朝著竹叢靠近。
剛走兩步,一道黑影突然從竹叢裡竄出——是隻半大的黑熊,前掌還沾著新鮮的血跡,顯然剛捕獵過。它看到三人,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嘶吼,黑亮的眼睛裡滿是兇光,猛地朝著最前面的冰瑤撲過來。
「小心!」張鐵柱縱身躍起,開山刀帶著風聲劈向黑熊的側頸。黑熊吃痛,嘶吼著轉身,巨大的熊掌拍向張鐵柱的胸口。冰瑤的長劍緊隨而至,劍尖精準地刺向黑熊的眼睛,寒光一閃,黑熊的右眼瞬間流出黑血,疼得它瘋狂扭動身體,撞斷了好幾根竹子。
胡媚兒趁機將早已準備好的繩套扔出去,正好套住黑熊的後腿。她用力拽緊繩子,朝著張鐵柱喊道:「快!它受傷了!」
張鐵柱抓住機會,翻身騎在黑熊背上,開山刀死死抵住它的喉嚨。黑熊掙紮得越來越厲害,爪子在地上抓出深深的痕迹,可張鐵柱的力氣比它更大,刀刃一點點陷入它的皮肉。隨著一聲凄厲的嘶吼,黑熊終於不動了,龐大的身體重重摔在地上,震起一地竹屑。
「呼……嚇死我了。」胡媚兒鬆開繩子,臉色還有些發白,卻還是湊過來查看黑熊的傷勢,「這熊肉能吃吧?上次鎮上的獵戶說,熊肉燉著吃最補了。」
冰瑤擦了擦劍上的血跡,淺眸裡閃過絲後怕:「幸好隻是隻半大的熊,要是成年黑熊,我們得費些功夫。」她看向張鐵柱,見他手腕上被熊爪劃了道淺傷,立刻走過去,指尖凝起絲寒氣,輕輕敷在傷口上,「這樣能止血,回去再敷藥。」
張鐵柱看著她專註的樣子,心裡暖暖的。他接過胡媚兒遞來的玉米餅,咬了一大口,又遞給兩人:「先吃點,前面就是瘴氣林,據說裡面有瘴蛇和食人花,得保持體力。」
穿過竹林就是瘴氣林。這裡的樹木比後山其他地方更茂密,枝葉間纏繞著灰黑色的藤蔓,地面滲出墨綠色的汁液,散發出刺鼻的腥氣。冰瑤從懷裡掏出三個羚羊皮做的面罩,遞給張鐵柱和胡媚兒:「戴上,能擋些瘴氣。」
剛走進瘴氣林沒幾步,胡媚兒突然指著前方的藤蔓叢:「你們看!」隻見灰黑色的藤蔓間,幾朵猩紅的食人花正緩緩開合,花瓣邊緣的倒刺上還掛著些獸毛,顯然剛吃過東西。更讓人頭皮發麻的是,藤蔓下遊動著幾條手腕粗的瘴蛇,墨綠色的鱗片在瘴氣中泛著幽光,信子吐得飛快。
「這些東西怕火。」張鐵柱從懷裡掏出火摺子,點燃了隨身攜帶的硫磺布條。火焰在瘴氣中燃起,硫磺的刺鼻氣味混著火焰的熱浪,果然讓食人花和瘴蛇都躁動起來。食人花的花瓣緊緊閉合,瘴蛇則扭動著身體,試圖往藤蔓深處躲。
冰瑤的長劍突然出鞘,劍氣帶著徹骨的寒意,瞬間斬斷了纏繞在一起的藤蔓。「趁現在!」她的聲音裹著真氣,在瘴氣中格外清晰,「把它們引出來,別讓它們躲進藤蔓裡。」
張鐵柱會意,將燃燒的硫磺布條扔向藤蔓叢。火焰瞬間蔓延開來,燒得藤蔓噼啪作響,躲在裡面的瘴蛇被逼得紛紛竄出。胡媚兒早已在周圍布好了繩套,幾條瘴蛇剛竄出來就被絆倒,張鐵柱的開山刀隨即落下,精準地斬在它們的七寸,墨綠色的血液濺在地上,冒起陣陣白煙。
處理完瘴蛇和食人花,三人都已氣喘籲籲。胡媚兒靠在張鐵柱懷裡,看著地上的獵物,眼睛亮了起來:「這些蛇膽能入葯,周姐姐說過,蛇膽配著雪蓮熬湯,能增強內力呢!」她又指著不遠處被燒死的食人花,「這花的花蜜也有用,上次我們在寒月谷採過,能調和真氣。」
冰瑤蹲下身,用長劍小心翼翼地取下瘴蛇的膽囊,裝進早已準備好的瓷瓶裡:「回去把蛇肉烤了,蛇肉細嫩,比豬肉還好吃。」她的淺眸裡帶著笑意,顯然也想起了上次在冰洞裡啃壓縮餅乾的日子,如今能吃到新鮮的烤肉,心裡滿是滿足。
往回走時,張鐵柱扛著黑熊的屍體,冰瑤提著裝著瘴蛇的竹簍,胡媚兒則蹦蹦跳跳地跟在旁邊,時不時采些路邊的野果,塞進張鐵柱和冰瑤手裡。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三人的影子緊緊依偎著,像幅流動的畫。
回到木屋時,胡媚兒立刻鑽進廚房忙活起來。她把黑熊的肉切成大塊,用鹽和香料腌上,又將瘴蛇處理乾淨,切成段,準備烤著吃。冰瑤則在院子裡搭建烤架,素白的手握著木槌,將木樁穩穩地砸進土裡,動作利落得像個常年幹活的農家女子。
張鐵柱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看著兩人忙碌的身影,心裡暖暖的。他從懷裡掏出今天在山上採的野蜂蜜,往胡媚兒腌肉的陶罐裡加了兩勺:「這樣烤出來更甜,媚兒肯定喜歡。」
胡媚兒笑著點頭,往他嘴裡塞了塊剛切好的生熊肉:「你嘗嘗,鹽放得夠不夠。」張鐵柱咬了口,肉的鮮嫩混著鹽的鹹香,還有淡淡的蜂蜜味,讓他忍不住點頭:「正好,再腌半個時辰就能烤了。」
夕陽西下時,烤架上的肉已經滋滋作響。黑熊肉烤得金黃,油星順著肉的紋理滴落,在火上濺起細小的火星;瘴蛇肉則烤得泛著油光,撒上胡媚兒特製的辣椒粉,香氣混著炊煙在院子裡瀰漫,引得趴在旁邊的八珍雞都忍不住咯咯叫起來。
「可以吃了!」胡媚兒用匕首割下塊烤得最香的熊腿肉,遞到張鐵柱面前,「快嘗嘗,我烤了好久,肯定嫩。」她又割了塊蛇肉,遞給冰瑤,「冰瑤姐姐,這個蛇肉沒刺,你試試。」
張鐵柱咬了口熊肉,肉質細嫩,帶著蜂蜜的甜香,比上次烤的野豬還要好吃。他看著胡媚兒嘴角沾著的辣椒粉,伸手幫她擦掉,又將自己手裡的肉遞到她嘴邊:「你也吃,別光顧著給我們。」
冰瑤小口吃著蛇肉,蛇肉的鮮嫩在舌尖散開,混著辣椒粉的辛辣,讓她忍不住多吃了幾口。她看著張鐵柱和胡媚兒互相餵食的模樣,突然覺得這樣的日子真好——沒有家族的束縛,沒有修鍊的壓力,隻有身邊的人,和眼前的美食,簡單卻又無比幸福。
夜幕降臨時,三人坐在院子裡的葡萄架下,繼續享用著烤肉。張鐵柱打開酒葫蘆,倒出裡面的野果酒,遞給兩人:「喝點酒暖暖身子,今天累壞了。」
胡媚兒接過酒葫蘆,喝了一大口,酒液順著嘴角流下來,滴在胸前的衣襟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迹。她笑著靠在張鐵柱懷裡,手裡還拿著塊烤肉,時不時喂他一口:「以後我們每天都這樣好不好?白天去山裡打獵,晚上回來烤肉喝酒。」
冰瑤也靠在張鐵柱的肩頭,淺眸裡映著跳動的火光:「嗯,等葡萄藤爬滿架子,我們就能在下面乘涼吃飯了。」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濃濃的期待,顯然也早已把這裡當成了自己的家。
張鐵柱將兩人都攬進懷裡,低頭在她們的額頭上各印下一個輕柔的吻:「好,我們就這樣過一輩子,永遠不分開。」
夜色漸深,院子裡的篝火還在微微燃燒,烤肉的香氣和野果酒的甜意交織在一起,伴著三人的歡聲笑語,飄向遠方的山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