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霧漫進窗欞時，張鐵柱正被懷裡的溫熱鬧醒。胡媚兒的紅髮梢蹭著他的下巴，呼吸帶著野果酒的清甜，像隻溫順的小貓蜷在他懷裡；冰瑤則側躺著，素白的手搭在他的腰上，指尖還殘留著昨夜縫補衣裳的細線痕迹，淺眸閉著，長睫在晨光下泛著淡金。

　　「該起了。」張鐵柱輕輕捏了捏胡媚兒的鼻尖，惹得她哼唧著往他懷裡縮了縮，紅裙角卷到了膝蓋，露出截白皙的小腿。冰瑤被動靜擾醒，眼睫顫了顫，睜開眼時正好撞進張鐵柱的目光裡，淺眸裡還帶著未散的睡意，像蒙著層薄霧，竟比往日多了幾分柔意。

　　「我去做早飯。」冰瑤先起身，素白的中衣滑落肩頭，露出片細膩的肌膚，她卻渾然不覺，隻是彎腰疊著被子，動作間帶著晨起的慵懶。張鐵柱看著她的背影，喉結輕輕滾動，伸手將胡媚兒抱起來：「走，跟我去劈柴，讓你冰瑤姐姐歇會兒。」

　　胡媚兒賴在他懷裡不肯動，手指在他胸口畫著圈：「不嘛，我要跟冰瑤姐姐學做粥，昨天喝的雪蓮粥好好喝。」她探頭往廚房方向看，見冰瑤正往陶罐裡添水，便湊到張鐵柱耳邊小聲說，「你去劈柴，我幫你盯著冰瑤姐姐，省得她又把糖放多了。」

　　張鐵柱被她逗笑，在她唇上啄了口：「鬼機靈。」他起身時，胡媚兒突然抓住他的衣角，踮起腳尖在他唇角也回敬了個吻，動作快得像偷食的雀兒，轉身就往廚房跑，紅裙在晨光裡劃出道亮眼的弧線。

　　院子裡的竹子已抽出新葉，晨露順著竹節滴落，砸在青石闆上發出輕響。張鐵柱拎起斧頭走向柴堆，松木在他手下應聲而裂，木屑飛濺間，他想起昨夜三人在院子裡喝酒的模樣——胡媚兒非要玩「猜拳喝酒」，輸了就往他懷裡躲，冰瑤則坐在一旁淺笑，偶爾也會陪他們喝兩杯，素白的臉頰泛起紅暈時，比院角的野花還要動人。

　　「粥好啦！」胡媚兒端著陶碗從廚房跑出來，裙角沾了點米粥，卻毫不在意。她將碗遞到張鐵柱面前，裡面的雪蓮粥泛著淡淡的奶白，撒了把切碎的堅果，香氣混著晨光撲面而來。「快嘗嘗，這次糖放得正好！」

　　張鐵柱接過碗，剛喝了一口，就見冰瑤端著另外兩碗跟出來，素白的手指捏著帕子，正幫胡媚兒擦掉嘴角的粥漬。「慢點喝，沒人跟你搶。」冰瑤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易察覺的寵溺，指尖擦過胡媚兒的唇角時，兩人相視一笑，像極了尋常人家的姐妹。

　　飯後，胡媚兒拉著冰瑤去溪邊洗衣裳，張鐵柱則在院子裡搭建葡萄架。他選了些結實的竹竿，按照胡媚兒畫的圖紙，一點點搭出架子的輪廓。陽光透過竹葉灑在他身上，暖得讓人犯困，他想起胡媚兒說「明年葡萄藤爬滿架子，我們就能在下面吃飯乘涼」，心裡就像被灌滿了蜜糖。

　　溪邊傳來胡媚兒的笑聲，夾雜著冰瑤的輕語。張鐵柱放下竹竿走過去，見兩人正拿著木槌捶打衣裳，溪水濺濕了她們的裙擺，胡媚兒的紅衣、冰瑤的白衣貼在腿上，勾勒出纖細的輪廓。「我來幫你們。」他捲起褲腿走進溪裡，冰涼的溪水漫過腳踝，卻抵不過心裡的暖意。

　　胡媚兒將木槌遞給他，趁機往他背上潑了把水：「鐵柱哥，我們來玩打水仗吧！」她話音剛落，冰瑤也悄悄掬起一捧水，灑在張鐵柱的肩頭。張鐵柱笑著反擊，溪水在三人之間飛濺，笑聲順著溪流飄遠，驚得林間的雀兒撲稜稜飛起。

　　玩累了，三人坐在溪邊的石頭上曬太陽。胡媚兒靠在張鐵柱懷裡，冰瑤則挨著他的肩，彼此的體溫透過衣料傳來，驅散了溪水的涼意。「你看那朵雲，像不像八珍雞？」胡媚兒指著天上的雲朵，笑得眉眼彎彎。冰瑤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淺眸裡漾起笑意：「不像，倒像你昨天烤糊的紅薯。」

　　張鐵柱將兩人都攬得更緊些，指尖劃過冰瑤微涼的手背，又捏了捏胡媚兒軟乎乎的臉頰：「都像，都像我們家的寶貝。」他低頭在胡媚兒的發頂吻了吻，又轉向冰瑤，見她沒有躲閃，便輕輕吻上她的唇角，那裡還帶著溪水的清甜，讓人心頭一顫。

　　傍晚時，張鐵柱去山裡打獵，回來時扛著隻肥碩的野兔。胡媚兒和冰瑤早已在院子裡生好了火，見他回來，胡媚兒立刻迎上去，幫他卸下背上的野兔：「今晚烤兔肉吃！我還在竈上燉了蘿蔔湯，正好解膩。」

　　冰瑤則接過張鐵柱手裡的弓箭，仔細擦拭著箭桿上的灰塵：「下次別跑那麼遠，天快黑了不安全。」她的聲音帶著些微的擔憂，淺眸裡映著跳動的火光，讓張鐵柱心裡暖暖的。

　　烤肉的香氣很快瀰漫了整個院子。張鐵柱將兔肉架在火上，刷上用蜂蜜和野果汁調成的醬汁，胡媚兒蹲在旁邊，時不時幫他翻面，冰瑤則坐在石凳上，手裡拿著針線縫補著張鐵柱磨破的袖口。月光灑下來，將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長，緊緊依偎著，像幅溫暖的畫。

　　「嘗嘗這個！」張鐵柱割下塊烤得金黃的兔腿，遞到胡媚兒嘴邊。胡媚兒咬了一大口，燙得直呼氣，卻捨不得吐出來，含糊不清地說：「好吃！比上次的野豬還香！」她又拿起另一塊，喂到冰瑤嘴邊，「冰瑤姐姐快嘗嘗，你肯定喜歡。」

　　冰瑤小口咬著兔肉，眼底的笑意越來越濃。她從未想過，自己會有這樣的日子——不用遵守冰氏家族的嚴苛規矩，不用為了修鍊而壓抑情感，隻用陪著身邊的人，吃著簡單的烤肉，看著天上的月亮，就覺得無比幸福。

　　夜深了，三人躺在溫暖的床上。胡媚兒枕著張鐵柱的臂彎，冰瑤靠在他的肩頭，彼此的呼吸交織在一起，帶著烤肉的香氣和彼此的體溫。「張鐵柱，」胡媚兒的聲音帶著濃濃的睡意，「我們以後永遠這樣好不好？每天一起吃飯，一起幹活，一起睡覺。」

　　冰瑤也輕輕「嗯」了一聲，往張鐵柱懷裡縮了縮，素白的手緊緊握著他的手。張鐵柱收緊手臂，將兩人抱得更緊，在她們的額頭上各印下一個輕柔的吻：「好，我們就這樣過一輩子，永遠不分開。」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欞灑進來，落在三人身上，像蓋了層銀霜。院子裡的風鈴偶爾發出叮噹作響的聲音，像在為這個寧靜的夜晚伴奏。張鐵柱閉著眼睛，感受著懷裡的溫熱和身邊的呼吸，心裡充滿了踏實的暖意。

　　或許未來還會有未知的挑戰，或許青銅碎片的秘密還在等著他們，但此刻，有這個溫暖的家，有身邊這兩個深愛的人，就足夠了。

　　隻要能這樣相擁著睡到天亮，能每天看到她們的笑臉，能一起度過每一個平凡的日子，就是他這輩子最大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