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有後媽就有後爸
「跪起來。」顏曦洛用鞭梢點了點他的後腰,「屁股撅高。」
顧雲深耳尖瞬間漲紅,手指攥緊被單,卻還是屈膝撐起身子,將挺翹的臀部完全暴露在她視線裡。
「你當時是怎麼打晨晨的?」顏曦洛突然問。
「……用手。」
顏曦洛氣笑,「我是問你姿勢!」
「抱在腿上打的。」顧雲深突然轉過身子,深邃的眸子緊緊盯著她,「怎麼,顧太太也要把我抱在懷裡教訓?」
他說著竟真的朝她膝頭靠去,驚的顏曦洛連連後退,鞭子「啪」地掉在地毯上。
男人趁機扣住她手腕,將人壓在身下,灼熱的呼吸噴在她耳畔,「不如換個方式?我保證比挨鞭子更讓你解氣。」
「顧雲深,五年過去,你這副厚顏無恥的模樣倒是比從前更甚。」顏曦洛怒視他,「滾開。」
顧雲深本想再逗她幾句,卻在看清她眼底毫不掩飾的厭惡時,心臟猛地一沉。
彷彿有人將他推入萬丈冰窟,所有調笑的心思都凍成了冰渣。
他鬆開鉗制,翻身仰躺在床上,閉眼時喉結艱難地滾動,「要打就快點,我困了。」
顏曦洛迅速跳下床,撿起地毯上的鞭子,冷聲命令,「趴好。」
顧雲深沉默著翻轉身體,將整個後背暴露在她面前。
「啪。」
第一鞭撕裂空氣的聲音格外刺耳。
顏曦洛練過,力道不小,每一鞭都帶著破空之勢。
幾鞭下去,高級定製的襯衫便化作碎片,露出底下迅速紅腫的鞭痕。
整個過程中,顧雲深咬緊牙關,連聲悶哼都不曾發出。
五十鞭結束,染血的馬鞭被隨意擲在地上。
顏曦洛望著眼前血肉模糊的背脊,聲音平靜得可怕,「顧雲深,我們兩清了。」
男人身軀一僵。
「但顧家那些算計過我的人……」她轉身往外走去,「我會一筆一筆跟他們清算。」
「顏曦洛!」
顧雲深猛地撐起身子,撕裂的傷口在雪白床單上蹭出刺目血痕。
他想要解釋什麼,卻隻來得及看到一截衣角。
他沒有追上去,怔怔地坐在床上,後悔不已。
要是知道她存的是兩清的心思,說什麼,也不會乖乖趴著讓她動手。
後背的傷口火辣辣地疼,卻遠不及胸口那股窒息的鈍痛。
這個女人,當真是鐵石心腸。
兩清?
顧雲深眸底倏地湧著偏執的暗芒。
顏曦洛,我和你之間,永遠不可能兩清。
……
翌日,顏曦洛早早敲響了顧雲深的房門。
顧雲深閉著眼,一動不動地趴在床上,臉色蒼白如紙。
不用想也知道門外是誰。
除了離婚,她還能找他做什麼?
他索性沒應聲,任由敲門聲在寂靜的走廊裡回蕩,最終歸於沉寂。
門外,顏曦洛等了片刻,沒等到回應,轉身去了書房,將文件放在最顯眼的位置,隨後去了孩子們的房間。
時間還早,星星和晨晨睡得正熟,小臉恬靜,呼吸均勻。
顏曦洛站在床邊,指尖微顫,想摸一摸他們的臉,卻又怕驚醒他們。
最終,她隻是輕輕掖了掖被角,轉身離開。
可剛推開門,她就僵在了原地。
顧雲深站在走廊裡,手裡捏著那份離婚協議,眼底翻湧著駭人的寒意。
「什麼意思?」他嗓音低啞,像是壓抑著某種瀕臨爆發的情緒。
……門外沒再傳來響動,顧雲深漸漸鬆口氣,可隨之而來的是更深的煩躁,拖著受傷的身體來到書房,卻看到了桌上擺著的離婚協議,上面女方已經簽好了名字。
顏曦洛三個字,真是刺眼得很。
她還……
「星星和晨晨歸我?」顧雲深冷聲質問,「顏曦洛,你什麼意思?」
顏曦洛面色平靜,「字面意思。」
「呵!」顧雲深冷笑出聲,「跟我離婚就算了,兒子女兒也不要了,顏曦洛,他們可是你的親生的,你怎麼能這麼狠心,說不要就不要了。」
顏曦洛垂下眸子,「你是他們的親生父親,我相信你能照顧好他們。」
「我要是不管呢?」顧雲深自嘲,「反正我們相處時間不長,他們對我而言,隻有血緣關係,沒有感情的陌生人。」
顏曦洛呼吸一滯。
顧雲深盯著她,一字一句道,「顏曦洛,你就不怕我以後再娶,對他們不好?」
顏曦洛抿了抿唇,「你不會。」
「你怎麼知道我不會?」顧雲深嗤笑,眼底卻冷得駭人,「有句話說得好,有後媽就有後爸,何況……」
頓了下,繼續道,「我管理那麼大的公司,不能時時刻刻陪著他們,要是受了什麼委屈,我不會知道。」
「還有,顏曦洛……」他逼近一步,嗓音淬了冰,「連你這個親媽都能狠心拋棄他們,憑什麼覺得我會管他們?」
「帶著兩個拖油瓶,我以後再娶,可沒有任何好處。」
拖油瓶?
這三個字像刀子一樣狠狠紮進顏曦洛的心臟。
原來自己的親生兒子女兒對他來說,是拖油瓶。
顏曦洛眼眶發澀,卻死死壓住那股酸意,擡眸直視他,「顧雲深,我和你不一樣。我帶著他們不好改嫁,不管怎麼說,他們都是你的孩子,你……」
「閉嘴!」顧雲深冷聲打斷,眼底翻湧著戾氣。
好的很。
離婚就算了,孩子不要就算了,她還想改嫁?
真是個狠心至極的女人!
有時候,他真想扒開她的心,看看到底是什麼做的?
他收斂身上的冷意,還是對她抱有一絲希望。
她不是這樣的人,她不會這麼狠心。
顧雲深盯著她,「顏曦洛,我再問你最後一次,你想好了?」
顏曦洛壓下心中的難受,深吸一口氣,目光直直看向他,堅定道,「想好了。」
「啪!」
顧雲深將手裡的離婚協議用力甩她臉上,背過身不想再多看她一眼,「從今以後,不準再見他們,帶著你的東西,滾!」
顏曦洛的臉被紙張劃出一道紅痕,有輕微的疼痛傳來,但比不上心裡的痛。
他們是她十月懷胎,辛辛苦苦生下來的孩子,怎麼可能說不要就不要了。
可比起他們的安全,這些都微不足道。
她彎腰撿起協議,上面男方簽字處,顧雲深的名字已經落下,筆鋒淩厲,像是要劃破紙張。
她攥緊文件站直身,嗓音平靜,「明天早上,民政局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