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離婚
說完,轉身就走。
顧雲深盯著她決絕的背影,胸口那股怒意幾乎要將他撕裂。
「顏曦洛!」
顏曦洛腳步一頓,卻沒回頭。
現在,連看他一眼都不願意了?
顧雲深冷聲,「不用去民政局。」
顏曦洛猛地轉身,「你什麼意思?」
見她生氣,顧雲深火氣騰騰往上冒。
不去民政局就這麼讓她生氣?甚至還回頭看他了。
「別自作多情。以前不離婚,是因為我對你還有興趣,對你還沒膩,現在……」顧雲深譏誚地扯了扯嘴角,「不去民政局,是因為我不想看見你,離婚證,明早我會派人送給你。」
說完,他徑直走向書房。
顏曦洛在原地站了會,最終沉默地坐車離開。
她沒有和孩子們道別。
她怕自己會捨不得。
顧雲深站在落地窗前,看著那輛黑色轎車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視野裡。
他眼眶猩紅,喉結滾動,半晌,低低笑了一聲。
「顏曦洛……你可真狠心。」
……
第二天清晨,顏曦洛收到了顧雲深派人送來的離婚證。
燙金的證件安靜地躺在信封裡,她連拆都沒拆,直接扔進了抽屜最深處。
拿起包推開門,卻意外地看見蕭景辰倚在車邊,修長的身影在晨光中格外醒目。
見她出來,他直起身,大步朝她走來。
「你怎麼來了?」顏曦洛微微蹙眉。
「網上鋪天蓋地都是你和顧雲深離婚的消息,就趕過來了。」蕭景辰解釋,「還好來得及。」
「哦。」顏曦洛挑眉,半開玩笑道,「怎麼,蕭二少是來跟我重歸於好的?」
蕭景辰低笑一聲,「我倒想,但你會給我機會嗎?」
「既然知道,那你還來幹什麼?」她語氣冷了幾分。
「顏顏。」蕭景辰忽然收斂笑意,目光沉沉地看著她,「我不好騙。」
顏曦洛眼神驟冷,「我的事,輪不到你插手。」
「上車。」
「蕭景辰!你聽不懂話嗎?」
蕭景辰回頭,語氣平靜卻不容反駁,「不想讓顧雲深知道,就讓我跟你一起。」
顏曦洛眯了眯眼,忽然話鋒一轉,「伯母的仇,報完了?」
蕭景辰唇線繃緊,「快了。」
「那就是還沒有。」顏曦洛鄭重道,「蕭景辰,大仇未報,你不能出任何事,更不能因為我出事。」
「那你呢?」他忽然反問。
顏曦洛聳聳肩,語氣輕鬆,」我這不是去解決我的事嗎?」
「晨晨和星星呢?」蕭景辰盯著她,一字一句道,「顏顏,你還記不記得上次你重傷昏迷,兩個孩子哭到暈厥……」
記得。
她當然記得。
顏曦洛忽略心底的情緒,盡量語氣平靜地說,「這次不一樣,他們身邊有顧雲深。」
「如果讓他們選,」蕭景辰步步緊逼,「是選你,還是選顧雲深?」
答案毫無疑問,肯定是他。
顏曦洛沉默良久,擡眸看向他,「蕭景辰,你可真討厭啊。」
她徑直走向他的車,拉開車門坐了進去,「跟著我可以,但一切必須聽我的。」
蕭景辰唇角微揚,坐進駕駛座,驅車前往機場。
……
半山別墅,如其名,孤懸於城郊山腰,雲霧繚繞間。
白晏秋和陸君堯領證後,沒住進陸家老宅。
這自然不是她的意思。
陸君堯厭惡她,領證當天就把她扔在了這裡。
別墅裡傭人保鏢一應俱全,吃穿用度分毫不差,卻唯獨沒有丈夫這個角色。
自那天起,他再沒出現過。
不,準確來說,是自領證那日起,他就再沒在她面前露過面。
白晏秋至今記得那天早上。
陸君堯一副要掐死她的架勢,
其實怪不得他。
這一切都是白建雄的手筆,他厭惡她是應該的。
那天根本什麼都沒發生,就是她和陸君堯兩個人光著身子躺在一起,可在外人眼裡卻不是這麼回事。
外人眼裡,他們之間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了。
白建雄巴不得攀上陸家,自然不肯善罷甘休。
最終,在陸老爺子的逼迫下,陸君堯跟她領了證。
……那天,她一覺醒來就在陸君堯的床上。
不,準確來說,她是在窒息中驚醒的。
一睜眼,就對上了陸君堯那雙猩紅的眼。
他掐著她的脖子,指節發狠地收緊,嗓音低得像是淬了冰:
「白晏秋,你真是活膩了,竟敢算計到我頭上?」
白晏秋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前一晚的記憶一片空白,她甚至不記得自己是怎麼出現在陸君堯的床上。
可脖頸間的劇痛讓她無暇思考,隻能拚命掰著他的手指,從齒縫裡擠出幾個字:
「放……手……」
陸君堯沒鬆手。
他盯著她,眼底翻湧著毫不掩飾的殺意,彷彿真的在考慮要不要就這麼掐死她。
直到她眼前發黑,指尖都開始痙攣,他才猛地甩開她。
白晏秋跌回床上,大口喘息,喉嚨火辣辣地疼。
而陸君堯已經冷著臉起身,慢條斯理地扣著襯衫紐扣,彷彿剛才的暴戾隻是幻覺。
她張了張嘴,想問清楚到底怎麼回事……
房門卻在這時被人猛地推開。
閃光燈驟然亮起。
一群記者沖了進來,鏡頭對準床上衣衫不整的兩人,快門聲此起彼伏。
白晏秋慌忙扯過被子裹住自己,大腦一片空白。
直到她在人群後看到了陸老爺子,以及……她的父親,白建雄。
那一刻,她突然明白了什麼。
可還沒等她理清思緒,陸君堯的眼神已經掃了過來。
冰冷、厭惡,像在看一件骯髒的垃圾。
「晏秋?你在想什麼?我都叫你好幾聲了。」
一道聲音突然將她拉回現實。
白晏秋猛地回神,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了衣角。
即使過了這麼久,想起那個眼神,她還是會不自覺地發抖。
陸君堯……是真的想殺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