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你被休了?
而此時的小破院裡,江晟正忙著清理地上的血漬。
冷靜下來後,他開始擔心了,「大嫂,他們不會去報官吧?」
杜若安慰道:「放心吧,不會的。」
杜明珠可沒那麼傻,一旦報了官,她做的那些個壞事也藏不住了,就算渣渣美把她給親姐姐下毒的事壓下來,但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到時候對杜明珠的名聲也是個打擊。
再說了,怎麼報?說他們被狗咬了?
估計縣令大人都不稀得理他們!
不過今天這麼一鬧,杜明珠肯定不會放過她的,還會故技重施,從她身邊的人下手,所以得提前預防著。
杜若把家裡所有的活口都叫了過來,包括那隻肥兔子,「你們趕緊收拾收拾,把重要的東西都帶上,大嫂今兒帶你們回娘家!」
兩小隻面面相覷,然後響亮地應了一聲,轉身就往屋裡跑。
不知道為什麼,有大嫂在,一點都不慌。
還有點小興奮呢。
江晟扛著兩個大包袱,杜若牽著小姑子,狗子叼著肥兔子,浩浩蕩蕩地去了村口,花了五十文錢把老鐵頭的牛車租了下來,讓他載著一家人趕往杏林村。
這一副逃荒的樣兒,可把老頭兒驚著了,「江漓媳婦,你們這是要長住啊?」
杜若笑,「哪能呢,最多住個三五天也就回來了。」
古代回娘家是有講究的,住久了先不說娘家人高不高興吧,外人也會說三道四的。
不過沒辦法,鬼知道這次杜明珠會挑誰下手,要是江家這邊還好,有鐵蛋坐鎮,諒他們也討不了好。
但萬一要是挑的鄭家人,那可就麻煩了,遠水救不了近火,所以乾脆把兩家人湊一堆兒先保護起來,她再去想辦法。
牛車一路吱吱呀呀的,終於在傍晚時分到了杏林村。
鄭家人見外甥女這個架勢,都懵了。
杜若的娘鄭氏未語淚先流,「阿蠻,你莫不是被女婿休了?」
杜若:「…………沒有啊娘,我就是想你了,回家住幾天而已!」
真是的,哪有人被休還拐帶小叔子小姑子的。
見不是被休,鄭家人這才鬆了口氣,忙招呼人進屋。
兩小隻到了陌生地方有些發怵,也不敢多說話,鄭家人倒是十分熱情,舅母賴婆子帶著兩個兒媳婦做飯去了,其他人都圍著孩子跟狗還有兔子逗趣兒。
大表哥鄭青山七歲的兒子石頭圍著江婉轉了兩圈,哼哼唧唧地說:「你都八歲了,怎麼這麼矮?是不是你哥哥總是搶你肉吃,所以你才長不高?」
無辜中槍的江晟:「……」
鄭青禾往侄子頭上敲了一記,嘲笑道:「得了吧,你以為人人都跟你似的,盡跟妹妹搶吃的。」
石頭捂著腦袋,不情不願地鼓著腮幫子,「反正我是不會叫她姐姐的……」
「當然不能叫姐姐了。」
杜若憋住笑,「你應該叫她姑姑才對。」
石頭:「……」
幾個大人都忍俊不禁,臭小子向來不肯吃一點虧,估摸著還想著當人家哥哥呢,這下倒好,直接降一輩兒了。
石頭的妹妹鎖兒對那隻肥兔子更有興趣,抱在懷裡捨不得撒手,杜若幹脆讓她帶回自己屋了,也省得狗子保護這一大家子的時候,還得分心去看著兔子。
飯桌上,杜若把自己今天教訓了杜家那幾個下人的事情說了一遍。
聽她說完後,所有人都沉默了下來,說不擔心是假的,杜明珠有多狠他們心裡都很清楚。
鄭老舅吸了一口旱煙,率先開了口,「阿蠻,你想通了?不再委曲求全了?」
「是。」杜若點了點頭,眼神堅定,「以前是我想得太簡單了,我以為順了杜明珠的意,她就會放過我,放過鄭家。但現在我知道了,隻要我一天不死,杜明珠就一天不會收手,我要是死了,我娘也就活不成了,為了我娘,我必須搏一搏!」
鄭氏又開始抹起了眼淚,「都是娘拖累了你……」
「不是的娘,你沒有拖累我,相反,就是因為有你,我才有勇氣活到現在。」
杜若掃視了一圈,繼續說道:「但現在我不僅想活著,還想活得快活,活得自在,我想打一場漂亮的翻身仗,把杜明珠這座壓在頭上的大山推倒,讓她再沒有能力迫害我,迫害鄭家。」
「說得好!」鄭青禾猛地一拍桌子,「老子早就不想受這份鳥氣了,大不了魚死網破,老子還就不信了,搭上我這條賤命,還扳不倒那個臭婆娘!」
賴婆子臉色一變,厲聲道:「混賬東西,說什麼胡話!」
鄭青禾吐了吐舌頭,慫慫地縮到了桌子下面。
杜若也白了他一眼,「舅母罵得對,你看你都在胡說八道些什麼,我是想推倒杜明珠,但不是拿我們的命去推,而是用腦子去推。所以,我需要你們幫我一個忙。」
大夥兒齊刷刷看過來,眼神裡充滿了期待。
「我希望你們這兩天先不要出門,老老實實地呆在家裡面。」
鄭青禾無語,「就這?」
杜若點頭,「就這。」
她把理由說了出來,「杜明珠必定不會善罷甘休,為了防止她下黑手,我們必須提高警惕,在這兩天裡,暫時由我們家的狗負責保護大家。我去一趟衙門,找我家相公江漓商量對策。」
狗還好理解,之前杜若已經說過了,他們家的狗子力大無窮,對付幾個大男人不在話下。
但衙門是怎麼回事,為什麼要去衙門找江漓,江漓犯事了?被抓牢裡去了?
見鄭家人數臉懵,杜若才恍然大悟,「哦,我忘記說了,江漓被縣太爺賞識,已經提拔他當捕頭了。」
當了捕頭?哎呀這可是大好事啊!
鄭氏剛才的憂愁一掃而空,喜得跟什麼似的,「我就說嘛,江墨年的兒子必定是個好的,你看如今不是出息了?」
杜若點頭,「是,相公是很好。」
當晚一家人如臨大敵,除了孩子,沒幾個人睡著了。杜若倒是睡得安穩,反正有鐵蛋守著,出不了什麼問題。
次日吃過早飯後,她再次叮囑大家呆在家裡不要出門,然後一個人去了鎮上,租了輛馬車直奔縣衙。
門口的衙役攔住了她,「可是要遞狀子的?」
杜若搖了搖頭,然後笑道:「這位差大哥,麻煩你幫我喊一下江漓,就說他家娘子來找他。」
衙役上下打量了她幾眼,心裡犯起了嘀咕。
是聽說江捕頭有個奇醜無比的媳婦兒,不光滿臉疙瘩,還胖得像個水桶,跟眼前這婦人倒是有些相似之處。
不過縣衙乃重要之地,按理得先盤問一番。
「你說你是江漓的娘子,可有證據?」
杜若一呆,這還要證據?她也沒有結婚證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