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嫁進深山後,綠茶繼妹又來下毒了

第54章 八字犯沖

  她突然想起來,古代是沒有結婚證的,隻有婚書。

  婚書一式四份,一份祭於天地,一份交由媒人,另外兩份男女雙方各持一份。

  而原主之前是被杜明珠匆匆忙忙嫁進江家的,也不知道有沒有準備婚書,反正她是沒見過,也沒聽江湛提過這事兒。

  等下次問問。

  杜若隻好從別的方面入手,「我能說出江漓長什麼樣兒,這算不算證據?」

  那衙役雙手抱胸看她,像看白癡一樣,「江捕頭每日都得從這出入好幾趟呢,見到他的人多了,個個都能說出他長什麼樣兒,難道個個都是他媳婦兒?」

  啊這,也有道理。

  「那……」

  「除非,你能說出他胸口上有什麼記號,比如胎記傷疤什麼的,我就信你。」

  這麼隱秘的事,當然隻有最親近的人才知道了,而他不巧在後衙換衣裳的時候瞟過一眼。

  杜若頓時尷尬了。

  這她哪知道,她跟江漓又沒有圓房,兩個人每次單獨在一起的時候都裹得嚴嚴實實的,生怕被對方吃了豆腐,所以江漓衣服裡面長什麼樣,她是真不知道。

  不管了,賭一賭。

  「我家相公的胸口光滑溜溜,哪裡有什麼記號,差大哥,你是故意在誆我的吧?」杜若的口氣十分篤定。

  那衙役發出一串呵呵呵的冷笑,「行了別在這亂認男人了,哪兒涼快哪兒待著去吧。」

  杜若:「……」

  她還要再說,那衙役認定了她是個騙子,揮舞著水火棍就要趕人。

  「我可以證明。」這時候,身後忽然響起一個聲音。

  杜若回頭一瞧,笑了,「李夫人。」

  縣令夫人蘇宛君一手提著食盒,一手牽著兒子李南司走了過來,李小公子身姿筆挺,神情冷峻,儼然一副小大人模樣。

  衙役連忙行禮,又問:「夫人認得她?」

  蘇宛君點頭,「她確實是江捕頭的妻子,你去把人喊出來認認就知道了。」

  衙役臉上都是為難,「不是我不喊,而是江捕頭一早就到苦瓜鎮辦差去了,昨兒有個苦主過來哭訴,說是她家母牛剛下的崽被人偷了,這不,縣令大人就讓江捕頭帶人去看看。」

  原來是這麼回事。

  蘇宛君想了想,對杜若道:「苦瓜鎮路途遙遠,估摸著他們要到天黑才能回來,不如杜娘子先到我家去歇歇腳吧,等江漓回來了,我讓他們過來告訴你。」

  也隻能這樣了,杜若忙道謝。

  蘇宛君把食盒交給了衙役,讓他送進去給她丈夫李決明,然後帶著杜若左繞右繞,走了約莫半刻鐘,就進了一個巷子。

  杜若腳步微頓,這個地方她認識。

  青石巷,當初原主就是從這裡發嫁的。

  見她目光飄向了杜府所在的方向,蘇宛君笑了笑,有意無意地說道:「最近杜大人好像過得挺憋屈的。」

  杜若收回視線哦了聲。

  渣渣美過得怎樣她才不關心呢,最好天天犯心梗才好。

  蘇宛君看了她一眼,「說起來啊,這事兒還跟你家相公有關呢。」

  跟江漓有關?

  杜若頓時來了興趣,「這話怎麼講?」

  蘇宛君笑道:「聽我家大人說,江漓做事用心,能力出眾,幫了他很大的忙。杜大人本來也挺看重江漓的,女婿前女婿後的叫得可親熱了,可江漓從來不應,一口一個杜大人,除了公事,其餘時候根本就不理睬他,可把杜大人給氣壞了。」

  杜若忍不住揚起了嘴角,江漓果然言而有信,說不認就不認。

  她輕咳了兩聲,輕描淡寫地說:「可能他倆八字犯沖吧。」

  蘇宛君噗嗤笑了,忙用帕子摁了摁嘴角,保持住自己的端莊優雅,「大概是吧。」

  事實怎麼樣她心裡很清楚,說到底都是因為杜若,杜仁美對這個女兒不上心,所以江漓對杜仁美這個嶽父也就不上心,這樣有骨氣有態度的小夫妻,蘇宛君還是蠻欣賞的。

  進了李府,蘇宛君命人去準備了一頓豐盛的午飯。

  飯後又陪著杜若在小花園裡走了走,一邊消食一邊閑聊。

  杜若卻心神不寧的,總覺得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了,而自己還無法掌控。

  李小公子一直乖乖地跟在他娘身邊,時不時地擡眼看杜若一眼,這會兒突然開口道:「喂,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

  杜若張了張口,卻沒說出話來。

  確實是有人欺負她了,但這事跟一個孩子沒法兒說。

  李南司氣鼓鼓的,「上次我不是說過了麼,要是有人欺負你,報我的名字,你肯定沒報吧?」

  杜若訕訕地笑,「那我…下次報?」

  李南司邁著小短腿走到她跟前,仰著腦袋問:「欺負你的人是誰?你告訴我,我幫你出頭!」

  杜若求救地看向了蘇宛君。

  蘇宛君把兒子抱了起來,笑道:「南兒真是個仗義的好孩子,不過你還小,要等你再長大一點才能幫得上忙呢。這樣,時候也不早了,讓奶娘帶著你去午休吧,多睡覺才會長高高哦。」

  身後的奶娘連忙走了過來,李南司卻不肯,小身子扭來扭去的就是不挪腳,最後被他娘拍了一記屁股,才不情不願地跟著奶娘去了。

  看著奶娘的背影,杜若若有所思。

  這個奶娘已經不是上次在本草堂見到的那個了,看來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啊……

  「南兒雖然說話天真了些,道理卻是沒錯的,杜娘子若是真遇上了什麼困難,大可以跟我說說,能幫的我一定幫。」

  蘇宛君說這話並不全是因為杜若救過她兒子,她是真心想跟杜若結交的。

  杜若很感激,然後委婉地拒絕了。

  杜仁美雖然隻是一個小小的縣丞,但他背後靠的卻是北安侯,李縣令未必願意得罪他。

  況且還沒到山窮水盡的地步,她想先試試,能不能憑一己之力把杜明珠拉下馬,不行再說。

  天黑的時候,縣衙那邊終於來了人。

  來的是王不就。

  「哎呀弟妹,你怎麼跑來了?這可真是不湊巧,江老弟定了明日休假,剛才在半路上就順道回龍泉村了!」

  杜若心裡一沉。

  江漓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要是回去發現家裡一個人都沒有,不知道會擔心成什麼樣。

  想到這裡,杜若連忙跟蘇宛君道了別,然後拔腳就往外跑。

  王不就在後面追,「弟妹你別急啊,都這麼晚了,明天再回去吧!」

  杜若猛地停下了腳步,王不就還沒來得及鬆口氣,就聽她說道:「你有出城令牌吧?」

  王不就:「……有。」

  「送我出城!」

  杜若一個人回去肯定是不行的,雖然她人是長得醜了些,但好歹也是個女人啊,萬一在路上出了什麼事,他可怎麼跟江老弟交代。

  王不就無奈,隻好去城門口租了輛馬車,兩個人披星戴月地往龍泉村趕。

  路上,王不就嘟囔著:「四五日都等了,這一晚上就不行了,不就夫妻那點子事嘛……」

  杜若無語,隻好把前因後果跟他說了一遍,反正王不就也不是外人。

  聽完後,王不就登時就怒了,「我就說呢,怎麼江老弟對杜大人的態度那麼奇怪,原來是這麼回事。」

  他擼起袖子,「弟妹你放心,那杜明珠敢再下手,我老王第一個不放過她,定要她好看!」

  杜若搖了搖頭,「此事得從長計議,不可意氣用事。」

  否則隻會打草驚蛇,搞不好還會損兵折將。

  夜路不好走,直到快半夜的時候,馬車才終於進了龍泉村。

  遠遠的,就看見村東頭火光衝天,還有人群嘈雜驚慌的呼喊聲。

  杜若的心頓時提了起來,有了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果然,等她下了馬車,踉踉蹌蹌奔過去的時候,看見小破院已經被熊熊大火吞噬,竈屋跟院牆都被燒成了灰燼。

  四周全是幫忙滅火的村民,一個個灰頭土臉的,提著木桶在小破院跟清水塘之間來回奔波。

  可惜火勢太大,那點水根本就起不了作用。

  那一瞬間,杜若整個人的靈魂都彷彿被抽空了,身體被恐懼佔據著,渾身都發起抖來。

  江漓,江漓……

  「江漓,你不能進去!」黑暗中的一聲怒吼,終於將杜若的魂兒拽了回來。

  她回過神,才發覺自己滿臉是淚。

  擡手隨意地抹了抹,杜若三兩步跑到了人群中,撲過去抱住了那個渾身緊繃,正準備往火裡沖的男人。

  「相公…」

  江漓僵住了,低頭看著她,眼裡都是赤紅的血絲,「娘子?你……沒事?」

  杜若連忙安慰道:「我沒事,放心吧,三弟跟婉兒也都好好的。」

  「那就好,那就好……」江漓將她擁在懷裡,顫抖的聲音裡都是後怕。

  旁邊,江族長也鬆了口氣,「這是怎麼回事,江漓媳婦,既然家裡沒人,怎麼會突然著火的?」

  是啊,怎麼會著火呢?

  杜若暗暗冷笑,杜明珠果然夠狠,以前還隻是推人下水奪人飯碗,現在都敢殺人放火了。

  好啊,既然把柄都送到手邊上了,那她沒理由不收是不是?

  「族長爺爺,我懷疑是有人故意縱火!」

  江族長愣了一下,「你有證據?」

  今天已經是第二次有人管她要證據了,杜若搖頭,「沒有,不過證據是死的,人是活的,找就是了。」

  她環視了一圈,「還請族長爺爺封鎖村口,不許任何人出入。」

  江族長沒吭聲,江漓開口了。

  「此事確有蹊蹺,娘子不在家,冷鍋冷竈的,為何會突然著火?而且火勢兇猛,水潑不滅,可見不是尋常的火。」

  江族長心裡一凜,如果真是這樣,那這件事就非同小可了。

  外人還好說,就是普通的尋仇。

  可萬一本村有這樣的兇徒,那可是個隱藏的禍害,說不定將來某一天會把全村人都坑死。

  這樣一想,江族長不淡定了,轉頭尋找林有田。

  封村的命令,隻有村長才能下,他這個族長是沒辦法越俎代庖的。

  找了一圈沒找到人,江族長隻好叫人去他家裡找,過了好一會兒,林有田才姍姍來遲。

  江族長很生氣,拐杖在地上敲得砰砰響,就差沒戳到林有田的腦袋上了,「虧你還睡得著!江家二房起了這麼大的火,你家就幾步路,這都不知道?」

  林有田眼神閃了閃,連忙打著哈哈解釋。

  「怪我怪我,晚上多喝了幾杯醉死過去了,所以來晚了。」

  他確實喝了酒,但並沒有醉得不省人事的地步,其實火勢剛起來的時候他就發現了,第一反應就是去拿桶滅火。

  但是被他家閨女攔住了。

  閨女拉著他哭,說她害怕,「爹你不能去,那火那麼大,萬一燒著你怎麼辦?你要是沒了,我跟娘怎麼辦……」

  媳婦也拽著他不放,「救什麼火救火,燒了活該!那杜氏就是個掃把星,自從她嫁過來以後,咱龍泉村就沒安寧過,正好讓老天爺收了她!」

  這些話,林有田當然不會往外吐。

  江族長把縱火的事情一說,林有田也覺得這事兒馬虎不得,趕緊命人去封鎖了村口,嚴禁任何人進出。

  隨著人越來越多,天快亮的時候,火終於被徹底撲滅了。

  看著眼前隻剩一片廢墟的院子,江漓面沉如水,他拿起一塊石頭聞了聞,一股刺鼻的味道,是火油。

  怪不得火那麼難撲滅,原來被人蓄意潑了火油……

  很快,村長林有田的命令就傳了下來,說是江家二房懷疑有人縱火,所以全村人都必須去曬穀場接受檢查。

  這命令一下,村裡立刻就沸騰了,有人支持,有人反對,還有人冷嘲熱諷。

  曹氏第一個跳了出來,「誰讓你們家買那麼多好吃的,一天到晚盡做吃的,沒準兒是自己竈膛裡沒清乾淨,這才燒起來的呢!」

  「就是。」春花的娘朱氏也撇著嘴道,「都一個村的,就算平日裡有個什麼磕磕絆絆,那都是常有的事,懷疑誰也不能懷疑咱自己村的人啊!」

  一時間議論紛紛。

  林有田瞥了眼身邊的江漓跟杜若,笑了笑,笑容裡帶著些不懷好意。

  「我也相信不是龍泉村的人乾的,不過咱們的捕頭大人破案有方,在現場發現了火油,所以今兒就請大家幫幫忙,驗明正身,消了這個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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