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嫁進深山後,綠茶繼妹又來下毒了

第218章 人間煉獄

  楊典風不想承認,可嘴巴不聽使喚,「是,我想讓她死。」

  這話一出口,楊典風就知道自己完了。

  「混賬東西!」果然,李縣令怒髮衝冠,臉色極其難看,「你嫉恨江漓,多次與他作對,本官尚可以理解;但杜娘子又哪裡招惹了你?她不過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她何其無辜?何錯之有?」

  杜若在一旁連連點頭。

  對呀對呀,自己什麼都沒幹,可無辜了呢。

  「誰叫她是江漓的婆娘?夫妻一體,江漓該死,她自然也該死!」

  深秋的夜涼涼的,楊典風的額頭上卻布滿了冷汗。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為什麼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嘴??

  楊典風欲哭無淚。

  李縣令已然暴怒,擡起官靴就給了他一腳,正中心口,「我看最該死的是你,滿腦子歪理邪理,膽大包天,目無法紀!」

  楊典風拚命咬緊牙關,努力不讓自己再發出任何聲音。

  可杜若會這麼輕易的放過他麼?

  當然不可能。

  「楊捕快,你這話就不對了。」杜若紅著眼,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要這樣說的話,我家相公之所以能當上捕頭,全是因為大人慧眼識英才,提拔了他,難道你連大人也要懷恨在心不成?」

  楊典風的臉扭曲得厲害,好想逃卻逃不掉。

  「最可恨的就是李決明!枉我為他鞍前馬後十幾年,辛辛苦苦,勞心勞力,到頭來他卻為了巴結十三皇子,一腳將我踢開,反而讓江漓那個破落戶當了捕頭,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昏官!」

  李縣令登時氣得倒仰。

  是,楊典風是在衙門裡幹了十幾年,資歷最老。

  可他心胸狹隘,能力也平庸,並不能服眾,即便沒有江漓,捕頭的位置也絕不可能落到他頭上。

  楊典風不僅沒有一點自知之明,還把所有的錯都推給了別人,甚至連他這個縣太爺都恨上了。

  如此睚眥必報,將來必成禍患!

  這個人,是留不得了……

  想到這裡,李縣令不再廢話,喚來了幾個屬下,指著楊典風道:「拉下去,關起來嚴加看守,等剿完匪一併帶回衙門,再行處置。」

  「是,大人!」

  楊典風像匹死狗一樣被拖走了。

  臨走時,那雙陰鷙的眼睛死死盯著杜若,裡面有驚駭,憤怒,還有濃濃的不甘。

  杜若才不怕他呢。

  以楊典風的性子,隻要還有一口氣在,就絕對會瘋狂反撲,到時候會做出什麼樣的事,誰能預料?

  所以對付這種陰險小人,必須一棍子打死。

  她知道,李縣令還顧念著那點子舊情,再加上自己並沒有受到實質性的傷害,李縣令肯定會對楊典風從輕發落的。

  估計也就是扒了他那身捕快服,再坐幾天牢就完事了。

  這可不行。

  萬一楊典風出來後報復自己呢?萬一把罪惡的手伸向了家裡的老老小小呢?

  隻有讓李縣令親身感受到來自楊典風的威脅,他才會痛下決心,永絕後患……

  楊典風被關在了駐地最邊上的一個帳篷裡。

  負責看守的是陳耳跟另外兩個捕快。

  陳耳是江漓忠實的擁護者,向來跟楊典風不對付,又怎會給他好果子吃?

  「楊捕快,乖乖在這裡呆著吧,要是敢逃跑,別怪哥兒幾個不念往日情分!」

  說著,往楊典風的肚子上狠狠踹了兩腳。

  叫你囂張跋扈,叫你成天跟頭兒作對,你也有今日,踹不死你丫的!

  這兩腳絲毫沒有留情,楊典風痛得蜷縮成了一團,感覺腸子都快要斷掉了。

  可他隻能發出隱忍的悶哼,什麼話都不敢說。

  就怕一個不留神,把自己從前做過的惡事全都抖露了出來。

  那些事一旦見光,就再也沒有轉圜的餘地了。

  他必死無疑!

  出完了氣,陳耳又沖著楊典風呸了一口,這才跟另外兩個人走出了帳篷。

  不過他們並沒有走遠,而是坐在門口守著。

  帳篷裡,楊典風閉著眼睛躺在地上,動也不動。

  回想起今天發生的一切,他心裡是驚駭莫名的。

  身為一個老捕快,辦過那麼多的案子,楊典風自認也算見過世面。

  杜若並不是他以為的那樣簡單。

  要不然怎麼會那麼巧合,在他剛準備動手的時候,力氣就突然消失了。

  還有那顆讓他不停禿嚕真話的藥丸,簡直聞所未聞。

  楊典風想起了呂秀娥那樁案子,忽然間全都明白了。

  為什麼呂秀娥明明占著上風,卻莫名其妙的認了罪,不用說,肯定也是杜若在其中動了手腳。

  那個女人,太可怕了……

  不行,他不能跟呂秀娥一樣,坐以待斃!

  楊典風猛然睜開雙眼,嘗試著張了張嘴,「我…我是…冤枉的……」

  太好了,藥效終於過了。

  他大喜,急忙往帳篷門口滾去,高聲喊道:「我要見大人!我是冤枉的,我沒有要殺杜若,是杜若陷害的我,是她給我下了毒!」

  「我要翻供!」

  門口的三人面面相覷。

  陳耳抱胸,居高臨下地睨著地上那個被捆成粽子一樣的男人,冷笑。

  「我勸你還是省點力氣吧,剛剛可是你自己親口承認的,說要殺死杜娘子,這會兒又出爾反爾,你以為大人還會信你?」

  「就是。」另外一個捕快也道,「大人明察秋毫,可不是你能隨便糊弄的,死了這條心吧你!」

  見他們不肯答應,楊典風一咬牙,豁出去了。

  「來人哪,有人要殺我!救命啊!」

  我草,居然來這招?

  陳耳跟兩個兄弟交換了一下眼色,其中力氣最大的那個會意,快步走上前,一掌劈在了楊典風的脖子上。

  「救……」楊典風的聲音戛然而止,暈了過去。

  世界終於清靜了。

  為免楊典風醒了還繼續鬧騰,陳耳乾脆把自己的臭襪子貢獻了出來,堵住了楊典風的嘴。

  然後拍了拍手上的灰,「搞定,可以歇著了。」

  ......

  「杜娘子,天色已晚,不如我先給你找個地方歇著吧,江漓若是回來了,我立馬就讓人去通知你。」李縣令說道。

  杜若本能地想搖頭,江漓還沒回來,她哪裡睡得著。

  可也知道以自己的身份,留在這裡不合適。

  於是點點頭,「多謝大人。」

  李縣令正要喚人,帳篷外忽然急匆匆走進來一個四五十歲的男人,穿著灰布長衫,身上還沾著血。

  「沈將軍,兩位大人,您三位還是過去看看吧!」他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滿臉惶恐,「又,又死了一個……」

  又死了一個?

  李縣令跟林縣令對視一眼,神情都凝重起來。

  「柯大夫,怎麼會這樣?不是已經知道了中的是蛇毒麼?」林縣令連忙問。

  柯大夫嘆了口氣,「知道是知道,我們也已經用遍了解毒的法子,隻是那毒性實在太強,根本沒辦法徹底清除,能拖到現在已經是極限了。」

  這樣啊,林縣令擡腳往外走,「本官去瞧瞧。」

  李縣令也準備過去,走了幾步忽然又想起了什麼,回頭看向議事榻上的沈京斌。

  「沈將軍,一起過去吧?」

  沈京斌擺了擺手,訕訕地笑,「算了我就不去了,我…暈血,你們去看看就行。」

  照他說啊,還治什麼治,浪費時間跟精力。

  反正治好了也沒什麼用,基本上都已經廢了,既然上不了戰場,還不如乾脆讓他們死了算了。

  不就是多發點撫恤金嘛,朝廷有的是錢。

  見沈京斌的態度這麼敷衍,李縣令的臉立馬拉了下來,冷哼一聲,扭頭走人。

  杜若想了想,也跟了上去。

  她可不想跟那個神經病單獨呆一塊兒,雖然她現在這個樣子是很安全沒有錯,但孤男寡女的總歸不好。

  走了約莫半刻鐘,前面出現了一個超大帳篷,裡邊燭火通明。

  隔老遠,就能聽見裡面傳出痛苦的哀嚎聲。

  在這樣一個漆黑陰冷的夜裡,尤其滲人。

  杜若跟在兩位縣令大人身後走了進去,偷偷探出頭去看。

  頓時心神一震。

  地上躺的全是病號,有渾身是血的,缺胳膊斷腿的,腫脹成球的,還有滿臉發黑像是中毒了的。

  粗略估計有二三十個男人。

  四五個大夫模樣的人正焦頭爛額地忙碌著,或是換藥,或是安撫。

  藥味,汗味,血腥味,腳臭味,充斥著這個半密閉的空間。

  杜若差點窒息。

  她前世生活在和平年代,除了在電視裡,還真沒有親身經歷過這樣的人間煉獄。

  也太慘了!

  正心有戚戚,兩個官兵擡起一個男人往外走。

  男人的手臂上有一處明顯的傷口,傷口周圍已經起了紫斑和水泡,有漿狀的血從傷口處滲出。

  最可怕的是他的臉,七竅流血,像鬼一樣。

  「就是他。」柯大夫指著男人的屍體,「我們已經儘力了,可惜……」

  還是救不回來。

  李縣令認識這個男人。

  他叫熊朝閻,是蘇知府家的家生子,因為排行老二,大夥兒都叫他熊二。

  本來熊二的功夫是很不錯的,否則也不會被他家主子派來,近身保護沈京斌那個廢物。

  而他之所以會中蛇毒,是十天前進攻玉龜山的時候,替沈京斌擋下了一枚毒針。

  誰能料到,竟因此丟了性命。

  「好生收殮,日後再送回鳳陽府吧。」李縣令嘆了口氣。

  屍體從杜若的身旁經過。

  出於職業的敏感,杜若下意識多看了好幾眼。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好像有一瞬間看到男人的睫毛顫了顫。

  杜若心中一動。

  是風在憐惜他,還是根本就沒死透?

  「啊呀!」杜若假裝被嚇到了,腳下一歪,手正好碰到了屍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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