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嫁進深山後,綠茶繼妹又來下毒了

第505章 老熟狗

  安頓好陶大嫂一家,杜若回診室寫了封拜帖,讓餘年送去守備府。

  明日未時,她準時上門拜訪。

  又交代了柯大夫一些注意事項,然後坐上馬車,帶著冷麵直奔府衙找蘇清堯。

  聽說杜若來了,蘇清堯很是納罕,忙叫人把她領進了自己的衙署。

  杜若也懶得拐彎抹角,直接把吉郡王府造的孽跟他說了,末了問道:「舅舅可知道這件事?」

  「這個畜生!」蘇清堯暴怒,眉毛根根倒豎,氣得一巴掌拍在桌案上,「竟背著我幹了這等喪盡天良的惡事,坑苦了百姓,還連累我官聲受損,本官饒不了他!」

  三年前沈京斌買下梅園,蘇清堯當然是知道的。

  牛頭村著火,他也知道。

  但當時派人去查,回來說是天乾物燥引起的,並沒有什麼蹊蹺,也沒有燒死人。

  後來他讓人每戶派發了十兩銀子安置重建,也就沒管這事了。

  沒想到背後竟藏著這麼多的齷齪!

  「舅舅打算如何處置?」杜若試探地問。

  蘇清堯是個好官,但吉郡王府畢竟是他的姻親,所謂打斷骨頭連著筋,她不確定蘇清堯能做到什麼地步。

  蘇清堯正氣凜然地一揮手,「自然是按律處置,該怎麼樣就怎麼樣了。」

  放在以前,看在娘的份上,或許他還會考慮考慮,盡量為吉郡王府擦乾淨屁股。

  但是現在麼……

  呵呵,他選擇大義滅親!

  .....

  隔天上午,杜若照例去醫館坐診。

  先查了一下房。

  陶勇已經被移到後院的病房裡了,目前病情穩定。

  知道是杜若救了自己,陶勇同樣千恩萬謝。

  幾個孩子都被送回了弄子裡,有鄰裡幫著照看,隻留他婆娘一個人在這邊陪護。

  杜若離開後,夫妻倆開始說悄悄話。

  「杜神醫真是個大好人。」陶勇感嘆道,「你說都是知府家的親戚,區別咋這麼大呢?」

  陶大嫂白了丈夫一眼,「瞧你說的,一個藤上的瓜還有甜有苦呢,知府家的親戚自然也有好有壞。」

  陶勇深以為然,「這次要不是杜神醫,我怕是命都沒了,你們孤兒寡母的估計也沒活路。做人不能忘恩負義,將來若是杜神醫遇到了難處,咱們一定要儘力搭把手才是。」

  這話直接把陶大嫂聽笑了。

  「杜神醫醫術好,人品好,夫家還是做官的,能有什麼難處輪得到咱們這些小老百姓搭手?誰又有那個膽量敢算計她?」

  「你呀,養好傷別壞了她的招牌就是幫大忙了。」

  陶勇想想也是,「對了,杜神醫說讓咱們用別的法子還賬,是什麼法子?」

  「不知道,杜神醫沒說。」陶大嫂搖頭,「想這個做什麼,不管什麼法子,反正總不會比賣兒賣女更糟糕就是了。」

  隻要一家人還在一處,齊齊整整、平平安安的,比什麼都強。

  ......

  今天的病號稍微有點難搞,十個病人,足足花了杜若一上午。

  吃完午飯,她稍微休息了一會,隨後出發前往守備府。

  除了車夫兼護衛冷麵,還帶上了丫鬟紅苕。

  這是鄭氏的主意,說冷麵雖然身份是下人,到底是個男人,行事多有不便,而且孤男寡女總單獨相處,容易惹來閑話。

  有紅苕在,就好多了。

  這話倒是不假,杜若聽勸,決定以後都讓紅苕貼身跟著。

  紅苕不如青團性子穩重,但性子伶俐,愛笑也愛懟人,正好跟冷麵中和一下,省得動不動就冷場。

  守備府離醫館得並不遠,也在情人湖附近。

  隻不過不像吉郡王府那麼高調張揚,就坐落在正大街上,而是隱匿在情人湖對岸那座寧靜清幽的半山腰上。

  下了馬車,杜若報上身份,然後在門口耐心地等待。

  這一等,就等了半個多時辰。

  冷麵抱著劍靠在馬車上一動不動,本來就冷淡的面孔更冷了幾分。

  紅苕忍不住了,噔噔噔跑上前問門房:「大叔,你家夫人到底什麼時候可以見客啊?」

  門房連聲道歉,「對不住對不住,夫人還在佛堂為小姐祈福呢,一時半會兒怕是不得空,還請客人再耐心等等。」

  「等等是多久?一個時辰?兩個時辰?還是猴年馬月?總得有個點兒吧?」

  紅苕說話又快又直,「再等下去天都要黑了,把客人晾在大門口吹風,我還是頭一回見這樣的待客之道。」

  門房訕訕地笑,尷尬卻不答話。

  紅苕扭頭跑回到杜若面前,氣呼呼道:「夫人,要不咱們還是回去吧,改日再來。」

  杜若攏了攏衣裳,笑著搖了搖頭,「再多等一會兒吧,反正也沒什麼要緊事。」

  不就是想出氣嘛,讓你出就是了,免得到時候給江漓小鞋穿。

  她雖然不怕袁家,但也無意得罪。

  仇人太多了,能少一個是一個,實在不想整天跟人掐架,煩得嘞。

  又等了兩刻鐘,眼瞅著天色越來越暗,門終於呱唧一聲開了。

  開的不是正門,而是側門。

  從裡面走出來兩個女人,貌似是一主一仆。

  領頭的大約二十左右,容貌姣好,身穿一襲暗花細絲褶緞裙,行走時釵環不晃,每一步都彷彿丈量過,端莊優雅。

  一看就受過良好教養。

  「下人不懂事,讓杜神醫久等,失禮了。」

  她笑著自我介紹道,「我姓董,夫君姓袁名無術,與江校尉同在軍營效力的。」

  杜若含笑頷首,「少夫人好。」

  袁無術的老婆,也就是守備大人的兒媳婦。

  看著倒是平易近人,比那個狗仗人勢的錢媽媽強多了。

  不知道她婆婆是不是也這麼好相處呢?

  嗯,希望是,最好是。

  「杜神醫請跟我來。」董氏領著杜若往裡走,邊走邊為自家婆母辯解,「嬌嬌病了,請了好幾個大夫過府,可惜都不見成效。」

  「婆母大人心急如焚,萬般無奈之下,隻能寄希望於佛祖顯靈。」

  「這不,從辰時到現在一直待在佛堂未出,因此才怠慢了貴客,還望杜神醫見諒。」

  杜若表示理解,並讚賞,「袁夫人拳拳慈母之心,感天動地,相信袁姑娘的病一定會好起來的。」

  管她真假呢,給台階就下。

  一路客套,不多時就進了內院。

  冷麵是外男,被攔在了外面。

  紅苕提著藥箱緊緊跟在杜若身後,寸步不離,兩隻烏溜溜的大眼睛警惕地打量著四周。

  那位袁夫人很明顯是故意針對自家夫人,冷麵進不來,保護夫人的重任就全靠她了!

  到了主院門口,董氏停下腳步。

  守在門口的那個白胖婦人立馬笑著迎上前,諂媚地叫了聲「少夫人」。

  董氏點頭嗯了聲,「勞煩媽媽去稟告母親一聲,就說杜神醫到了。」

  白胖婦人的視線落到了杜若身上。

  杜若沖她呲了呲牙。

  喲,老熟人啊。

  不對,是老熟狗。

  狗仗人勢的狗。

  錢媽媽似笑非笑,「杜神醫昨兒不是挺硬氣的麼,推三阻四的請都請不來,怎麼這會子自己巴巴地找上門來了?」

  杜若眨巴眨巴眼,偏頭對著董氏道:「貴府的狗養得挺兇啊。」

  紅苕噗嗤笑出了聲,被錢媽媽瞪了一眼,立刻毫不示弱地瞪回去。

  比眼睛大嗎?我贏了!

  董氏皺了皺眉,不悅道:「杜神醫是貴客,媽媽說話注意分寸。」

  錢媽媽氣得牙根癢癢,卻屁都不敢放一個。

  帶著滿腹怨氣進了佛堂,她添油加醋地把剛才的事說了一遍,說少夫人不懂事,偏幫外人。

  說杜若仗著蘇府的勢,半點不將守備府放在眼裡雲雲。

  「豈有此理。」袁夫人本來就因為女兒的病心情不好,聽了這話更是如同火上澆油,「那杜氏得了教訓還是不上道,果然是小門小戶出身的賤皮子,冥頑不靈。」

  錢媽媽撇嘴附和,「就是,她也不想想,得罪了咱們守備府會有什麼後果,真不怕她男人錘她麼?」

  袁夫人伸出纖纖素手,在錢嬤嬤的攙扶下從蒲團上站起身,淡聲吩咐:

  「把人帶去小廳,晾著,待我梳妝完畢,再去好好會會她。」

  錢媽媽眼珠子轉了轉,「夫人的意思是,要見?」

  「自然要見。」袁夫人姿態優雅地撫了撫頭上的鸞鳳釵,嘴角勾起,「那杜氏是溫世沅千挑萬選捧出來的人,皇甫大夫也對她多有推崇,想來醫術不差。我就給她個機會,讓她戴罪立功。」

  「隻要她能治好嬌嬌的病,不光之前的事一筆勾銷,我還要奉她為座上賓,許她千金厚禮,還要讓老爺好生提攜她男人。」

  「要是治不好,哼……」

  話沒說完,但錢媽媽跟隨袁夫人多年,哪裡不懂她的意思。

  治不好,妻債夫償,江漓在軍營的日子可就精彩咯。

  男人在外面受了氣,回來能給婆娘好臉色?才怪。

  杜氏的好日子也到頭了。

  想到這裡,錢媽媽心裡憋著的那口鬱氣終於吐了出來,響亮地應了聲是,轉身興沖沖地回復董氏去了。

  就這樣,杜若在小花廳裡又等了半個時辰。

  幸好有董氏陪坐,兩人說說話兒,倒也不算枯燥。

  杜若問起袁天嬌過往的病歷。

  董氏嫁進守備府三四年了,對小姑子的情況自然知之甚詳,絲毫沒有隱瞞,和盤托出。

  據她說,袁天嬌初次發病是在五歲那年。

  不知為何,莫名其妙出了一身紅疹子,又疼又癢。

  而且還瘋狂打噴嚏,根本停不下來。

  這還不算什麼,最可怕的是臉,跟加了酵母的麵糰似的,肉眼可見地發腫膨脹。

  本來漂漂亮亮的小姑娘,瞬間變成了豬頭。

  醜得嚇人。

  後來又發作了好幾次,癥狀一次比一次嚴重,最開始三五天就能緩解,近兩年來至少需要半個月才能徹底恢復。

  全鳳陽府的大夫都請遍了,包括溫世沅、杏林會七大長老,甚至還有宮裡榮養歸家的太醫。

  都說是癮疹。

  「就是過敏。」腦海中,系統提示道。

  杜若不動聲色,繼續往下追問:「那他們有沒有說怎麼治?」

  「說了,說無解。」

  「還說這個病一般人表現輕微,不治療也沒什麼大礙;嬌嬌屬於特別嚴重的,而且有可能隨著年齡增長,越來越嚴重。「

  「唯一的辦法,便是遠離緻病因,盡量不讓它發作。」

  「病因找到了嗎?是什麼引發的?」

  董氏搖頭,又點頭,「起初不知道,後來次數多了,才確定是狗的發毛。」

  「所以為了保險起見,守備府是不允許飼養任何牲畜的,連雞鴨都要在外面褪乾淨了毛才能被送進來。」

  「可這樣下去終歸不是長久之計,嬌嬌天性活潑,愛玩愛鬧,總不能一直拘在家裡不讓出門。」

  「到了外面,又難免會碰到貓貓狗狗,防不勝防。」

  「這次便是如此,前兩天跟幾個小姐妹一道出去遊玩,結果不曉得打哪裡竄出一條小白狗,蹭了嬌嬌一下,回來就發病了……」

  「狗沒事吧?」杜若下意識問了句。

  咳咳咳!

  董氏被口水嗆著了,忙拿帕子掩住了嘴。

  「杜神醫還真是容易分不清重點呢。」一旁眼觀鼻鼻觀心的錢媽媽再也按捺不住,陰陽怪氣道,「昨兒為了個一身臭汗的窮鬼流民,不肯來給我家小姐看診,到底是條人命,就當勉強說得過去好了。」

  「可這會子,您竟然關心野狗勝過我家小姐,簡直匪夷所思。」

  「莫非在杜神醫的眼裡,我家小姐還比不過一個畜生?」

  杜若睨了她一眼,低頭悠哉悠哉地啜了口茶水。

  「吶吶吶,這種大不敬的話是貴府這位媽媽說的,可不是我家夫人說的啊。」

  小丫鬟紅苕反應極快,脆亮的嗓門響徹整個花廳,理直氣也壯:

  「袁小姐吉人天相,當然不可能有事啦。」

  「我家夫人最是心善,哪怕是小花小草小螞蟻,也不忍心見死不救的,所以才對那條狗表達了一下關心而已。」

  「反倒是這位媽媽,幾次三番地嘲諷我家夫人,怪她不該出手救治昨天那位可憐的大叔。」

  「心腸這麼壞,一點同情心都沒有。」

  她拍了拍胸口,一副鬆了口氣的樣子,「幸好我們江府沒有這樣的人,不然奴婢晚上都要睡不著覺了……」

  杜若眼底漾起笑意,嘴上卻呵斥道:「沒一點規矩,主子說話,你逞什麼能?」

  「奴婢該死。」紅苕認錯態度十分之良好。

  認完罪還不忘嘟囔:「是她先沒規矩的……」

  這眼藥上的,把錢媽媽氣得頭腦發暈,指著紅苕就要開罵:「你個小賤人……」

  「夠了!」董氏手裡的茶盞重重往桌面上一放,冷下臉來,「錢媽媽,你是母親身邊得用的老人,我素來也給你幾分臉面,但你若是恃寵生驕,看不清自己的身份,就別怪我不講情面,出手懲戒了!」

  話音剛落,一道慵懶的嗓音忽然在門口響起。

  「誰敢懲戒我的人?」

  錢媽媽神情一喜,「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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