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嫁進深山後,綠茶繼妹又來下毒了

第423章 姓蘇,便該死

  認親儀式還遠沒有結束。

  小半個時辰後,江漓帶著江湛回來了。

  少年的臉色煞白,剛一下馬,就迫不及待地扶著牆乾嘔起來。

  「你呀,也太沒用了些。」江漓無語地搖了搖頭,「不過是騎個馬而已,就難受成這樣,以後還如何行萬裡路?」

  說罷自顧自地牽著馬進屋去了。

  江湛神情哀怨。

  什麼叫騎個馬「而已」?他的五臟六腑都快被顛錯位了好不好?

  明明都是家人,為何對待大嫂就呵護備至,生怕她磕破了一點皮。

  輪到自己,卻又拋又扔的,半點不懂憐惜。

  哼,大哥分明就是重色輕弟……

  「還愣著做什麼,要不要我抱你進去?」門口傳來大哥揶揄的聲音。

  江湛臉一紅,忙應道:「這便來了!」

  他上下檢查了一遍自己,確定頭髮沒有散亂,衣裳也沒有皺巴,這才挺直腰背,不疾不徐地跟在自家大哥身後,往廳堂那邊走去。

  廳堂裡,趙老夫人正抱著江婉愛不釋手,不時發出愉悅的大笑。

  江婉的脖頸上,已然多了一副做工精巧的長命鎖。

  鎖上面刻有蓮花圖案。

  還有四個大字——「長命百歲」。

  這是趙老夫人特意找能工巧匠為江婉定製的,還親自拿去寺廟裡開過光,希望能保佑自己的外孫女一生順遂,無災無難。

  經歷了喪女之痛,對趙老夫人來說,什麼錦繡榮華,什麼富貴顯達,都遠不如平安健康來得重要。

  「大哥跟二哥回來了!」江婉忽然伸出小手,指著門外喊道。

  趙老夫人忙擡眼去瞧。

  果然看見兩個人一前一後跨進門,為首的青年一襲箭袖輕袍,身姿挺拔,如玉樹臨風,俊朗不凡。

  正是自己的大外孫江漓。

  視線往後移……

  趙老夫人的眼睛猛然一亮。

  好個翩翩美少年!

  眉如墨染,眼若秋波,肌膚比終南山的雪還要白幾分,整個人透著一股子晶瑩通透之感。

  身形雖略顯骨感纖瘦,卻站如松柏,不卑不亢。

  當真是有匪君子,如琢如磨。

  「外孫江湛,拜見外祖母大人。」美少年當堂跪下,對著趙老夫人行了個大禮。

  「我的乖孫,快起來。」趙老夫人哪裡捨得讓江湛長跪,連忙把人扶起,一雙眼睛在他身上仔細端詳著,笑得合不攏嘴,「怪不得你舅舅總在我面前提及你,說你是當世明珠,相貌與才華兼具。我原以為他言過其實,今日一見,原是我想錯了。」

  江湛被誇得俊臉微紅,「舅舅過獎了,愧不敢當。」

  「你舅舅那個人啊,眼光高著呢,可不是誰都能入眼的,他說你好,那必定是千好萬好。」

  說著,趙老夫人回頭吩咐晴嬤嬤,「快,把我給湛兒準備的禮物拿過來!」

  晴嬤嬤響亮地應了聲是。

  然後小心翼翼地,將一個長條形的木匣子捧到了趙老夫人跟前。

  趙老夫人轉身遞給江湛,眼中盛滿了慈愛的笑意,「打開看看,看喜不喜歡。」

  江湛雙手接過,輕輕擰開一側的鎖扣。

  當看清內裡之物時,他先是一愣,跟著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這是……」

  「這是黃玉蛟紋鎮紙,是當年司竹閑司神醫送給你舅舅的生辰賀禮,你舅舅當寶貝一樣珍藏了幾十年,誰都不給碰,也就隻有你,才能讓他忍痛割愛。」

  趙老夫人拿出那方鎮紙,細細地介紹著它的特別之處,「它的作用可遠不止壓書那麼簡單,閑時還可以拿來把玩欣賞;最重要的是,這鎮紙的材質十分罕有,冬季可以暖手,夏季可以納涼,還有提神醒腦之功用。對讀書人來說,可謂千金難求。」

  聽了這番話,江湛哪裡還敢要,忙推了回去。

  「君子不奪人所愛,更何況這般珍貴,江湛委實受之有愧。」

  趙老夫人卻不由分說地塞給他,「這孩子,跟外祖母還客氣什麼?長者賜不可辭,收著收著。」

  江湛無奈,隻好求助地看向自家大哥。

  江漓笑笑,「既然是外祖母跟舅舅的一番心意,你就收下吧,以後好好孝順他們便是。」

  江湛這才安心地接了下來。

  除了江婉跟江湛,其他人也都是有見面禮的。

  江漓得了一把黑裡透紅的匕首,乃是玄鐵所制,已經開過鋒,削鐵如泥,無堅不摧。

  而且小巧玲瓏,攜帶也方便,正適合他防身用。

  杜若收到的則是一張房契。

  「那宅子本是我為清兒準備的嫁妝,誰知道……」趙老夫人嘆了口氣,很快又笑起來,「剛好也在黃龍洞,距離我們蘇府不遠,以後你們搬過去了,兩家走動也方便,算是相互有個照應。」

  杜若忙道謝。

  不得不說,這禮物真是送到了她的心坎上。

  雖然江家現在不缺銀子使,哪怕在鳳陽府,想買棟宅子也是買得起的。

  但時間太緊迫了。

  要找中介,還要挑選、談價格、實地考察、簽契約,最後再到官府去備案,沒有一兩個月根本搞不定。

  年後一家人就要搬過去了,難道都住客棧不成?

  當然了,蘇家肯定會收留他們的,可畢竟不是自己的家,住久了總歸不那麼自在。

  吉郡王府賠付給她的那座莊子倒是可以住,然而……

  裡面還鬧著鬼呢!

  所以對於這份見面禮,杜若並沒有推辭,欣然接受了。

  江晟跟鄭氏也沒有落空,人人有份。

  連春花都收到了十兩銀子的賞賜,外加一套漂亮衣裳,小姑娘高興得不行,跪地上磕了好幾個響頭。

  唯獨漏掉了一個人。

  哦不……嚴格說來,是一隻狗。

  鐵蛋啥也沒有。

  狗子十分好客,從趙老夫人他們進門的那刻起就在一旁圍觀,將一切都看在了眼裡,還特意跑到前院幫著喂馬。

  結果呢?屁都沒得到一個。

  狗子不開心,很不開心,難道自己就不是這個家的一份子了麼?憑啥單單不給自己見面禮?

  它氣呼呼地衝去了前院,將那六匹遠道而來的馬,每個馬屁股踹了一腳。

  想想還是不解氣,又三兩下把那些馬腳底下的乾草扒拉到一邊,讓它們眼巴巴看著,就是夠不著。

  哼哼,得罪了狗爺還想吃草?

  吃屁吧你們!

  趙老夫人對此一無所知,眼看幾個外孫和外孫女都見到了,而且個個都是討人喜歡的,她的心像吃了蜜糖一樣甜。

  情緒也格外高漲。

  當晚,杜若親自下廚,鄭氏跟春花打下手,做了一頓豐盛的接風宴。

  一家人團團而坐,吃著喝著,好不熱鬧。

  飯後,杜若替趙老夫人把了下脈。

  到底年紀大了,本來長途跋涉身體上就有些吃不消,再加上悲喜交加,心情激蕩,精神上的消耗也比較大。

  簡而言之一句話——累了。

  杜若便讓她早點休息,反正來日方長,以後還多的是機會親香,不必急在一時。

  趙老夫人也是個聽勸的,果真在晴嬤嬤的伺候下沉沉睡去。

  新宅院就這點好,房間足夠多,不怕住不下。

  至於熊二跟他那六個手下,也都吃飽喝足安頓妥當了。

  一夜好夢。

  ......

  次日一大早,蘇氏娘家來人的消息彷彿長了翅膀一樣,很快在村裡傳揚開來。

  三大八卦聖地之一的清水塘邊,七八個婆娘邊洗衣裳邊扯著嗓子議論這事兒。

  「當初都說蘇氏是買來的媳婦,奴婢出身,個個瞧她不起,現在咋樣?啞巴了吧?」

  「那也不能怪我們啊,誰知道一個大戶人家的小姐也會被賣掉。」

  「隻能說你們眼神兒不好,我可是早早就看出來了,那蘇氏長得細皮嫩肉的,說話也文縐縐的,她要是奴婢,我就是個棒槌!」

  婆娘們哄然大笑。

  最邊上的江蓮兒聽見了,心裡癢癢的,趕忙往那邊挪了幾個位子,腆著臉問:「五嫂子,你們在說啥呢?」

  麻五媳婦嫌棄地瞅她一眼,捂著鼻子道:「你別過來,離我遠些!」

  其他人也紛紛出聲攆她。

  江蓮兒隻好訕訕地退回了原位,咬了咬牙,把手裡她爹江大伯的屎褲子扔在了石闆上,自己又竄了過去。

  蹲在一旁豎起耳朵聽。

  看到江蓮兒這副樣子,麻五媳婦有些好笑,「蓮兒姑娘,你二嬸的娘家人找來了,聽說還是府城來的大戶人家,你趁現在好好巴結巴結他們,說不準啊,將來靠著這層關係,能幫你在府城找個富貴人家呢!」

  「真的嗎?」江蓮兒眼睛一亮。

  「是不是真的,你自己過去瞧瞧不就知道了?」

  也對哦。

  江蓮兒拔腿就往江家二房的新宅子那邊跑,連她爹的褲子都懶得管了,反正上面不是屎就是尿,也不怕人偷。

  望著她急不可耐的背影,婆娘們噗呲噗呲,樂得前仰後合。

  有人點著麻五媳婦笑罵:「你個缺德鬼,哄她做什麼?不知道她腦子不好使啊?會當真的。」

  麻五媳婦撇了撇嘴,「這可不能賴我,我都說了『說不準』,她非要當真我能有什麼辦法。」

  誰讓自己近來心氣兒不順呢?

  家裡那口子為了掙幾個辛苦錢,捨身為外面的女人解毒,還好死不死地被自己抓了個現行,氣得她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夫妻倆為此幹了好幾架。

  還成了全村人的笑柄。

  這些天來,她一直嘔著這口氣,今兒總算找了個傻子發洩出去了一點。

  舒坦多了!

  傻子江蓮兒跑得上氣不接下氣,沒一會兒就到了那偌大的宅子門口。

  然後探頭探腦地往裡瞄。

  可惜有照壁擋著,啥也看不到。

  要不,直接進去?

  正打著主意,忽然一個男人從裡面走了出來,長得人高馬大,臉盤子卻黑卻黑的,腰間還別著一把大砍刀。

  「幹什麼的?」看到鬼鬼祟祟的江蓮兒,那男人皺了皺眉,厲聲喝問。

  江蓮兒差點嚇尿了。

  二話不說,扭頭就跑,生怕跑慢一步就成了刀下亡魂。

  真的,是真的!

  二嬸的娘家人好大的威風,肯定不是普通人,是大戶人家來著!

  這下還怕嫁不到好人家?

  江蓮兒興沖沖地跑回了老宅,在院子裡找到了閻婆子,把這事兒告訴了她。

  閻婆子剛替兒子把髒了的床單換了,累得滿頭大汗,正靠在躺椅上閉目養神。

  聽完後,兩道灰白的眉毛高高挑起,「你是說,蘇氏的娘家人找來了,已經跟二房幾個崽子認了親?」

  「沒錯兒!」江蓮兒的眼裡全是貪婪之色,「祖母,大堂哥現在當了官,他外祖母家又是大有來頭的,要不咱們去跟他們家和好吧?到時候讓大堂哥把我也帶去府城,府城貴人多,隨隨便便就能幫我找個好人家,怎麼著都比嫁給泥腿子強,您說是不是?」

  「是你個大頭鬼!」

  閻婆子簡直要被孫女的愚蠢和無知打敗了,「你以為事情那麼簡單,說和好就能和好的?那幾個狼崽子精著呢,尤其是你那個大堂哥,隻怕你被他賣了還要幫他數錢呢!」

  江蓮兒的臉垮了下來。

  「不能吧,怎麼說我也是他親堂妹啊,一根繩上的螞蚱……」

  「行了,別白日做夢了。」

  閻婆子不耐煩聽她說那些廢話,鼓著兩隻金魚眼質問道,「怎麼是空手回來的?衣裳呢?」

  江蓮兒忙一溜煙地往外跑,「我這就去洗!」

  等她的身影消失在了視野中,閻婆子才重新躺了下來,閉上眼疲憊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腦子卻高速旋轉起來。

  蘇氏不是奴婢,這點其實她心裡門兒清,年輕的時候,她也是在大戶人家待過的,從沒見過哪個奴婢有蘇氏那樣的學識跟涵養。

  更像是誰家的千金小姐。

  可那又怎麼樣呢?蘇氏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姓蘇。

  姓蘇,便該死。

  江墨年的妻子,趙佛柔的兒媳婦,更該死!

  不過話說回來,既然親家來了,按理怎麼的也該上門來拜見自己才是。

  畢竟自己可是蘇氏正經的婆母大人。

  哼,別說大戶人家,就是皇親國戚,也得對自己客客氣氣的。

  想到這裡,閻婆子的嘴邊勾起一抹陰險的笑意。

  然後坐在家裡悠閑地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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