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誰也沒辦法斷言。」關萬青神色凝重。

　　氣氛一下子沉了下來，姜瑤無奈笑了，「你們怎麼比我這個孕婦還要緊張呀？還有兩個月呢，這段時間，我吃好睡好，把能做的都做好，剩下的，就交給老天安排吧！」

　　越說到後面，她語氣越輕快豁達。

　　「嗯。」賀洵輕輕揉了揉她的長發。

　　她樂觀的情緒稍微撫平了他內心深處的擔憂。

　　正事聊完了，姜瑤不想他們這麼焦慮，開始轉移話題，「師父，這幾天去公司那邊吃飯，還習慣嗎？」

　　「習慣，吃完了還能嘮嘮嗑，下下棋，不錯。」關萬青身心愉悅，「有時候，我懶得回來，直接就在那邊午休了，省事。」

　　「那就好，亮叔以前是當兵的，你們也有共同話題。」姜瑤臉上掛著清淺的笑容。

　　「確實，有空的時候，我還去報社那邊溜達，人也都不錯。」

　　看得出來，師父是真的開心，姜瑤終於放心了。

　　之前，她就是擔心他一個人住在這，太孤獨。

　　三人聊了一會日常，姜瑤和賀洵就帶著醫書離開了。

　　而某個小老頭，也要去藥房了。

　　她剛到衛生巾門店那邊，就看到了等在那裡的秦婉儀，旁邊還站著一個她不認識的中年男人。

　　那男人穿著剪裁得體的黑色大衣，拿著個公文包，舉止間透露著鬆弛感，一看就不是尋常人。

　　秦婉儀笑著和她打招呼，「姜同志，你來了，和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海城的麥立人麥老闆，想和你談衛生巾的生意。」

　　「麥老闆，幸會。」姜瑤笑著走過去。

　　麥立人微微頷首，「姜老闆，久仰。」

　　「麥老闆，秦同志，不如我們到辦公室詳聊？」

　　「好。」

　　姜瑤不知道這麥立人是真心想做生意的，還是有別的目的，不過，這種特殊時期，不管誰來找她合作，她都會保持警惕。

　　賀洵和她是一樣的想法，一直跟在姜瑤身側。

　　進了辦公室，又倒了茶後，姜瑤主動開口，「麥老闆，目前，衛生巾的生意並不好做，麥老闆怎麼想到做這個？」

　　「因為我看到了安心衛生巾的潛力，準確來說，是看到了姜老闆做這一行的潛力。」

　　麥立人淡然一笑，「走南闖北這麼多年，我還是第一次看到專門賣衛生巾的店，也是第一次看到把衛生巾放在這麼顯眼的地方，更是第一次看到有這麼多女性朋友敢當眾進來購買衛生巾，不遮遮掩掩，也不怕別人說閑話。

　　短短三天時間，在高強度的宣傳下，整個京市幾乎無人不知安心衛生巾，姜同志，你把不可能變成了可能，而且，我相信，這絕不是終點，你肯定還有其他安排，如果不抓住這個機會，我極有可能會錯失一個賺錢的機會。」

　　他言辭真誠，姜瑤莞爾一笑，「多謝麥老闆給予我這麼高的評價，不知道麥老闆有了解過我這裡的產品嗎？」

　　「有簡單了解過，每樣產品我都買了，也拆開看過，覺得很不錯，這才過來。」

　　「嗯。」姜瑤打開茶幾上的盒子，是每一款產品的樣品和相關的說明書，「麥老闆可以再看一下，這裡也有詳細的介紹，我們一起探討。」

　　這些東西是她一早就準備好的，用來談合作。

　　這專業的舉動和專業的資料，讓麥立人更詫異，「好。」

　　他認真看了後，低頭笑了，「怪不得姜老闆敢做這第一個吃螃蟹的人，確實厲害！不知道，是否方便去廠房參觀一下？我需要了解生產的衛生環境。」

　　「當然可以。」姜瑤笑著點頭，「不過，隻能在外圍車間參觀，還請諒解。」

　　「這是自然，姜老闆放心。」

　　隨後，幾人前往工廠車間參觀。

　　麥立人再一次驚到了。

　　這生產環境，不知道的，還以為來到醫院的重症無菌病房！

　　還有那物品的擺放，更是整齊到不差分毫！

　　姜瑤笑著看向他，「麥老闆，感覺怎麼樣？」

　　「太好了！」麥立人發出驚嘆，已經完全沒有了一開始的鬆弛和從容，「這衛生要是都不過關，其他廠裡的，就沒有能過關的！」

　　「感謝麥老闆的肯定。」

　　「姜老闆，這真的太厲害了！」麥立人再次感嘆，「我打算日用的要四萬包，夜用的要一萬包，不知道姜老闆能給到什麼價格？」

　　「目前的生產成本不低，不過，麥老闆特意過來，我很感激，也願意給到最低的批發價格，日用的五毛五一包，夜用的六毛五一包。」姜瑤語氣溫柔，眼神卻堅定。

　　麥立人沉默著，在心裡算了一筆賬，「什麼時候能出貨？」

　　「隨時可以。」姜瑤的回答自信又有底氣。

　　麥立人也不墨跡，「好，沒問題，明天可以簽合同。」

　　「好，感謝麥老闆的信任。」姜瑤笑著點頭，「麥老闆，你也知道，我身份比較特殊，不管和誰合作，都需要了解對方的背景，所以，還得麻煩你和我到公安局和工商局那邊走一趟。」

　　「沒事，我理解。」麥立人，「什麼時候去？」

　　「現在就可以，正好回店鋪那邊會經過公安局。」

　　「好。」

　　「感謝麥老闆理解。」姜瑤微微頷首，「我去打個電話。」

　　打電話的時候，麥立人沒有跟進來。

　　姜瑤和賀洵對視一眼，用眼神詢問他，看出什麼問題了嗎？

　　看到賀洵搖頭，她也沒放鬆下去，打了電話去公安局和工商局那邊。

　　之後，她和賀洵帶上麥立人秦婉儀他們，前往公安局。

　　路上，姜瑤狀似無意問起，「秦同志，趙同志怎麼沒一起過來？」

　　「他有點不舒服，在休息。」

　　「去醫院了嗎？」姜瑤一臉關切。

　　感受到她的關心，秦婉儀笑著點頭，「去了，吃了葯好多了，本來也沒什麼大事，就是突然下雪，著涼了。」

　　「沒事就好。」姜瑤鬆了口氣，「這種天氣，還是要注意保暖，盡量少出門。」

　　「是啊，要不是立人來這邊了，我也很少出門。」

　　「秦同志和麥老闆是好朋友啊？」姜瑤笑著看向他們兩個。

　　「是的。」秦婉儀也笑了，「他之前是住在羊城的，這幾年才到深城和海城發展，我沒結婚的時候，就認識他了。」

　　麥立人挑挑眉，「沒錯，這次我來京市，就是聽說她和他們家老趙來了，過來看看。」

　　「麥老闆和趙同志也是朋友？」

　　「嗯，見過幾次。」

　　「那挺好。」

　　接下來，姜瑤又隨口問了些別的問題。

　　得知他們三個都是朋友，不過，這些年秦婉儀和趙定卿在國外了，不怎麼聯繫了。

　　而且，這次秦婉儀出來，還是趙定卿說不用在賓館照顧他。

　　不久後，幾人到了公安局。

　　公安同志核對資料後，沒有任何問題。

　　後又前往工商局，也是沒問題。

　　從工商局出來後，姜瑤對著麥立人和秦婉儀一通感謝，「辛苦麥老闆和秦同志了，非常感謝。」

　　「姜老闆不用客氣。」

　　姜瑤看了一眼手錶，一臉歉意，「我待會還有別的安排，很可惜不能一起吃飯，明天我再請兩位去京市的特色餐廳好好聚聚。」

　　「好。」麥立人態度和善，沒覺得有什麼。

　　秦婉儀也表示理解，「沒事，不著急，明天再聚也是一樣的，你先去忙。」

　　「好，那我先送兩位回賓館。」

　　「不用，賓館就在附近，不用麻煩，你們先去忙吧。」秦婉儀婉拒。

　　姜瑤笑了笑，堅持道，「沒事，順路，一會就到了。」

　　「那也可以。」

　　幾分鐘，到了賓館門前，姜瑤再次和他們道別，這才和賀洵開車離開。

　　她回憶著剛剛和秦婉儀麥立人相處的畫面，眉頭微蹙，「麥立人的個人資料沒問題，這個不好下結論，不過，聽他的描述，他和趙定卿的關係並不親近，趙定卿卻放心讓自己的妻子和一個異性出來，還出來這麼久，不正常。」

　　「猜對了。」賀洵勾了勾唇，「因為趙定卿今天，不在賓館。」

　　「啊？你怎麼知道的？」姜瑤詫異。

　　「在公安局的時候，我出去了一會。」

　　「怪不得。」姜瑤恍然，「他去幹什麼了？」

　　「借買報紙的由頭，和人接頭。」賀洵神色淡然。

　　姜瑤卻覺得有點不對勁，「你怎麼把這些告訴我了？不用保密？」

　　「你和我同時起疑，也協助調查，不用。」

　　「那太好了！」姜瑤鬆了口氣，果然，這年頭，處處都是坑，稍有不慎就遭殃。

　　現在，她對外面的人完全沒有信任度，特別是最近這段時間出現在她面前的，「那麥立人呢？」

　　「我會讓羊城，深城和海城的朋友調查。」

　　「嗯。」

　　姜瑤疲憊地點點頭。

　　腦子裡還在想著在公安局的時候，了解到有關麥立人的個人資料。

　　不知道為什麼，這麥立人經商的區域和開的公司，都讓她有種熟悉感。

　　突然，她靈光一閃。

　　難道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