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通案件中，除了他手底下的處長邵觀中，和邵觀中那個經商牽線的老鄉，其實還有一條漏網之魚。

　　就算是後世的報導，也鮮有提及此人。

　　因為這個人最後沒有落網，逃回了他效忠的那一方。

　　當初她大緻看了一下專家的解讀，說這人1940年出生，羊城人，在羊城，深城和海城都有公司和工廠，主要經營日用品。

　　這些，都和麥立人的經歷完全吻合。

　　不過，這個解讀視頻被人認為是專家推測的，沒有實際證據，所以她印象不深。

　　姜瑤睜大眼睛，側過頭看向賀洵，「賀團團，我有特別重要的事要和你說，十萬火急！」

　　她眼神堅定，彷彿下定了什麼決心。

　　賀洵想起了她提及方通事件那個晚上，也是這樣的表情，頓時嚴肅起來，「好，馬上到家，回家再說。」

　　三分鐘過去，兩人進家門之後，直奔樓上的房間。

　　路上，姜瑤已經做好心理建設，且之前說過一次了，沒有那麼大壓力。

　　她湊到賀洵耳邊，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我那天做的夢，漏了一些細節，記得不太真切，知道麥立人的個人經歷之後，我突然想起來了。」

　　賀洵握著她的手，儘管心裡已經泛起巨浪，且進入警備狀態，但眼神依然溫柔，「不用害怕，慢慢和我說。」

　　「嗯。」姜瑤壓低聲音，「在方通事件中，有一個人沒有和方通他們見過面，方通他們也不知道他的存在，但他在其中起著推波助瀾的作用，像一隻無形的手，推動著所有事件的發生，他在那邊情報機關裡的級別，可能比你們現在抓到的都要高，在我的夢裡面，他的經歷和麥立人的完全吻合。」

　　賀洵越聽越心驚。

　　他面色嚴肅，握著姜瑤兩邊的胳膊，「瑤瑤，不要和任何人提及此事。」

　　「我知道，我就和你說，就算之後再見到麥立人，我也會當做什麼都不知道，該怎麼合作就怎麼合作，不讓他看出破綻。」

　　可能是因為這具身體不是她的，姜瑤的腦子特別清醒，之前被用刑，她都沒有受影響，這方面，還是有自信的。

　　「好。」賀洵鬆了口氣。

　　姜瑤拉著他的手，繼續道，「他有一個習慣，在經手過的每個重大事件中，都會保留一樣東西，作為紀念，這些東西，在清明祭祖的時候，被他埋在他父親的祖墳上，就在羊城，還有，他身上戴的那隻手錶，裡面藏著特製的鐵絲，能殺人於無形，要小心。」

　　「嗯。」賀洵耐心聽著。

　　姜瑤努力回憶著之前看的解說，「他在京市有一個秘密聯絡點，在麒麟路48號的地下室，還有地下通道，通往淮陽巷盡頭那間老房子，其他的，就沒什麼特別的了，我懷疑，他這次找我合作，要麼是為了接近我，再攀扯上賀家，要麼是想在衛生巾上動手腳，扳倒我，進而影響到賀家。」

　　她握緊賀洵的手，「我說的這些，不一定是真的，要認真確認。」

　　「放心，我會的。」賀洵摸了摸她的頭，「我會利用趙定卿傳遞情報的事，把他控制起來，再以麥立人和他關係匪淺，把麥立人帶走調查，看他的手錶是否有問題，要是有問題，就可以順理成章正式調查他，你在家裡好好的，不要擔心，也不要出門。」

　　「好。」

　　賀洵出去後，姜瑤靠在枕頭上，擡頭看著面前的窗簾，腦子飛速運轉。

　　不知道麥立人和趙定卿是不是一夥的？

　　秦婉儀和他們關係密切，又在扮演者什麼角色？

　　她想了很多……

　　一直到晚上，賀洵還沒有回來。

　　阿七告知她，明天不用出去簽合同了。

　　她知道，賀洵的那一步棋走對了！

　　?

　　往後很長一段時間，賀洵一直都沒回家。

　　秦婉儀也不知道去哪了，可能被控制起來了。

　　姜瑤安心在家裡編寫教材。

　　肚子越來越大，行動也越發不便，她索性減少了出門的次數，能不出去，就絕不出去。

　　轉眼間，一個多月過去，到了三月二十九號這天，天氣已經變暖。

　　不知道為什麼，昨晚上她破天荒失眠了，心裡也莫名焦慮。

　　她有種強烈的預感，那就是，要生了！

　　姜瑤把自己的猜測告訴了沈阿姨和賀爸爸。

　　哪知，沈阿姨和賀爸爸比她還緊張。

　　「瑤瑤，你有沒有哪裡不舒服？」沈琳琅摸著她的額頭，噓寒問暖。

　　賀振山滿臉擔憂，「瑤瑤，要不然，現在就去醫院吧，在醫院住著，安心一點。」

　　「對啊！」沈琳琅握著她的手，點點頭。

　　姜瑤趕緊制止，「爸，沈阿姨，我就是有那種感覺，不是馬上要生了，我們提前準備好要用的東西就好。」

　　「瑤瑤，你放心，都準備齊全了，我一會就和宗醫生打好招呼，讓她這些天隨時準備著。」

　　宗醫生是婦產科聖手，名叫宗宜歡，是關萬青的徒弟，姜瑤的師姐，關萬青特地把她從外地叫回來，就是為了讓姜瑤生孩子的時候更加萬無一失。

　　姜瑤微微點頭，「好，那我叫梅花嬸子過來。」

　　她當即打電話回家屬院。

　　過了十五分鐘後，她再打過去，剛接通，就聽到了梅花嬸子氣喘籲籲的聲音，【瑤瑤，怎麼了？】

　　「嬸子，我可能快生了，比預期的早一些，你有時間的話，這兩天可以過來，我讓七姐回家屬院接你。」

　　姜瑤剛說完，耳邊就響起了梅花嬸子急促的聲音，【瑤瑤，你別害怕，也別擔心，我今天就過去！我早就收拾好東西了，也和鐵蛋他們說過了，就等著你打電話回來！】

　　「好，嬸子，你別著急，我還沒有這麼快生。」

　　【不能不急！這種事，有感覺了，很快就會生了！要是今天不過去，晚上我肯定睡不著覺！瑤瑤，你等我！】

　　「好，那我等會叫七姐過去，你在家屬院門口等著就好。」

　　【嗯！】

　　掛斷電話後，姜瑤笑著搖搖頭。

　　嬸子還是這麼可愛。

　　她剛想站起來，和阿七說一下，突然，肚子一陣抽痛，有什麼東西順著腿流了下來。

　　羊水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