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瑤知道，他們是想退出，但不好意思，「同學們，我還是那句話，一切以自己的需求和意願為準，現在距離九點還有十二分鐘，你們可以再認真思考一會，要是覺得合適，就留下，覺得不合適，直接離開就好，這都是人之常情，不用有心理負擔。」

　　「姜老師，不好意思，我要退出。」韓學友扶了扶黑框眼鏡，低著頭，不敢看姜瑤。

　　有了他開頭，其他那些動搖也紛紛道歉，「姜老師，對不起。」

　　鞠躬後，默默離開。

　　姜瑤溫柔點頭，「沒關係的，祝你們前程似錦。」

　　她進了辦公室之後，陸陸續續又有人離開。

　　曲夢華，白媛媛和陶樂顏有點著急了。

　　「姜老師，我們不去動員一下嗎？」曲夢華一臉惋惜。

　　姜瑤笑了笑，「不用，都是成年人了，能為自己的決定負責，要是因為我們勸告，讓一些想走的同學勉強留了下來，對我們都不好，而且，要是以後出現什麼問題，會被埋怨的，能頂住壓力，還堅定留下來的，才是我們真正需要的人。」

　　「也是。」曲夢華點點頭，「姜老師我明白了。」

　　「嗯。」姜瑤看了手錶，「時間到了，讓留下來的那些同學進來考試吧。」

　　「好。」

　　她設置了筆試和面試，計劃招50人。

　　得知要考筆跡，有一個學生微微蹙眉，有點不高興，「怎麼還要考試？之前也沒有通知。」

　　姜瑤看過他們的資料，知道這名學生叫章傳祖，法學專業的。

　　她笑著解釋，「就是要臨時通知，才能見識到真本事，來吧，同學們，相信自己。」

　　她握著拳頭給他們打氣。

　　其他人也握起拳頭，「好。」

　　章傳祖沒有再說，默默坐了下來。

　　他們做題的時候，姜瑤看了一下名單。

　　參加考試的一共有37人，也就是說，報名的走了大半。

　　她沒覺得意外。

　　在重重壓力下，還有37個人，已經相當不錯了。

　　這年頭，大學畢業後直接分配工作，像他們這些京華大學的學生，都是人中龍鳳，不愁沒有好工作。

　　能放棄垂手可得的鐵飯碗，來這這個剛開的私營公司，需要很大的決心和勇氣。

　　這時，考場突然響起痛呼聲。

　　姜瑤一看，是一位女同志，捂著肚子，嘴唇蒼白，一看就是不舒服。

　　學生名叫閆嬋娟，是編劇專業的。

　　姜瑤快步上前，「閆同學，你怎麼了？」

　　「肚子好痛……我想去醫院……」閆嬋娟冷汗都出來了。

　　姜瑤趕緊叫人，「七姐，先把人送去醫院。」

　　「好。」

　　阿七直接把人抱起來，走了出去。

　　姜瑤及時安撫其他人的情緒，「同學們，不用擔心，已經把閆同學送去醫院了，你們接著考試。」

　　其他人點了點頭，有的繼續奮筆疾書，有的在思考。

　　她不想影響他們考試，出去了。

　　一個小時後，筆試結束。

　　客觀題曲夢華她們修改，主觀題姜瑤和龍映泉負責。

　　姜瑤安排了自助形式的早茶，讓那些學生一邊吃著，聊著，一邊等待筆試結果。

　　臨近中午的時候，改完了全部試卷，姜瑤心裡感慨。

　　不愧是京華大學的天子驕子，絕大部分都寫得言之有物。

　　除了有一份試卷，水品差得有點大，還有一份交的是白卷。

　　白卷的是閆嬋娟的，沒有考，水品差距比較大的是章傳祖的。

　　按理說，能考上京華大學，都是學生中的佼佼者，不可能水品這麼差。

　　姜瑤回想起章傳祖之前的反應。

　　這些學生都是不知道要參加筆試的。

　　剛剛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大多數人都是覺得無所謂，有小部分人覺得意外，就章傳祖的反應最大。

　　閆嬋娟一直沒有擡頭，她沒看到閆嬋娟的反應。

　　這時候，阿七回來了，說閆嬋娟就是突發的肚子疼，已經沒事了。

　　姜瑤壓下心裡的想法，和龍映泉一起組織面試，並提前告知他們，會在後天公布結果，面試結束後，就可以離開了。

　　除去閆嬋娟，現場的有36個人。

　　她著重留意章傳祖的表現。

　　事實證明，這學生腦子裡確實沒多少墨水。

　　她心裡隱約有了猜測，不過沒表現出來，繼續後面的面試。

　　每人差不多十分鐘，從中午面試到六點，才終於面完。

　　姜瑤把章傳祖的資料遞給阿七，「七姐，查查他的情況，家庭，學業，人際關係等，越詳細越好。」

　　「好。」

　　她遲疑了一下，把壓在下面的閆嬋娟的資料也遞了過去，「還有她，也一起調查。」

　　「好。」

　　交代好了之後，她出去和龍映泉討論剛剛面試的結果，「龍叔，你覺得這些學生怎麼樣？」

　　龍映泉回憶著剛剛面試的畫面，「雖然筆試和面試的表現有差異，但都是很有想法的青年，專業能力也過關，我認為，要是品行上沒有欠缺，基本都可以錄用，後續慢慢教導。」

　　他手裡拿著一張簡歷，「不過，這一個學生，需要注意，他說出的話，大方面上沒有問題，也很有朝氣和鬥志，但說得都是比較空的內容，特別是姜同志你還刻意問了他一些需要結合自己的理解的問題，他答得並不理想，還有，我也看了他的試卷，和其他同學相比，也有明顯差距，姜同志，你是不是早就發現了？」

　　「沒錯，從一開始知道要筆試，他的反應就不對勁，一般來說，隻有對自己的能力不自信的人會這樣。

　　學校這麼大，學生這麼多，能力上有差異很正常，但能考上京華大學，說明是有實力的，還是相當有實力。

　　就算一開始因為受教育程度有差距，也正常，但在大學裡學習了這麼多年，還是沒有長進，甚至後退了，說明兩個問題，要麼是大學期間渾渾噩噩度日，不學無術，要麼是他站在了不屬於他的高度。」

　　姜瑤的意思是他頂替別人的名額上大學。

　　龍映泉面色凝重，「如果是那樣的話，那事情就嚴重了。」

　　「確實。」姜瑤點了點頭，「我已經讓人調查了。」

　　「嗯。」

　　說了這件事後，兩人的心情都有些沉重。

　　之後，又聊了一些工作上的事，姜瑤就送龍映泉回去了。

　　?

　　次日，姜瑤把申請包裝和商標等資料交了上去。

　　有熟人幫忙，很快就搞定了。

　　解決了這件事，她去飲料廠查看培訓情況，之後把麥琪交到辦公室。

　　麥琪進來後，把一份資料交給姜瑤，「老闆，上午已經組織了面試，有三個人通過了初試，這是他們的資料。」

　　「嗯。」

　　姜瑤認真看了一遍。

　　看到其中一個人的名字叫荀唯，愣了一下，有點眼熟，再一看荀唯的地址，居然就在賀洵的那個小四合院不遠處的衚衕裡。

　　她看向麥琪，「麥主任，這位荀唯同志，就是你的知青朋友？」

　　「對。」

　　「她父親叫什麼名字，你知道嗎？」

　　「知道，叫荀道義，是一位剪輯師，在決定推薦她之前，我了解過他們家裡的情況。」

　　姜瑤恍然，果然是他。

　　「荀」這個姓氏在京市並不多見，之前在看荀道義的資料時，他大緻看了一下他家裡的情況，確實有個遠嫁的女兒，叫荀唯。

　　她心裡瞭然，「已經通知他們明天上午九點來面試了？」

　　「對。」

　　「好。」姜瑤點了點頭。

　　除了荀唯，另外兩個人是成叔安排的，正好一起面試。

　　她拿出一沓資料，「關於樂動飲料的包裝，商標和規格等，已經確定了，可以生產易拉罐了。」

　　「好，老闆，你要的吸管也已經生產成功了。」麥琪拿出樣闆。

　　姜瑤拿在手上，對著窗外的光，仔細端詳，又捏了幾下，「做得很好，食品安全過關嗎？」

　　「過關，已經拿去檢測過了，這是檢測報告。」

　　「好。」

　　麥琪有些不解，「老闆，打開易拉罐之後，可以直接喝，為什麼還要專門研究，生產吸管？」

　　姜瑤嘴角噙著淡淡的笑容，「因為有了吸管之後，飲用更方便，特別是對於小孩老人和塗了口紅的女孩子，不用擔心漏出來，也不會顯得太豪放，斯斯文文地就能喝到飲料。」

　　「對啊！」麥琪恍然大悟，「而且，我們是用易拉罐包裝的，不用像其他汽水那樣，需要回收瓶子，隨時隨地都可以喝。」

　　「沒錯。」姜瑤笑了笑，「我們不能忽視任何一個群體，也不能錯過任何一個群體，我們的飲料安全又健康，對於我們來說，每一個群體都是目標客戶。」

　　「嗯。」麥琪認同地點頭。

　　姜瑤適時提醒，「接下來的半個月之內，我們要做好一切準備，下個月就要競標了，具體時間還不知道，我們不能卡在最後的時間上，這個月必須把工作安排到位，競標結束後，不過結果怎麼樣，都要馬上大批量投入生產。」

　　「好。」

　　之後，她又叮囑了其他的注意事項。

　　正說著話，阿七敲門進來。

　　讓麥琪出去後，她才開口詢問，「七姐，什麼事這麼急？」

　　「銀行那邊有消息了。」

　　聽到這話，姜瑤眼神一亮，「宋行長怎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