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故人來
好在司機王叔是老師傅,及時剎車,又後退了,沒撞到人。
章秀秀和章元寶自己摔了個屁股蹲,在那哭著喊疼,乾嚎著,聲音響亮,中氣十足。
葛蘭從邊上跑了出來,著急大喊,「秀秀,元寶,你們沒事吧?被撞到哪裡了?」
又指著姜瑤這邊指責,「你們怎麼開車的?有孩子在呢!開得這麼快!」
車身動作太突然,姜瑤差點撞到前面的座位。
她低聲叮囑,「王叔,你陪我一起下車吧,那個人是沖著我來的。」
王叔一聽,瞬間警惕起來,「好,姜教授你放心,我一定好好保護你,不讓這些壞分子得逞。」
「麻煩王叔了。」
葛蘭的聲音太大,家屬院大門站崗的小戰士過來查看情況。
路過的人都停下腳步看。
這些人大多是家屬院裡的,也有附近村民。
有孩子倒在地上,圍觀的人都很擔心。
姜瑤下車後,一直站在王叔後面。
她沒管喋喋不休的葛蘭,看向站崗的小戰士,「同志,麻煩去找部隊和醫院的人過來。」
「是,嫂子!」
那小戰士看兩孩子身上沒有明顯的外傷,離車也有一段距離,放心跑開了。
葛蘭看他走了,不依不饒,「姜瑤,你什麼意思?撞到孩子了,不問問孩子有沒有受傷,也不送孩子去醫院,這是想幹嘛?」
「車停在那,孩子摔在這,隔著這麼大一段距離,能撞到哪裡?」
姜瑤冷笑,看向圍觀的人,「麻煩其他同志幫忙保護現場,不要隨意挪動,剛剛這兩孩子是突然跑出來的,沒被撞到就哭著喊疼,我懷疑是故意的。
他們的母親因為在部隊家屬院縱火,挾持家屬,意圖害人,被判刑了,這兩孩子之前也陷害過我。
這位葛蘭同志不知道有什麼目的,還請同志們幫我做個見證,一切等部隊和醫院的人來了再說。」
家屬院的人知道孟心柔的事,下意識就站在了姜瑤那邊。
村民們一聽,雖然不知道真相,但看葛蘭和姜瑤的反應,確實更想是葛蘭居心不良,他們也默默盯著葛蘭和章秀秀姐弟。
葛蘭快要氣死了。
這些人是不是瘋了?
孩子還躺在地上呢!
他們怎麼一點也不擔心,反而站在這保護什麼現場!
她對著章秀秀和章元寶使了個眼色。
這兩孩子明白意思後,哭得更慘了,一直喊疼。
圍觀的人動了惻隱之心,勸姜瑤先把孩子送醫院。
姜瑤耐心解釋,「同志們,受傷的人不能隨意移動,我們不是專業的醫生,萬一在移動的過程中,造成二次傷害,到時候,責任算誰的?」
聽到這話,眾人議論紛紛,都不敢了。
特別是家屬院的人,章秀秀姐弟的性情怎麼樣,他們再清楚不過了,要是被沾上,就別想脫身了。
這下子,沒人敢出頭了。
葛蘭更氣。
她想去扶孩子,被人拉住了。
章秀秀和章元寶想起來,但是又不敢,緊張得不行,生怕一會被檢查出來。
姜瑤在心裡冷笑。
還好王叔開車技術好,反應也快。
不然,要是真撞上了,有理也難說清。
這葛蘭,為達目的,不擇手段,連孩子的安全都不管了。
就在這僵持的局面中,侯書寧來了,一臉驚訝,「葛蘭?」
葛蘭一看是侯書寧,也很震驚,「書寧,你回來了!」
「嗯,最近回來的。」看到地上躺著的孩子,侯書寧擔心地跑過去蹲下身,「這是怎麼了?怎麼不送去醫院?」
「姜瑤他們撞了人,不願意負責任,還說什麼不能移動,怕二次傷害,非要等醫院的人來。」葛蘭語氣不滿。
侯書寧眉頭緊皺,「姜同志,你怎麼可以這樣?孩子還這麼小,你怎麼忍心看著他們躺在地上不聞不問?」
姜瑤笑了,「那你應該問葛同志,葛同志收養了這兩個孩子,是孩子名義上的母親,她都不敢伸手扶孩子,我們這些外人哪敢?萬一傷到哪裡了,我們可付不起這樣的責任。」
其他人也附和,「是啊!這兩個孩子是家屬院出了名的調皮搗蛋,這誰敢?」
「就是啊!」
「反正我是不敢,又沒撞到!」
……
眾人七嘴八舌。
侯書寧覺得家屬院的人都太陌生了,一點人情味都沒有。
要是以前,看到有孩子受傷,肯定有人伸出援助之手,不像現在這樣,都這麼怕事。
她看姜瑤的眼神不自覺地帶上了控訴,「姜同志,你這也太危言聳聽了。」
姜瑤面上毫無波瀾,「我隻是說出了自己的擔憂,沒有教唆或者慫恿誰做什麼,同樣的,侯同志你想做什麼,也是你的自由。」
侯書寧沒有辦法反駁。
因為對方說的是事實。
她失望地看了一眼其他人,直接伸手扶起章秀秀和章元寶,「你們沒事吧?」
「阿姨,謝謝你幫我們。」章秀秀虛弱地靠在侯書寧懷裡,抱著侯書寧,「我還以為自己要死了。」
「說的什麼傻話,你不會有事的,阿姨送你去醫院。」
侯書寧看邊上停著一輛車,「姜同志,這是你的車嗎?麻煩送我們去醫院。」
姜瑤看了一眼時間,「侯同志,我也想幫你,但我作為被他們冤枉的人,不能離開這裡,不然,就更說不清了。」
「你怎麼想的隻有自己?」侯書寧被氣得不行。
「他們冤枉我的時候,想的不也是隻有自己,不管別人的死活?」姜瑤擡眼看向前面,笑了笑,「不用多說了,部隊的人和醫生來了。」
走在最前面的人是莫少棠。
她沒再管侯書寧他們,和莫少棠說了事情的經過。
醫生則幫忙檢查章秀秀和章元寶的傷勢。
除了膝蓋有淤青以外,沒有其他新傷,那些淤痕都是以前留下的。
莫少棠也從拐角的地方發現了這姐弟倆和葛蘭淩亂的腳印,一看就是在這停留了好一會,看到車來了,才跑出去的。
他沒有問那兩個孩子,直接看著葛蘭,「葛同志,你有什麼話要說?」
葛蘭被這凜冽的目光看得心虛,「我們剛剛是在這玩,剛巧那時候跑出去,才發現車來了。」
「也就是說,你們是突然跑出去的?」莫少棠抓到了話語裡的漏洞,「葛同志,請如實相告。」
「是!」葛蘭沒想到技術組的人都來了,查驗得這麼仔細,她害怕像之前那樣,背上陷害軍屬的罪名,被抓進去,「我剛剛看錯了,以為孩子被撞了,心裡擔心,亂了分寸,不是要冤枉姜同志。」
說著看了章秀秀他們一眼,章秀秀一副怯懦的樣子,「我和弟弟也是被嚇到了,覺得動不了,以為被撞傷了。」
他們主動承認沒事,構不成陷害的罪名。
姜瑤有點惋惜,不能直接把人解決了,「侯同志,你聽到了,這件事和我一點關係都沒有,反而是我,差點因為他們的『看錯』和『嚇到』,被你指責,也差點背負上害人的罪名。」
侯書寧也沒想到事情會是這樣,有點難為情,「不好意思,姜同志,是我誤會了,不過,孩子還小,放著他們躺在地上,確實不太妥當,要是真出事了,就不好了。」
「侯同志,希望下次你被冤枉的時候,也能這麼有善心。」姜瑤笑了笑,看向莫少棠,「莫政委,麻煩也給我一份簽名蓋章的筆錄,免得哪天又有誰跑出來借題發揮,散布謠言。」
「好。」
拿到後,姜瑤向圍觀的人道謝,正想回家,手突然摸到了包裡的報紙。
她這才想起來,還沒去龍映泉那送報紙呢,「王叔,辛苦你再送我去一趟市區,我還有事沒辦完。」
「好。」
汽車啟動後,姜瑤回頭看了一眼那兩個孩子。
發現章秀秀還緊緊抱著侯書寧,虛弱地窩在侯書寧懷裡。
她笑著搖搖頭,這兩個孩子改路數了。
葛蘭會帶著孩子回來,說明生活不好過,可能想把孩子轉手,現在看來,侯書寧就是那個送上門的最佳人選。
到龍映泉住的衚衕外面,姜瑤讓王叔在那裡等著,自己進去。
她試探性敲了敲門,「龍同志你好,我是姜瑤,來給你送報紙來了。」
就在她想著,要是沒反應的話,再敲兩下的時候,院子裡響起熟悉的冰冷的聲音,「門沒鎖,進來!」
「好。」姜瑤挑了挑眉。
喲!
門都沒鎖呢!
是不是在等她?
她推開院子那厚重的木門,看到龍映泉後,自來熟地走過去,坐了下來,笑眯眯地把報紙平鋪在桌上,「龍同志,這是第二期報紙,您看看,下一期報紙,我明天下午送過來,那我就不打擾您了,先回去了。」
然後笑著揮了揮手,轉身離開。
她走得這麼乾脆,龍映泉莫名心塞。
上次不是嘴巴叭叭叭的,說個不停,趕她走都不願意走嗎?
怎麼這次這麼乖了,他還沒趕人呢,就要走了?
是不是他之前太兇了?
龍映泉陷入了自我反省。
目光接觸到那份報紙時,不自覺被吸引了……
姜瑤沒有管大佬的心思。
該說的話上次已經說了,再說就顯得累贅,不真誠了,現在要做的,是行動。
隻要雷打不動送報紙過來,她就不信,某人會無動於衷。
然後,她再突然某一天不送了,嘻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