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識姜瑤的，都對著姜瑤微微點頭示意，姜瑤也對著他們微微頷首。

　　閆芳禮更是直接朝她喊話，「姜同志，前面有位置，你坐我旁邊吧，看得清楚點！」

　　姜瑤一看，好傢夥，第一排啊！

　　那都是領導坐的，她就不湊這個熱鬧了，「閆部長，不用了，我和家屬院的嬸子嫂子們一起來的，在這坐有伴。」

　　「那也行！」閆芳禮也不勉強，自己坐了下來。

　　他話音剛落，軍區報社的主編褚連英也笑著走到姜瑤面前，「姜同志，好久不見。」

　　「褚主編，好久不見。」姜瑤也笑著回應。

　　之前，吳素珍還在報社的時候，她和褚連英有過一面之緣，不過，當時接待的人基本是吳素珍，她沒和褚連英沒有太多接觸。

　　「姜同志發行的曙光報，相當不錯，真是英雄出少年！」褚連英一臉讚許，「下次有機會，再和姜同志好好探討。」

　　「褚主編謬讚了，好的。」

　　姜瑤一直保持著禮貌的微笑。

　　剛和褚連英說完，樓逢春也來了。

　　看到她，就是笑眯眯的，「姜同志，去學校上課感覺怎麼樣啊？」

　　「很好，學生們都很好學，很可愛。」姜瑤笑得點點頭，「都很不錯。」

　　「那就好。」樓逢春一臉欣慰，「你現在身體不方便，平時也要多注意身體，不要累著了。」

　　「好的，樓軍長，謝謝您的關心。」

　　姜瑤笑著又告別了一個，然後就看到，文工團的團長黃慶玲，婦女主任甘海媚，副師長蔡坤，餘良和莫少棠他們，還有那些小戰士也笑著和她打招呼。

　　她都一一微笑點頭示意，還對著坐在那邊的賀洵眨了一下眼睛。

　　這俏皮的模樣，把賀洵逗笑了。

　　家屬院的嬸子嫂子們和孩子們看到姜瑤這麼受歡迎，都一副與有榮焉的模樣。

　　這可是他們家屬院的驕傲！

　　必須有這排場！

　　新來的那些部隊幹部，包括陸雲起，都覺得不可思議。

　　特別是陸雲起，難以置信。

　　之前，莫少棠和他說姜瑤的事的時候，他還以為有誇大的成分，不是太相信，現在，看到這麼多領導都對姜瑤這麼客氣，他這才發現，莫少棠說的都是真的，甚至還說得保守了。

　　看他這表情，莫少棠笑著拍了一下他，「我就說嫂子很厲害吧！她可是憑藉一己之力，讓部隊，軍工廠，文工團，軍醫院，報社，家屬院，還有附近村子的人都對她讚不絕口的人！」

　　「是很厲害。」陸雲起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他一直以為，書寧就夠優秀的了，沒想到，還有比書寧更出色的女孩子，還剛好是賀洵的妻子。

　　他突然有些明白，賀洵為什麼對他的妻子這麼好了。

　　在外這麼優秀，在家又會撒嬌，有這樣的妻子，不管是誰，都會忍不住對她好的。

　　姜瑤不知道自己的存在給多少人造成了認知上的衝擊，也不知道自己被侯元德不悅的眼神看了多久。

　　她已經習以為常了。

　　這時候，節目開始了。

　　在梅花嬸子的介紹下，她才知道，第一個節目的領舞就是侯書寧。

　　不愧是文工團的台柱子，不管是動作技巧還是身段，都是頂尖的，表情管理也到位，很有感染力。

　　姜瑤專心看錶演，沒有再說話。

　　不過，時不時能聽到其他人的議論聲，無非是說這舞蹈和她當初跳的那支舞有相似之處，有的喜歡她跳的，有的覺得侯書寧的也不錯。

　　姜瑤沒有在意。

　　她從小就學跳舞，樂器，畫畫和英語等，天賦異稟，勤學苦練，聽到的誇讚太多了，每一科的老師都希望她能深造下去。

　　要不是父母不同意她走藝術這條路，她不會選英語這個專業。

　　她做任何事都追求做到最好，慢慢地，也喜歡上了這專業，幹一行愛一行。

　　她認真看錶演，卻在表演結束後，看到了侯書寧投來的審視的眼神。

　　姜瑤有些無奈。

　　看來之前的預感沒有錯，她和侯元德的女兒，磁場不合。

　　察覺到熟悉的目光，她側頭看去，發現是賀洵。

　　她笑了笑，無聲地告訴他自己沒事。

　　接下來的表演，她也認真看了。

　　侯書寧出場率很高，一共出演了四個節目。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今天的演出，她就是主角。

　　每次表演完，她都會看一眼姜瑤。

　　姜瑤沒有理會。

　　演出結束時，也到了傍晚了，她告別了其他人，跟著賀洵一起回家。

　　剛出了大禮堂，就被人喊住了，「姜瑤同志，請留步。」

　　姜瑤回頭一看，是侯書寧和陸雲起，「侯同志，陸副營長，請問有什麼事？」

　　「沒什麼，就是聽雲起說，他和賀副團長是好兄弟，我想著，他們很久沒見了，我們也剛認識，看什麼時候一起吃頓飯。」侯書寧說話落落大方。

　　姜瑤笑著點點頭，「可以啊，我沒問題，看賀洵和陸副營長的安排。」

　　「姜同志在家都是聽賀副團長的？連吃飯也不能決定呀，我還以為，像我和雲起一樣，雲起都聽我的。」侯書寧語氣溫和，像是不經意地提了一句。

　　姜瑤卻聽出了其中的暗諷和炫耀。

　　她還沒回答，賀洵先一步開口了，「是我聽我愛人的，不過她很體貼，在外面會給我面子，而且，相互熟悉的人是我和雲起，她這麼說也是為我著想，侯同志不要誤會。」

　　說著轉頭看向陸雲起，「雲起，今天來不及了，改天我們再約時間，或者等你們結婚之後。」

　　「都行。」陸雲起笑著點點頭。

　　「那我和我愛人先回去了，下次見。」

　　賀洵對著陸雲起侯書寧微微點頭示意，虛扶了一下姜瑤的肩膀，輕聲道，「瑤瑤，回家吧。」

　　「好。」

　　姜瑤也不想在這種無謂的事情上糾纏。

　　侯書寧卻覺得他們不尊重她，皺了皺眉，「雲起，他們這是什麼意思？就這樣走了，也太不尊重人了。」

　　「寧寧，他們夫妻感情很好，可能剛剛誤會你的意思了。」陸雲起溫柔解釋，「你想哪天吃飯，我再和賀副團長約，看他們有沒有時間。」

　　「行吧。」侯書寧冷哼一聲，「不就是職位比你高一點嗎？你們是兄弟，他居然這麼不給你面子，你以後可得當心點，還有啊，那姜瑤，聽說逼瘋了很多個家屬院的人，隻要是得罪過她的，都沒好下場，這種踩著別人的血上位的人，更要小心。」

　　「她逼瘋了很多個家屬院的人？」陸雲起沉默著不知道在想什麼。

　　「對啊！別看她光鮮亮麗的，還不知道私底下怎麼樣呢，你可別不當回事。」

　　「好，我會的。」陸雲起幫她拿著包，「我送你回去吧。」

　　「嗯。」侯書寧瞬間又開心了，「我爸媽已經在籌備婚禮的事了，你爸媽要是能過來的話，還是盡量過來一趟。」

　　「嗯。」

　　姜瑤不知道這兩人的對話。

　　吃完飯後，她和賀洵去看露天電影。

　　好巧不巧，又遇到了侯書寧和陸雲起。

　　和在大禮堂一樣，見到她的人都會熱情和她打招呼，有的還說給她留了位置，或者是要把帶來的零嘴給她。

　　姜瑤笑著婉拒。

　　侯書寧像是見鬼了似的。

　　表演之前，她注意到很多領導和姜瑤打招呼，那時候，她就覺得不舒服了，現在，近距離看到姜瑤有多受歡迎，她心裡更堵。

　　她才離開這裡沒幾年，怎麼家屬院和部隊變成這個樣子了？

　　不是說這人逼瘋了不少人，把家屬院攪得天翻地覆嗎？

　　為什麼這些人是非不分，還這麼喜歡她？

　　就因為她長得好看嗎？

　　侯書寧氣得連電影都不想看了，憋著一口氣走了。

　　陸雲起去哄她，也跟著走了。

　　姜瑤沒有管他們。

　　侯書寧對她是這種態度，她並不奇怪。

　　對於這些心高氣傲的人來說，一旦附加在他們身上的光環消失，他們就有可能把不滿發洩到那個更優秀的人身上，不會找自己的原因。

　　不過，陸雲起和侯書寧馬上就是夫妻了，賀洵和他又是好朋友，在夫妻關係面前，朋友關係不一定能維持下去……

　　「在想什麼？」見她安靜在坐著，沒有說話，賀洵有些不放心。

　　「在想電影好不好看。」姜瑤笑著地歪著頭，「我還沒有看過這種類型的電影呢。」

　　「那我以後多關注這方面的消息，下次再有，我提前告訴你。」

　　「好呀。」

　　梅花嬸子和姚雲芳她們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酸溜溜的感覺。

　　這小夫妻，感情真好呢！

　　?

　　次日早上，姜瑤在公安大學上完課後，去了服裝店。

　　許哲先已經把第一批製作好的內衣送了過來。

　　店裡也在售賣了。

　　基於姜瑤的名氣，很多女同胞為了支持姜瑤，抱著試一試的想法。

　　沒想到，一試穿就喜歡上了。

　　還別說，穿上了這內衣，整個人看起來精神了不少，就連本來穿在外面的衣服，都變得更好看了！

　　有了第一批試穿和買的人，接下來，就不用擔心了，其他人也紛紛加入。

　　賀清感慨，「瑤瑤，沒想到，人出名了還有這麼大的影響力！」

　　「那當然啦，這就是名人效應。」姜瑤笑著看著生意火爆的鋪面，「商家請明星代言自家的產品，和這是一樣的道理，那種叫明星效應。」

　　「那我們都省了這一步了。」賀清啞然失笑，「瑤瑤，還是你厲害！」

　　「還好啦，多虧了群眾喜歡。」姜瑤溫柔地笑了笑，「以誠待人，以理服人，對不講理的，以雷霆手段，該出手時就出手，這是制勝的秘訣。」

　　剛說完，她就看到了許哲先。

　　姜瑤笑著走過去，「許老闆，你看，還是有市場的，不過，在京市，她們看在我面子上，比較願意嘗試，在其他城市，就要看宣傳的技巧和力度了。

　　不過，在京市賣得好，有人看到了商機，自然會來訂貨，想要有更大的需求量，還是需要我們先宣傳，打開知名度。」

　　「好。」

　　關於宣傳的手段和技巧，姜瑤已經和許哲先說過了，現在需要做的，就是打廣告了。

　　兩人商量了一下接下來的打算，就各自回去了。

　　下午，去京華大學上完課後，姜瑤就回家屬院了，坐的是穆登雲安排的車。

　　剛準備到家屬院，突然有兩個孩子從拐角那裡沖了過來，就要和正在行駛的車撞上！

　　姜瑤隱約看到他們的身影，擰了擰眉。

　　真是陰魂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