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徐懷仁留有後招,姜瑤無差別攻擊
姜瑤看著侯元德,不怒反笑。
「侯政委,你也說了,那是對待敵特的方法,問題是,我不是敵特,我不僅不是敵特,還受到了多方表彰。
徐懷仁對我一個利國利民的軍屬下手,目無法紀,手段殘忍,還是在我剛剛幫助部隊畫了任務目標畫像和翻譯了機密文件的情況下。
我懷疑他是敵方派來的間|諜,目的是破壞部隊的任務,除去我這個對部隊對國家有貢獻的人,防止我再畫像,再翻譯,請領導下令審訊他。」
「姜同志,你這純屬個人猜測,不能作為審訊的依據,隨意污衊部隊幹部是犯法的,還請姜同志謹言慎行。」
侯元德的臉色冷了幾分,看著姜瑤的眼神嚴肅冷厲,不怒自威。
那種在戰場上廝殺過的壓迫感,讓在場的人都知道,他生氣了。
姜瑤一點都沒有受影響。
賀爸爸那種級別的大佬她都見過了,還會怕這個?
她挺直腰闆,直視對方的眼睛,鎮定自若,「侯政委,污衊殘害軍屬也是犯法的,徐懷仁能根據猜測,押我進審訊室,同樣是猜測,這審訊室我能進得,他徐懷仁怎麼就進不得?」
「姜同志,部隊對部隊幹部的審查異常嚴謹,需要嚴肅求證,不能僅靠你一面之詞。」
「哦?」
姜瑤笑了,「對軍屬和群眾就能隨意關押審訊用刑,對部隊幹部就要用嚴謹的態度求證,作為部隊幹部,就能有特權?這是這個部隊的規定,還是侯元德政委你的規定?」
她的話已經涉及原則問題,侯元德的面色更黑,「姜同志,你是在質疑我?」
「沒錯!」姜瑤一點面子也沒給,「你在處理部隊幹部和群眾的矛盾中,大搞特權,是非不分,包庇徐懷仁,我要求換人處理此事,否則,我會繼續往上舉報。」
侯元德死死握緊椅子的扶手。
他已經不記得有多少年沒有人和他這麼說話了,簡直目中無人!
要不是現場還有這麼多同僚在,他鐵定要治她一個侮辱軍官的罪名!
「姜瑤同志……」
侯元德還沒說完,姜瑤直接打斷,「侯政委,你此前的種種行為已經讓我不再信任你,我拒絕和你溝通,還請軍方派新的領導過來處理此事。」
「姜瑤,你知道自己在和誰說話嗎?」侯元德咬牙切齒。
「我當然知道!侯政委,那你知道你在和誰說話嗎?你的言行告訴我,你不知道!
在你面前的是一個軍人家屬,一個為了國家和社會做出過貢獻的人民群眾,一個沒有反抗能力的十八歲年輕姑娘。
在她遭受侮辱,想要求得公正處理的時候,你作為部隊的幹部,作為人民群眾的領導,不僅沒有秉公處理,還處處包庇維護作惡者,你愧對人民,愧對部隊,也愧對身上穿的這一身衣服!」
姜瑤字字珠璣,侯元德不知道該怎麼反駁,因為他確實動了想要保徐懷仁的心思。
樓逢春適時開口,「侯政委,你說了這麼久也累了,換我來吧。」
侯元德還是第一次在這麼多人面前這麼丟臉,他忍了又忍,最後,咬牙說了句,「好。」
姜瑤冷笑。
等解決了徐懷仁的事,下一個就要好好查查這個侯元德。
像這種下意識以部隊幹部為先,犧牲普通群眾利益的人,不可能第一次幹這種事。
她看向樓逢春,「樓軍長,我想說的,之前已經說了,我舉報徐懷仁濫用職權,殘害軍屬。」
「好。」樓逢春望向餘良,「餘團長,把徐懷仁帶進來。」
「是。」
姜瑤看著門口的方向。
看到徐懷仁那一刻,她笑著挑了挑眉。
在審訊室的時候她就想過,等她出來,一定要把這孫子送進去。
徐懷仁有恃無恐,目不斜視走了進去。
這時候,去姜瑤家裡拿筆記的人已經回來,樓逢春等人一一看了,徐懷仁也看了。
確實和姜瑤說的一樣,她練了很久的字,慢慢變得好看,也溫習了英語,整本詞典和多本書籍都有她寫的筆記,畫畫也是,有很多練習的畫稿,看字跡,都已經有段時間了。
徐懷仁臉色陰沉了幾分。
這女人果然有備而來,這更印證了她有問題。
樓逢春沉聲道,「徐懷仁同志,關於你提交的對姜瑤同志的調查結果,姜瑤同志已經一一證明,這些純屬猜測,你還有其他證據嗎?」
「有,我已經帶來了。」
徐懷仁語氣肯定。
姜瑤眯了眯眼。
正想著是什麼證據,就看到衣衫襤褸的趙婉茹,周衛國,周躍進和周麗紅走了進來。
這時,徐懷仁開口,「樓軍長,他們是姜瑤的親生母親和繼父繼兄繼姐,他們能證明這個姜瑤是假的。」
「對,我能證明!」趙婉茹看著姜瑤的眼神裡滿是怨恨。
「我們也能!」周衛國等人大聲附和。
樓逢春皺了皺眉,「有什麼證據?」
「姜瑤她對山藥過敏,一碰到這東西,皮膚就能起紅疹子,要是吃了,臉上脖子上也會起疹子,這件事,隻有我和他親生父親。」趙婉茹語氣陰惻惻的。
樓逢春轉頭看著姜瑤,「姜瑤同志,你有什麼要說的?」
「有。」姜瑤面向趙婉茹和周衛國等人,「你們還有什麼證據,全都說出來。」
周麗紅趕緊站了出來,指著自己心口的位置,「還有,她這裡有一個紅色的心形印記,心形上還有一顆紅色的痣。」
姜瑤瞭然,「樓軍長,你們可以讓女同志檢查我身上的印記,我也可以碰山藥吃山藥證明,但我有一個要求。」
「請說。」
姜瑤笑了笑,「我隻證明這一次,後續再有人提出對我身份的質疑,還希望在場的領導給我作證,還有,如果證明我是真的,他們這些一而再再而三陷害軍屬的人罪加一等,勞動改造時間加倍。」
「好。」
聽到樓逢春的回答,趙婉茹幾人心裡不安。
但一想到這個姜瑤和之前的這麼不同,肯定是假的,他們又充滿了信心。
在樓逢春安排下,三位女軍人走了進來。
姜瑤又提出一個要求,「樓軍長,我剛剛經歷了審訊室的折磨,心裡有陰影,我要賀洵跟著我一起。」
「批準。」
看到賀洵,姜瑤遞給他一個安撫的眼神。
接著就和那三名女同志一起進了一個沒有人的辦公室,檢查身上的印記。
出來之後,賀洵不放心她,「能應付嗎?」
他知道姜瑤來歷成謎,擔心她應對不了。
「放心,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姜瑤笑著安撫她。
她這具身體是原主的,不管什麼證明,她都是「原主」。
「好。」賀洵摸了摸她的頭,「我就在外面,不要怕,有事叫我。」
「嗯。」
和賀洵分開後,姜瑤回到之前的地方。
那三位女同志對著樓逢春點了點頭,表示確實有印記。
樓逢春心裡瞭然,「姜瑤同志,我已經讓人準備了山藥和過敏葯。」
「好。」姜瑤看著面前蒸熟的山藥,毫不猶豫吃了一口,又拿生的那一根,碰了一下自己的胳膊。
印記有可能能偽造,但體質不可能。
徐懷仁和趙婉茹等人都目不轉睛,等著結果。
特別是趙婉茹和周衛國他們,迫不及待,又很得意,堅信這不可能是姜瑤。
蕭竟成不自覺地收緊了手指。
姜瑤沒有管其他人是怎麼想的,沒過一會,她就覺得胳膊和臉開始癢起來。
她用指腹碰了一下臉,忍住了想要撓的衝動,昂著臉,舉起手,給在場的人看,「還需要我多說什麼嗎?」
「這怎麼可能!」趙婉茹不敢相信,「你肯定不是姜瑤!你怎麼會過敏!」
姜瑤語氣冰涼,「讓你失望了,我一直都是姜瑤,那個被你們隨意踐踏欺辱,最後奮起反抗的姜瑤。」
「不可能……不可能……你是我女兒,我怎麼可能認錯……」趙婉茹還是不相信。
她想衝上去看,被一旁的女兵攔住。
樓逢春當場宣布,「姜瑤同志已經證明了自己,請儘快服藥,徐懷仁在沒有明確證據的前提下,濫用職權,殘害軍屬罪名成立,停職接受調查,趙婉茹,周衛國,周躍進,周麗紅,多次誣告陷害軍屬,罪加一等,等文件交接結束,立即移送西北改造。」
在樓逢春的一錘定音下,徐懷仁不服氣,「樓軍長,我隻是按照規章制度審問有敵|特嫌疑的人,現在,姜瑤證明了沒有問題,這隻能說明她擺脫了嫌疑,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保護部隊的安全,我不認為自己有罪。」
「是否有罪,等調查結果出來,自會判決,來人,把人帶下去!」
「樓軍長!侯政委!」
徐懷仁看著侯元德,一臉的不甘心。
他明明都安排好了,為什麼事情完全沒有按照他預料的進行?
姜瑤一個沒有接受過審訊的弱女子,居然能抗住審訊室的刑罰,沒有露出任何破綻,在那種地方,沒有問題的也要被審出問題,為什麼姜瑤抗壓能力這麼強?
他以為賀洵在救人的時候會拔槍,做出過激行為,但賀洵也沒有。
他費心調查,又找了趙婉茹他們過來,居然這麼輕易就被姜瑤化解了。
還有,他知道會是侯元德負責審問,侯元德肯定會維護他,但現在,負責的人居然變成了樓逢春!
所有的一切都脫離了掌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