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把衣服脫了
袁夫人徹底破防了。
她心中滿是駭然和不甘,還有濃濃的恐懼。
不,她不敢試。
更不想死!
「杜神醫,你救救我。」袁夫人一把抓住了杜若的手,死亡的恐懼緊緊攥住她的心臟,壓迫得她幾乎喘不過氣來,「隻要能活命,什麼條件我都答應你!」
錢媽媽也哭得稀裡嘩啦,苦苦哀求。
見氣氛烘托得差不多了,杜若輕咳了兩聲,一臉為難,「不是我見死不救,隻是這種邪病最為難治,不光要耗費醫者巨大精氣神,所需要的解穢丸也極其昂貴,而且千金難求,我也有且隻有一顆……」
「我跟你買!三千兩夠不夠?不夠五千兩,隻要能保住這條命,你要什麼我都給你!」袁夫人就差給杜若跪了。
杜若垂下眸子,好半晌沒吭聲,似乎猶豫不決。
袁夫人咬了咬牙,又砸下一記有分量的籌碼,「還有你丈夫江漓,我一定想辦法說服我家老爺,多多提攜他,決不食言。」
這種話聽聽就好,當真你就傻了。
不過錢是貨真價實的。
杜若這才「勉為其難」地點頭答應,「好,我便豁出去救夫人一回,不過還需要夫人配合。」
袁夫人大喜,點頭如搗蔥,「配合配合,我一定配合。」
杜若眼神閃了閃,「解穢丸乃世間奇葯,需天材地寶和時運加持才能煉製成功,極是難得。」
「若是拿到市場上賣,便是萬兩黃金也多的是人搶,看在夫人的面子上,我給你打個折,就……五千兩吧。」
袁夫人感激涕零,「杜神醫大義,我這便叫人回去取!」
說完寫了個條子交給錢媽媽,錢媽媽抹乾凈眼淚,撒腿就往外跑,生怕晚了杜若反悔。
杜若掩住眼底的笑意,接著開口:
「除了解穢丸,待會兒我還要用鬼門十三針,徹底驅除夫人身上的邪氣,期間不可亂動,免得紮錯了穴位,全身癱瘓就不好了。」
袁夫人連連點頭,「都聽你的。」
她已經將杜若當成了最後的希望,自然杜若說什麼都照做。
事不宜遲,杜若帶著袁夫人進了手術室,關上門。
因著袁夫人身份特殊,又是女子,杜若這次沒讓柯大夫從旁協助,隻是叮囑他和冷麵守在外面,別讓不相幹的人闖進來。
施診,必須全神貫注,不能受丁點兒打擾。
手術室內,袁夫人坐在一張類似擔床的檯子上,心情忐忑到了極點。
杜若裝模作樣地在隨身藥箱裡翻找,翻出一粒黃豆大小、血紅色的藥丸遞給她,「夫人,這便是解穢丸,快吃了吧。」
袁夫人接過來,狠了狠心,仰頭吞了下去。
入口即化,帶著絲絲甜味。
「還請夫人把衣裳脫了。」
「脫,脫衣?為何要脫衣?「袁夫人擡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神色驚疑不定。
杜若笑,「不脫也可以,不過萬一我看不準穴位,紮錯了你可不能怪我哦。」
袁夫人:「……」
她一咬牙,反正杜若是個女大夫,這裡又沒有別人。
脫就脫!
很快便脫得隻剩抹胸跟底褲,半裸著躺在了檯子上。
有點冷,但還能忍受。
杜若從藥箱裡拿出銀針,口中念念有詞:「百邪顛狂所為病,針有十三穴須認,凡針之體先鬼宮,次針鬼信無不應……」
然後猛地一針紮在了袁夫人的中指根部,銀針劇烈震顫。
「果然有外邪作怪!」
聽到這話,袁夫人嚇得渾身一抖,忍不住又連崩了幾個響屁。
隨著銀針一根根刺入,她的肌肉逐漸放鬆下來,眼皮也越來越重,竟不知不覺睡著了。
等再次睜開眼,已經過去了半個多時辰。
「夫人感覺如何?」杜若溫柔地將她扶起,問道。
袁夫人仔細感受了一下,喜極而泣,「不崩了,真的不崩了!」
不光不崩屁了,身上的疲憊和沉重也一掃而空,連看東西都明亮了許多。
杜若長舒一口氣,笑著說:「總算沒有白費我一番心力。」
說著伸手去拿一旁的衣裳,剛走了一步,腳下便一個踉蹌,跌坐到地上。
袁夫人這才發現杜若臉色蒼白,額間也綴滿了冷汗。
她急忙下床扶住杜若,都顧不得自己還赤著身子,語氣擔憂:「杜神醫,你這是怎麼了?」
杜若擺了擺手,「那邪祟厲害得緊,為了徹底驅逐它,不得不動用我自身的功德和大量精氣神……不過不打緊,我休息兩日便好了。」
袁夫人越發過意不去,「真是辛苦你了。」
她穿好衣裳,重新挽好髮髻,然後扶起杜若,兩人打開手術室的門走了出去。
錢媽媽正等在門口,診金已經取來了。
袁夫人把厚厚一疊銀票塞到杜若手中,「說好的五千兩,你收著,晚點我讓人送些補品到你府中,你好生補補。」
杜若也不推辭,「那就多謝夫人了。」
「該我謝你才是,你救了我的命啊。」
「哦對了。」杜若從袖口裡摸出一盒藥膏遞給袁夫人,「這是我特製的修復膏,每日兩次塗抹於傷處,三五日便能恢復如初了。」
袁夫人臉一紅。
不說還沒覺得,一說頓時感覺菊花處火辣辣的疼。
杜若送她出去,叮囑道:「夫人切記,其身不正,邪祟入侵,最好修身養性,與人為善,方可長命百歲。」
目送袁夫人的馬車離去,杜若揚起唇角,眼中狡黠的暗光一閃而過。
「師父,忙了這麼久餓了吧?」柯大夫心疼地從食盒裡把飯菜往外拿,「剛重新熱過,快快坐下來吃。」
杜若肚子咕嚕了一下,趕忙坐過去狼吞虎咽。
「師父你慢點吃,別噎著了。」
柯大夫望著她,像仰望著月宮裡的神,眼裡是極緻的崇拜,「師父你好厲害,連邪病都會治,真不愧是天選之人。」
杜若吃飯的動作一頓,心虛地乾笑,「其實,也沒有那麼厲害啦……」
腦海中,系統笑劈了叉,「宿主,要是讓你家老徒弟知道你這個大神醫,私底下還是個招搖撞騙的大神棍,會不會濾鏡碎一地呢?哈哈哈哈。」
「誰叫她先惹我的?」杜若理直氣壯,「成年人要為自己的行為買單,做了惡事就要承擔後果,隻是訛她一點錢而已,便宜她了。」
什麼邪祟纏身,當然是假的。
那天她故意打了袁夫人一巴掌,不單單出於洩憤。
更多的,則是為了趁機下毒。
那毒其實並不緻命,隻是會叫人不停地放屁,有效期七天。
七天之後,自會緩解。
可惜啊,袁夫人不敢賭,終究還是來求她救命了。
至於之前在守備府說的那句「你有大病」,其實隻是個巧合,那會子袁夫人母女要拿紅苕抵命,杜若一時氣不過,便隨口罵了袁夫人這麼一句。
誰知道剛好給了袁夫人一種心理暗示,一次她不當回事,同樣的話說了兩次,任誰都會心裡打鼓。
再加上那毒的超強功效,雙管齊下,袁夫人不嚇死才怪!
這下不光懲治了壞人,還白得了一筆巨款。
美滋滋。
「宿主,本統有必要提醒你一句,這筆飛來橫財還是趕緊花出去得好,而且最好不要花在自己和家人身上。」
杜若眉毛一挑,「什麼意思?」
「坑蒙拐騙得來的錢財,到底來路不正。」系統解釋道,「而且據本統所知,袁家這筆錢並不幹凈,沾染了不少官司因果,碰了可能會倒黴的喲。」
杜若:「……」
草,白高興了。
「那倒也不是,就看宿主怎麼花了,可以把錢捐給寺廟,或者拿去做善事,就是功德無量的大好事呀。」
這樣啊,還差不多,勉強可以接受。
杜若心裡舒坦了些,「行,我合計一下怎麼花。」
隔天一大早,守備府送來了兩大箱子謝禮,首飾布匹什麼的應有盡有,還有各種補身子的珍貴藥材。
錢媽媽笑得見牙不見眼,語氣中甚至帶上了幾分諂媚。
「杜神醫,您真是神了!我家夫人病體大好,如今吃什麼都香,睡得也踏實,竟是一個夢都沒做,連走路都覺得身輕如燕呢!」
「夫人說了,日後但凡您遇到什麼難處,儘管開口,她定不會袖手旁觀。」
杜若推辭了一番,沒推掉,隻好收了下來。
「替我謝謝你家夫人。」
「還有,請她務必記得我的話:心平氣和,行善積德,方能長命百歲。」
把人送走後,杜若立馬叫來了蓉嬤嬤,讓她想辦法把這些藥材跟首飾都變賣了,換成現銀,「偷偷的,不要鬧出太大動靜,尤其不要讓守備府發現。」
蓉嬤嬤也不問為什麼,應了聲是就去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