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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5章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掌家小醫娘 龍玖玖 4758 2025-10-28 13:41

  說到這裡,田佟眼中閃過一絲狠辣,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若是江峰不識趣,那就別怪咱們不客氣。找個罪名把他拿下,畢竟這次隱瞞宮中的事,他可是主謀。實在不行,就直接……」

  雅間裡瞬間安靜下來,眾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錢廣臉色發白:「這……這會不會太冒險了?江峰畢竟是內閣首輔,朝廷重臣,殺了他,怕是會引起朝野震動。」

  「冒險?成大事者不拘小節!」田佟冷笑,「歷朝歷代,哪次改朝換代不死人?隻要咱們成功了,史書上寫的就是定策功臣。要是失敗了,咱們都是逆賊,橫豎都是死,不如拼一把!」

  話音剛落,他的目光突然轉向一直沉默的林震,三角眼眯成一條縫,試探道:「林兄,你自始至終不肯說話,是覺得計劃有不妥,還是有更好的主意?」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林震身上。

  西城兵馬司掌管著京城西北兩門,這兩處不僅是通往宮城的要道,還連著城外的糧道,戰略位置至關重要。

  林震已然知曉計劃,若是不參與,那麼必然會給他們帶來很大的不便之處,更要考慮到他的告發。

  林震感受到眾人灼熱的目光,心中暗自嘆息。

  田佟是在逼他表態。

  但謀逆之事絕不能沾,隻是現在直接拒絕,怕是會被田佟視為異己,不僅自己危險,還會連累家中和親眷。

  他端起酒杯,慢慢抿了一口,腦中飛速思索對策,隨後緩緩開口:「田兄的計劃確實周密,隻是在下有個疑問,田兄這些時日裡,一直在宮中駐守,與那江首輔更是多有接觸,坊間都傳言你們關係匪淺。」

  「如今,這江首輔似是更屬意譽王,而田兄卻……」他頓了頓,「不知這期間可是有什麼隱情?畢竟,這事兒可不小。」

  他這話一出,眾人也是看向了田佟。

  若是真是如此,田佟莫非是要替那江首輔來試探眾多兄弟,或者是明著支持安王,背地裡卻是投靠了譽王。

  屆時,他們這些人就成了墊腳石了。

  就是開始一直頗為支持田佟的兩個千戶都有些訕訕的了。

  田佟沒想到林震會提出這樣的問題,臉色微微一沉,他把手中的酒盞重重地放到了桌上,卻還是回答了林震的話,「我那是職責所在,得皇上信任,才在宮中駐守,這才與那江峰有往來。」

  「但這段時日裡,我也算是看明白了。江峰看中譽王,欲要扶持譽王登基,那譽王擅文,對文臣那素來是禮賢下士,親近有加。若是輪到譽王登基,屆時我們的日子,怕是比現在還慘。」

  「再者,」他眼中閃過一抹陰狠,「我既得知了江峰的把柄,他定也是饒不了我的。他江峰能扶持一個新帝,難道我田佟就不可以嗎?」

  「如今,拳頭才是硬道理。各位兄弟,我這般做,也是為了這些武將著想啊!安王親近我等,若是我等肯為之賣命,那就是從龍之功,屆時論功行賞,在座各位都能更進一步,豈不是更好?」

  聞言,眾人也覺得頗有些道理。

  是啊,他們武將素來跟文臣有壁壘,那些文臣手無縛雞之力,卻都長了一張巧嘴,明明幹臟活累活的是他們,卻總是叫文臣們拿走了功勞,真真兒是叫人生氣啊!

  「……也是,我早看不慣那些文臣了。事兒沒做幾件,就愛搶功勞!」

  「譽王素來體弱,那副弱不禁風的模樣,怕是登基就過不了幾天。那些文臣怕是想挾那什麼天子令什麼的……」

  ……

  田佟聽著眾人這些話,滿意地眯了眯眼,扭頭看著林震,「林兄,可是還有什麼顧慮?」

  林震:「……」

  怎麼光盯著他了?

  但他還是說出了另外一樁心中不安的事,「燕王雖遠在北疆,但燕王世子還在京中。若是得知咱們有異動,他提前調兵入京,咱們該如何應對?」

  他提醒,「燕王可是有十萬精兵在手,若是真的打定主意攻入京中,就算我們有八萬人馬,也是難以抵擋的。屆時,兵火燎原,百姓何辜啊!」

  田佟見他擔心,立刻笑道:「林兄放心!咱們的行動絕對保密,除了在座的兄弟,再沒人知道!」

  「而且,我還讓人盯著驛站和城門了,一旦那燕王世子有異動,立刻拿下!再說就算燕王知道了,等他的邊軍趕到京城,至少要一個月,到時候安王早就登基了——他師出無名,誰敢跟著他造反?」

  「便是他真的無懼名聲,敢於謀反,那燕王世子就會被咱們吊在牆頭祭旗!我聽聞,燕王深愛王妃,這燕王妃可隻得這一子,深為愛之!」他輕輕一笑,顯然是勝券在握。

  林震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隻是拿起筷子夾了口菜,心中卻已拿定主意。

  他是不會跟田佟瞎起鬨,隻能先虛與委蛇,等宴席結束,再想辦法脫身。

  可就在這時,他突然想起今早讓張武送出的那封信。

  妹妹說是給揚州名醫的推薦信,可在這個敏感時刻,任何異常的書信往來都可能被人盯上。

  若是被田佟的人察覺,豈不是要連累理陽公府?

  一股寒意順著脊背爬上,林震握著筷子的手微微一緊,眼底閃過一絲憂慮。

  田佟見他不再反對,隻當他是默認了,頓時大喜過望。

  他舉起酒杯,臉上滿是志在必得的笑容:「既然林兄也認可,那咱們這事就定了!為了咱們的大好前程,為了朝廷,喝一個!以此為盟約!」

  眾人紛紛舉杯,酒杯碰撞的脆響在雅間裡回蕩,林震卻隻覺得刺耳。

  這哪裡是為了朝廷,分明是為了他們自己的富貴,要把整個安京拖進戰火之中。

  他舉起酒杯,指尖卻冰涼,心中隻盼著這場宴席能早點結束,也盼著那封送出的信,不會惹出禍端。

  其實不隻是林震,其他人雖有被調動情緒,但心中也有些忐忑不安。

  畢竟,這不是投機取巧的小事,而是謀逆的大事。

  他們這是要跟朝中文臣對抗,一旦失敗,就是掉腦袋抄家的大事。

  宴席一直持續了很久,直到月上中天,雅間裡依舊燭火搖曳,酒氣混著喧囂翻湧,氣氛越發燥熱。

  田佟早已喝得面紅耳赤,連舌頭都打了結,卻仍拍著桌子大笑,聲音震得杯盞作響:「來人啊!去叫幾個姑娘過來!今晚咱們兄弟不醉不歸,好好樂一樂!」

  不多時,環佩叮噹聲由遠及近,五個打扮妖艷的花樓女子款款而入。

  她們身著薄紗羅裙,鬢邊珠花晃蕩,脂粉香氣瞬間漫過整個雅間。

  一進門,女子們便嬌笑著四散開來,各自纏上桌邊的官爺。

  其中一個容貌最出挑的,徑直坐到田佟身邊,縴手一伸便為他斟滿酒杯,嗲聲嗲氣地說:「田大人,您都許久都沒去看奴家了。今晚,您可真是意氣風發,定是有天大的喜事吧?」

  田佟哈哈大笑,一把將女子摟進懷中,大手在她腰間亂摸,又從懷中掏出一錠沉甸甸的銀子,塞進女子衣襟裡:「小美人兒,今晚陪好了爺,好處少不了你的!」

  其他幾個千戶也被女子纏得眉開眼笑,有的捏著女子的手調笑,有的湊在耳邊說悄悄話,早已將方才謀逆的兇險拋到九霄雲外。

  酒精麻痹了神經,女色勾走了心神,他們嘴裡開始胡言亂語,醜態畢露。

  唯有林震端坐不動。

  面對湊過來的女子,他輕輕擡手避開,眉頭緊蹙地看著眼前荒誕的一幕。

  這些人方才還在商議關乎身家性命的謀逆大事,轉瞬間就沉溺於酒色,如此做派,又怎能成大事?

  坐在對面的錢廣雖也有女子作陪,卻明顯心不在焉。

  他眼角餘光瞥向林震,臉上滿是忐忑,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酒杯邊緣。

  終於,見林震借著酒意起身,對身邊女子說了句「去更衣」後,悄然放下酒盞,跟了上去。

  「林兄。」

  出了門,夜風習習,帶著快要入冬的寒意,吹在臉上,總算驅散了幾分酒氣。

  錢廣跟了上去,「林兄。」

  林震腳下一頓,轉身看了他一眼,下樓慢慢走向後院,「錢兄也要去更衣?」

  「是啊。」

  等到更完衣,兩人走了出來,見四下無人,錢廣這才敢開口問道:「林兄,不瞞你說,我心裡一直打鼓。田統領這個計劃,你覺得成功的把握有多大?」

  林震沉默片刻,望著頭頂暗沉的夜空,緩緩道:「錢兄,你我都是老臣了,這種事的風險你應該比我更清楚。一步踏錯,就是滿門抄斬。」

  「我當然知道風險大。」錢廣苦笑著搖頭,語氣裡滿是矛盾,「可機會難得啊!咱們這些武將,一輩子被文臣騎在頭上,什麼時候才能出頭?安王許的好處,是咱們幾輩子都掙不來的。再說,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富貴險中求嘛。」

  林震看著他眼中既渴望又惶恐的神色,心中暗嘆。

  錢廣平時還算謹慎,可一旦被利益沖昏頭腦,竟也變得如此糊塗。

  他斟酌著用詞,緩緩道:「錢兄,田佟這人你也了解,行事向來冒進。這次的計劃看似周密,但變數太多。燕王那邊且不說,就是朝中那些老狐狸,真的會毫無盤算嗎?」

  錢廣的臉色瞬間變了,嘴唇動了動,卻沒說出話來。

  林震的話,正好戳中了他心中最擔心的事。

  可不是嘛,那些朝中文臣,素來是七竅玲瓏心,個個心思細膩,哪裡是那麼好相與的!

  兩人又隨意聊了幾句,錢廣見林震不願多談,也不好追問,隻能悻悻地跟著林震後面回了雅間。

  又坐了片刻,林震見田佟等人已經喝得酩酊大醉,甚至開始摟著女子不規矩了,便起身拱手:「諸位,家中還有急事,我先告辭了,改日再陪大家盡興。」

  「林兄這就走了?」田佟醉眼朦朧地擡起頭,伸手想拉他,「再坐會兒,這才剛熱鬧起來……」

  「實在抱歉,方才小廝來報,說家中母親身子不適,需得回去照看。」林震找了個借口,語氣不容推辭,「改日我做東,再請諸位喝酒。」

  說罷,他不再停留,轉身快步走出雅間,帶著親衛離開了天祥樓。

  出了酒樓,林震翻身上馬,催促親衛快馬加鞭趕回府中。

  夜色深沉,街道上空無一人,隻有巡邏官兵的甲胄碰撞聲偶爾傳來。

  他坐在馬背上,暗暗嘆息。

  田佟的計劃太過草率,安王尋他怕也是無計可施,有眼無珠了。

  這場謀逆,他是不敢參與的。

  與此同時,在京城南門外二十裡的官道上,張武正策馬疾馳。

  他按照林震的吩咐,避開了主路的關卡,專走商隊常走的小路。

  懷中的信封被他用布條緊緊纏在腰間,貼肉存放,不敢有絲毫疏忽。

  夜風呼嘯著刮過耳邊,他緊了緊身上的披風,按照這個速度,天亮前就能趕出京畿地界,到了地方,就能找驛站換匹快馬,儘快把信送到揚州。

  可就在他拐過一道彎,準備穿過一片樹林時,前方忽然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在這荒郊野外的深夜,驟然出現馬蹄聲絕非好事。張武心中一凜,立刻勒住韁繩,手按在腰間的佩刀上,警惕地看向樹林入口。

  月光下,七八匹黑馬從樹林中疾馳而出,馬上的人都穿著黑色勁裝,臉上蒙著黑布,隻露出一雙雙銳利的眼睛。

  他們動作迅捷,瞬間就將張武包圍在中間,形成一個密不透風的圈。

  為首的黑衣人策馬上前,月色下露出一張冰冷的眼睛,來人正是趙管事。

  這幾日,他一直帶人在京郊駐紮布控,按照時間推算,若有消息傳出,定然就在這幾日。

  而夜間急行的單騎,就是最可疑的目標。

  「站住!此路不通!」趙管事策馬上前。

  張武見對方人多勢眾,心中暗罵倒黴,隻當是遇到了不長眼的劫道劫匪。

  他當即挺直脊背,厲聲道:「大膽毛賊!我乃西城兵馬司差役,奉公辦事!識相的趕緊讓開,否則待我回城稟報,定要你們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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