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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6章 刁難

掌家小醫娘 龍玖玖 4774 2025-10-28 13:41

  張武挺直脊背,高聲道:「大膽毛賊!我乃西城兵馬司差役,奉公辦事!識相的趕緊讓開,否則定要你們好看!」

  他本以為亮出官府身份能震懾對方,沒想到趙管事聽到「西城兵馬司」幾個字,眼中瞬間閃過一絲精光,心中湧起一陣狂喜。

  「西城兵馬司?正好了!快,拿下!」

  張武一愣,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就見幾個黑衣人策馬衝來。

  這些人明顯是久經訓練的將士,身手敏捷得驚人。

  張武雖也有些拳腳功夫,卻架不住對方人多,且招招狠辣。

  不過片刻,他就被按倒在地,繩子瞬間纏上了手腳,連掙紮的餘地都沒有。

  「你們……你們到底是什麼人?為何要抓我?究竟知不知道我是誰?」

  張武被綁在地上,驚怒不已,卻隻能眼睜睜看著對方搜走自己腰間的信封。

  趙管事接過信封,掂了掂,滿意地點了點頭:「果然藏了東西。」

  他沒有當場拆開,而是小心收好,對手下吩咐道:「把人帶回去,看好了,別讓他死了,還有用著呢!」

  黑衣人應了一聲,將張武拖到馬上,橫著放好,一行人很快又鑽進樹林,消失在夜色中。

  待得回到大營,趙管事這才立刻小心翼翼地拆開了信封。

  信封很厚,最上面是一封寫給揚州清風觀孫道長的信,內容是推薦孫道長聯繫一位孫大夫,為理陽公府二少爺診治心疾,言辭懇切,看起來毫無異樣。

  可當他翻開下面的紙張時,眼睛瞬間亮了。

  第二份是一張詳細的京師輿圖,上面用紅筆標註著城內四通八達的道路,以及各個城門的守備人數、換崗時間,甚至連城防軍的武器裝備都寫得一清二楚。

  第三份是用特殊暗語寫成的密信,詳細描述了京中最新局勢,還有行動指示,要求趙管事按令行事。

  「妙啊!真是妙啊!」趙管事眼眸閃亮,連聲叫好,「大公子果然厲害,竟然能拿到這麼重要的情報!」

  他立刻命人取來筆墨,一邊按照信中吩咐,寫了封信,派人快馬趕往揚州,請孫大夫即刻入京。

  旋即,又將京師輿圖仔細謄抄,又把京中局勢整理成密信,用蠟封好。

  「來人!」趙管事高聲喊道。

  一個精壯的漢子快步走進來,單膝跪地:「屬下在。」

  「你立刻快馬加鞭,把這封密信送到王爺手中。」趙管事將密信鄭重地遞過去,「王爺按照計劃,現在應該已經過了河間府,你沿著官道追,日夜兼程,絕不能耽誤半分!」

  「屬下明白!」漢子接過密信,轉身出去。

  望著離去的下屬,趙管事心中也是很激動的。

  隻要信送出去,王爺一旦率領大軍入京,那麼他們必然能佔據上風的!

  河間府外的郊外大營,中軍大帳的燭火徹夜未熄。

  燕王身著玄色勁裝,正俯身站在案前,手指沿著地圖上的京畿防線緩緩滑動。

  「王爺,探子來報,前方三十裡便是保定府地界。」帳簾被輕輕掀開,副將周凜躬身而入,聲音恭敬,「將士們連日趕路,已是人困馬乏,是否需要在此地休整半日?」

  燕王擡手示意他退到一旁,目光仍緊鎖著地圖上的安京方位:「讓大軍就地紮營休整,但不許懈怠。糧草要清點清楚,馬匹需專人看管,隨時準備拔營。」

  周凜剛應了聲「是」,帳外突然傳來急促的馬蹄聲,伴隨著親兵的高聲通報:「啟稟王爺!京中急信!」

  燕王眼中精光一閃,猛地直起身:「快傳進來!」

  片刻後,一個風塵僕僕的漢子被帶了進來。

  他一身短打沾滿塵土,臉上帶著長途奔襲的疲憊,見到燕王後卻立刻單膝跪地,從懷中掏出一封用蠟封好的密信,雙手奉上:「王爺!趙大人命屬下送信!」

  燕王快步上前,接過密信,指尖用力挑開蠟封,展開信紙快速閱讀。

  待得看完,他原本凝重的臉色漸漸鬆動,嘴角甚至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好!好!」

  他將信遞給身邊的謀士,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鳳樓這小子,不愧是我兒,果然沒讓本王失望!不僅摸清了京中防務,還拉攏了理陽公府,這份情報來得太及時了!」

  謀士柳先生接過信,與另外兩位謀士一同傳閱。

  片刻後,幾人皆是面露喜色。

  柳先生撫著鬍鬚,笑道:「王爺,有了這份京師輿圖,城門守備、兵力分佈一目了然,我軍攻城的把握至少多了三成!」

  「更難得的是,大公子能借理陽公府的渠道傳遞消息。理陽公府與西城兵馬司指揮使林震是姻親,這層關係若是利用得好,屆時咱們就能不費吹灰之力,打開安京城防大門!」

  「不錯。」另外一名謀士也點頭附和,「如今京中群龍無首,其他藩王也是蠢蠢欲動,那些朝臣更是下令不許藩王入京,想來是想扶持京中的其他藩王。」

  「沒錯,如今京中的藩王隻有安王和譽王,他們兩個倒是不足為懼。但不能讓他們奪了先機,接下來,我們合該全力進軍京中了,王爺!」柳先生拱手建議道。

  燕王走到帳中,負手而立,目光掃過帳內眾人,驀地轉身回到案前,在地圖上圈出幾個據點,語氣果決。

  「傳令下去!明日午時,全軍即刻拔營,加速前進!務必在半月內抵達安京外圍的青雲山。另外,派兩名快騎,給京中探子傳信,讓他們做好接應準備。一旦我軍抵達,立刻配合鳳樓的行動,攻城!」

  「是!屬下這就去傳令!」

  柳先生見他這般迅速地做下決定,心中一喜,與其他謀士拱手應承,轉身快步走出大帳。

  帳內隻剩下燕王一人,他再次拿起那份京師輿圖,指尖在西城城門的位置輕輕點了點,眼中都是胸有成竹的光芒。

  而此時的安京,理陽公府內氣氛卻是一片凝重。

  黎昭染的卧房裡,燭火昏黃,葯氣瀰漫。

  理陽公夫人坐在床邊,握著兒子冰冷的手,眼圈紅腫得像核桃,顯然是徹夜未眠。

  黎昭染躺在床上,臉色依舊慘白如紙,呼吸微弱,胸口輕輕起伏,雖沒有生命危險,卻始終沒有醒來。

  黎昭群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指尖攥著衣角。

  他看著二哥毫無生氣的臉,心中滿是愧疚。

  若不是他告知詳情,二哥也不會急火攻心,引發心疾。

  而更讓他不安的是,那封被秘密送出去的信,不知道會給理陽公府帶來什麼危險。

  他根本不信晏鳳樓說的所謂的「好處」。

  「三少爺,您都坐了大半天了,去歇會兒吧。」清硯端著一杯熱茶走過來,輕聲勸道,「您這樣熬著,身子會垮的。二少爺要是醒了,看到您這副模樣,也會心疼的。」

  黎昭群搖搖頭,聲音沙啞:「我沒事,在這裡陪著二哥,我心裡能踏實些。」

  他話音剛落,門外就傳來了腳步聲,丫鬟來報,是晏鳳樓來了。

  理陽公夫人讓人請了他進來。

  晏鳳樓進來時,身上還帶著外面的寒氣。

  他一進門,目光就落在床榻上,臉上浮現著擔憂,快步走到床邊:「二公子的情況怎麼樣了?」

  「還是老樣子,沒醒。」黎昭群垂著頭,眼神裡滿是疲憊,看都不肯看他的貓哭耗子。

  晏鳳樓似乎沒察覺到他的疏離,俯身仔細觀察了黎昭染的面色,又探了探他的脈搏,才轉向理陽公夫人,語氣溫和:「夫人,那封給孫大夫的信,可是送出去了?」

  「送出去了。」理陽公夫人勉強扯了扯唇角,「昨夜我兄長安排人送出城了。就是不知道多久人能來……阿染他,一直都昏迷不醒,實是叫人擔心。」

  「揚州就算是快馬日夜兼程也需要十日時間。」晏鳳樓溫聲安慰,「不過,夫人放心,孫大夫醫術高明,我先前見過他出手,就算是病入膏肓地,也能被他用針灸和湯藥救回來的。二公子吉人天相,定能平安的。」

  哪怕知道是安撫的話,理陽公夫人的臉色依舊稍微緩和了些,緊繃的肩膀也微微放鬆。

  黎昭群抿了抿唇,看著晏鳳樓輕輕笑著的側臉,隻覺得心口一陣陣發涼。

  「多謝嚴公子了。」理陽公夫人勉強道,「這兩日招待不周,還請見諒。」

  「二公子病情要緊的。」晏鳳樓不以為然。

  「你看鋪面的事,我讓管家陪同你一道兒去。」

  「好。」

  看望過黎昭染後,晏鳳樓就轉身出去了。

  劉管家得了消息,匆匆趕了來,「嚴公子,您可想好了要租哪一處的鋪面了?」

  「就上回那家玉器軒吧!剛好我也有些玉器皮草,對面又是錦繡坊,可以對街而座,分些對方的生意。」晏鳳樓道。

  他選擇那玉器軒一來是因著地理位置很不錯,二來則是那鋪子的確是有意出讓的。

  理陽公夫人雖說讓他隨便挑,但哪裡有真的讓人騰鋪子的,特別是那些賺錢的鋪子。

  「好嘞!」劉管家果然眉開眼笑,「您同我去,咱們今兒個說不得就能定下來的。」

  「勞煩了,自是越快越好。」晏鳳樓抖開扇子,隨著他上了馬車。

  「是。」

  馬車軲轆,晏鳳樓撩開車簾一角,目光不經意地掃向外面街道。

  與前些日子相比,今日的安京更多了幾分凝重緊張的氣息。

  街上巡邏的官兵成倍增多,皆是身著鎧甲、手持長槍的禁軍與京兆尹衙役。

  連平日裡無人問津的小巷口,都站著神色警惕的兵卒,正逐一對過往行人盤問身份。

  「今日街上的官兵,怎的突然多了這麼多?」晏鳳樓微微挑眉。

  管家湊近,順著他的視線打量了一番,低聲回道:「嚴公子有所不知,昨夜首輔大人下了嚴令,說是京中近來異動頻發,要嚴查一切可疑人員。」

  「如今不僅街上盤查嚴了,而且已經不許人入城了,連出城門都要反覆核驗身份文牒,稍有不符,就會被帶到衙門問話。您和我家三少爺虧得回來得及時,不然換成現在,恐怕都不能進京了。」

  晏鳳樓揚眉,不動聲色地應了聲,目光卻落在不遠處一隊禁軍身上。

  這隊人馬步伐整齊,腰間皆配著制式彎刀,看臂章竟是禦林軍。

  ——禦林軍在控制京城防務了。

  馬車行至玉器軒,管家當即就先行下馬,上去跟主家討論起具體詳情了。

  晏鳳樓則是四處打量著鋪面,直到過了好一會兒,劉管家才回來,「嚴公子,我方才與那掌櫃談過了。他說他家東家說,這裡的鋪面一年是三千兩租金,最多少至兩千八百兩。不過若是賣的話,此地算是旺鋪,大概需要三萬兩。」

  「三萬兩?」晏鳳樓挑了挑眉,淡淡道,「買倒是不必了。租即可。」

  他又不是真的來做生意的。

  劉管家頷首,「我也這般認為,若是後頭不成,還能換其他鋪面,更為靈活多變。若是離您覺得沒問題,我就讓那掌櫃去請了他家東家來,咱們就簽個文書。」

  「可。」晏鳳樓略略頷首。

  「您坐下稍等片刻。」

  劉管家剛要折身返回,不遠處忽然傳來一陣嘈雜的爭執聲。

  他循聲望去,隻見幾名禁軍正圍著一輛裝滿綢緞的貨車,為首的兵卒手持腰牌,正厲聲盤問:「這車貨是從哪裡來的?貨主是誰?可有官府簽發的文牒?」

  貨車旁的商人滿頭大汗,雙手捧著文牒遞過去,聲音帶著哀求:「官爺,小人是從揚州來的,這是正經的綢緞生意,文牒都在這兒,您仔細看看……」

  那兵卒接過文牒,草草掃了一眼,便扔回給商人,厲聲喝道:「文牒上的日期不對!半個月前才簽發的文牒,怎生今日就到了?這裡面定有貓膩!來人!把這車貨物全部扣下,將人押回衙門詳查!」

  商人嚇得面如土色,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磕頭:「官爺饒命啊!小人是日夜兼程趕來的,就是想快些出手了這批布料好回本啊,絕沒有半點貓膩啊!求您高擡貴手,放過小人這一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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